3、难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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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程渡冲完澡擦着头发圾着拖鞋出来，看到客厅一地的狼藉，顿时没忍住，“周顾，你给我过来！”
周顾从大门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大西瓜，“哎哎哎，在这呢。”
“诶，大爷天热，您回去歇着昂。”周顾弯腰扶着邻居大爷入门。
周顾一阵风进来“嘛呢，叫我。”
程渡靠在沙发上，眼睛睨他一眼，没说话。
周顾望着地上散着的零食，烟酒还有嗯火锅底料，嗯，确实乱七八糟。
“这都是我特意装进行李箱带过来的。”周顾说得起劲，“你一个人又不会生活，我刚给邻居大爷送了一条烟叫他老人家多多照顾你这个独居少年。”
周顾自顾自地数落，“你说你放着好好的酒店不住，跑来住这么个老旧的居民房。我要是不帮你打理好邻里关系，万一哪天你生病了还有人帮你打120呢。”
……
我谢谢您嘞。
周顾盘腿坐在地上“邻居大爷估计祖上和我有亲，也姓周。左边林奶奶和她家小孙子住一起，我给她送了一袋子零食，她家小孙子还缠着我去玩飞机，都没作业的吗？还玩玩玩，还有……”
得，又开始了。
周氏话痨模式。
程渡低头刷手机，点进去全是程家人发来的信息，看不看无非都是程家人的指责谩骂，还有几十个未接电话，程渡随意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就扣上手机。
“说完没？”程渡抬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手机没听我讲话。”
程渡没否认，他要是这么听周顾说话，估计耳朵都能聋，“我懂得提取精确信息。”
周顾没懂他的意思，“啊？”
“就只剩下左三边的邻居没送礼是吧。”程渡撕开一袋薯片扔进嘴里。
周顾错愕点头，程渡这人他妈是个神人吧？
还能这样记？
“行，那我去，你别去。”程渡吃了几片觉得腻，一看是原味，果然难吃。
周顾以为程渡这人心性大转，“那你可以带这个去。”周顾指了指自己带的火锅底料。
……
程渡扫了一眼，看下地上的剩余物，这个火锅底料确实是最佳选择。
“下次别买这个味。”程渡仰头揉了揉脖子，很嫌弃吐出几个字，“难吃。”
周顾：“哦，你喜欢吃的味我给那个邻居小孩了。”
程渡嗯了一声。
“你要不吃个西瓜去去嘴里的味。”周顾手里还抱着刚才人家的回礼。
程渡也不知道为啥会跟这货聊薯片这种无聊的问题。
于是果断结束。
程渡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起身去卧室换了一套运动装，转头叮嘱，“在我回来之前，把这里收拾好。”
“你去哪儿？”周顾看着这人进进出出，忙前忙后，换衣服吹头发。
周顾只有一个想法，此人行为异常怪异。
他们之前出去玩，程渡哪次不是随便套一件衣服踩一双鞋子就出门，头发乱了就戴一顶棒球帽。
程渡分给一个眼神给周顾，“去和邻居处好关系。”
“看新邻居还要换衣服换鞋戴手表？”周顾窝在懒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点不明所以他的动作。
程渡系好鞋带算好时间，慢条斯理地，“关你什么事。”
周顾卑微本顾语噎：“……”
许漾回到家又翻开之前的竞赛本，算了一下刚才项圈后面的题目，答案就只有刚才他说的一个根号3。
又恍惚想起之前去w市竞赛集训，才半年时间这人的眉眼更加深邃锐利。
“许漾，要是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许漾被他烦得不行，她有生物钟，午睡必须睡足三十分钟。
集训时间紧张，其他人午休忙着刷题，就俩人最闲。
一个许漾忙着睡觉，一个忙着打扰人睡觉。
“嗯嗯嗯。”许漾被他烦得不行，这人集训常驻第一，他是不是真就闲得发慌？反正自己也不可能赢，反正她也没什么需要他答应的要求，答应不答应也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别打扰我午休。”许漾两手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桌子仰头看他。
“你现在又不是第一。”这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走到她的右前排，靠在书桌上拿起一本薄册子。
“迟早会超过你。”许漾嘀咕，迷迷糊糊感觉有阵风吹来，还挺舒服得。
……
“叮叮叮——”
许漾猛然惊醒，缩了缩身子叹口气关掉闹钟，顿时有种想换手机的冲动，缓了一会才慢慢爬起床。还是想睡觉，感觉困得不行。许是刚才全做梦了，一点都没休息好。
许漾心不在焉靠在冰箱旁边，嘴里含住一块冰块，又想起刚刚梦里最后一句话。
是她说的，“我的要求就是你离我远点。”
然后，
他好像就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许漾咽下一块冰球，还是决定不要多想了。
反正就只有今天上午的碰面，之后也不会再碰面了。
含着冰块醒了一会脑袋，许漾又晃悠到窗外。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新搬来的邻居家门外总是在固定时间会有一架小型的飞行器晃悠，每次许漾清醒脑袋的时候都会瞅着这个小东西。
这邻居挺神秘，时不时有穿着工服的人来打扫，就是一直没见人入住。
