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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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白天光鲜亮丽的女人此时脸色铁青地在录音室里走来走去，心里很是烦躁。
“白老师……”助理怯怯的声音响起，“您看，刚才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白方礼听见自己的声音粗鲁地打断了助理尚未出口的话。助理愣了两秒钟，随后冲她鞠了一躬：“白老师，您早点休息。”
白方礼捏紧了自己的眉心，脑海中第无数次浮现出了这个疑问——她怎么就没死呢？难道当初留下了什么问题吗？
是的，白方礼就是当初把闻余清推进江里的凶手，林洋的暴露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今天舞台上“闻余安”的几句话让她再一次确认了当初的漏洞——她没死，甚至还公开成为了自己资源的竞争对手。不行，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等柯吉被逮捕的风头一过，自己一定要找人做了这个小丫头。
“喂？青哥哥！”殷殷远离鬼哭狼嚎的夜总会一楼，娇媚的小脸上闪烁着钦佩的光，“你真的太厉害了！柯吉一落网，警方就对全市的吸毒人员进行了调查，排查出了好多不在我们掌控之内的吸毒人员！包括好多知名人物呢！”
“白方礼怎么样？”丹青倚在墙边，淡淡地问。
“那必须第一个清查啊！而且早就说明她没问题了！”殷殷很是好奇，“青哥哥，你对她怎么那么上心啊？”
“谢谢，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丹青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殷殷一脸的问号。
阿洋，我总会亲手把那个害你暴露的女人送上法场，希望那天，你能在天上和我一起观刑。丹青压低了漂亮的眼睛，现出一抹别样的凌厉。
“哥！哥！”解泉拔腿紧追在水墨身后。
水墨很不耐烦：“你当你哥聋是吗？！再这么瞎扯你就给老子扒了衣服带着你的纸片人滚回家吧！什么事？”
解泉不满：“……哥你几个意思？我跟你立过功扛过枪受过伤你这样好吗？”
“你没事儿我去就找你们丹顾问了！”水墨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有事快说！”
“顾……顾支队！”解泉飞快追上去，累得气喘吁吁，“顾支队说……说让你去找找丹顾问，柯吉都交代了。”
“——那个贩毒集团可能对丹顾问不利！之前还让柯吉想办法找到他的住处！”
“你不早说？！”水墨怒喝，随即闪电般窜下楼。留下解泉在原地喃喃道：“你让我说了吗？”
丹青裹着浴袍出来，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喂？”
“小弟弟，你在家吗？”水墨焦躁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没事吧?”
“我怎么了？”丹青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
“我马上到你家，你锁门了吗？”
“锁了。”丹青依旧是莫名其妙。
水墨灰头土脸地跑到丹青家门口，丹青开门后看见他这幅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你这……不至于那么急吧？我活的好好的。”
“你今天没受伤吗？最近小心点。”水墨进门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你觉得柯吉会对我不利？”丹青迅速判断出了水墨来此的目的，“还是说，他背后的利益网会有什么触动而因此去加害我？”
水墨盯着丹青，表情里带上了一分无语凝噎：“……你怎么这么聪明？就是这件事！小弟弟，你最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
“真没有……”丹青左颊上的桃花刺青都透着无奈，“而且又有什么关系吗？自从我送走了林洋以后，不管是接下来的潜伏还是回归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根本就没指望自己能活多久。”
“你不在意我在意！”水墨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丹青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小弟弟，你就不想想其他在意的人吗？”
“我不拖累别人就不错了。”丹青姿势优雅地翘着脚，感到很是荒唐，“在意又有什么用？死亡来临时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更不会对凶手有什么触动。警官，我以为你会知道呢。你不会觉得这种想法很荒唐吗？而且我那些线人里，余安只是和我相互利用罢了，殷殷也是个标准白富美，没人会送别我的死亡，我希望你也不会，因为那样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危险，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水墨急了：“你好歹是……”
“你走吧。”丹青摇摇头，“对不起，警官。我只是太累了。”
“闻团，殷殷姐说……”
“我知道了。”闻嫽心情似乎不太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你姐姐，白方礼的事她不用插手了，我会处理。”
齐墨有点不太甘心，眼睛里却是对闻嫽深深的担忧：“闻团……”
“谢谢。” 闻嫽冲她笑了笑，扭头走进了录音室，“新歌歌谱已经写好了，来练习一下你的那几句英语吧。待会儿你还要编舞，别操心这些事了。”
……
顾川坐在档案室里闭目养神，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今天一大早从禁毒支队要来的所有和“五号”相关的卷宗。
最近一起制毒贩毒案件已经令他焦头烂额，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太多剩下的精力去翻眼前这一堆新旧程度不一的卷宗。偏偏对“五号”最为了解的律师丹青接了个辩护的任务，庭审之前连面都见不到。无奈之下，顾川只能将卷宗拍照保存，以便日后应用。
“老板！老板！”走廊上，手下人的喊声远远传来，“法医大人有发现！”
顾川收回心神，推门走出档案室：“怎么回事？”
市局的法医是个女生，叫虞莺莺。顾川一推开门，她就等不及地张嘴：“老顾，你们在滑冰场提取的白色粉末和‘五号’认定同一了，你们的推断没错。”
“谢谢。”顾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拨通了禁毒支队队长赵强生的电话号码，“赵