不过今天却是大门敞开，看这样子应该是搬进来了。
许漾等了一会，没等到飞行器晃悠，倒是听到敲门声。
谁呀，大中午的？许漾又吞下一块冰球套好衣服踩着拖鞋，应该是她买的快递到了。
“是我的快——””许漾话还没说完，看到眼前的人硬生生地刹住了。
许漾下意识地关门，对面人像是预料到她的动作，一条腿迅速抵在门口。
大半年没见，上午碰见中午又梦见，现在又出现个真人在她家门口。
真是魔怔了。
许漾先前第一反应就是装不认识，现在的第二反应就是躲。
“你嘴里的冰块给我吐出来。”程渡瞧里瞥了一眼，就见着她嘴里鼓鼓得。
许漾几乎是反射性地准备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劲一松门缝又变大了一截，反应过来后许漾又使了劲怼着门。
对面人没使什么劲，怕力一反弹把她手臂夹住。
倒是这姑娘一点都不收着劲，拼了命地把他往外赶。
“上午才见过面，怎么一会就不认人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躲啊，就像上午那样多正常啊。
许漾做了会心理建设，还是想躲。
“许漾。”对面人开口。
那一瞬间仿佛时空交错，他们初次见面，他就靠在走廊上，这人就很熟悉似地说出她的名字，像是问候。
许漾刚来到这个地方，集训的同学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听到自己名字，许漾停住转头，“啊？”
不同那日，他声线低沉，话音像是绵密的冰沙。
惯会勾人地，就简单的两个字勾住许漾脑海中的一根弦。
勾得许漾同样愣愣，“啊？”
“我腿疼。” 他靠在门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继续道，“漾漾，疼，你别用劲，行嘛？”
他声线陡然降低，低着头颇像一只受伤的猫，委委屈屈地。他一双手扶在门框边，手指似是沾了劲，又攒着力收着，指尖都颤得发红。
陡然这语气，许漾霎时间没习惯。
在她印象中，程渡都是肆意自在，众星捧月般地。
许漾低头看他一条腿夹在门缝间，小腿处勒出一条细红的印子，就立马松了劲，有点手足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许漾生得白，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裙站在他面前，像是坠入人间的精灵，天知道他上午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理她。
此刻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她呼出的气息拂在程渡胸膛上，很轻浅，但是挠得程渡心痒。
程渡垂眸就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顺势往下，还有弯弯锁骨处的一只很小的痣。
许漾听他意思好像是没怪自己，莫名悬着的心放下来。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家有创可贴吗？”
许漾点头。
“我能进去借用一下你的创可贴吗？”
许漾抬眸，是上一次结束的语气太凶了吗？这么这回听他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得，还都是问句。
虽然他的语气如此，但是许漾还是不太想放这人进来，毕竟他有前科。
许漾又低头看他的小腿，好像没有刚才红，而且看着也没有明显的伤口吧。
“你好娇弱啊。”许漾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好像确实有点。”程渡看着这姑娘的神色，不免有些好笑。
许漾没话说了，闷着头转身，忽然又想到什么，又呆呆地转回身来，“你能站这等一下吗？”
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我家太乱了。”
所以真不是我不愿意让你进门。
程渡点点头笑着说，“行啊。”
许漾还在纳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他突然俯身，贴在许漾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道:
“许漾。”
许漾感觉他每次念这两个字的时候都很慢，好像是要蓄力说清楚似的。
“我是你的新邻居，程渡。”
说完他又迅速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留下许漾一脸错愕地待在原地。
程渡笑着向后退，他周身都是光，他的眉眼在阴影中还是很清晰。
许漾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睛里浸着笑意。
又像是回到刚才午睡时的梦。
他靠在门框边，在她经过她身旁时，他叫住她，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相见。
他很自然得说出自己的名字，“许漾。”
好像也是相同的时间，她刚午睡起来，脑子不太清醒，听见别人叫她的名字，她就转头应了一声。
他也是在逆光中，她离他很近，所以她能看清楚他的眉眼，就像此刻一样，眉眼浸着全是笑意。
然后他笑着说，“我是你的新同桌，程渡。”
相似的场景，程渡终于把当时没说出来的话说出来。
“所以，许漾，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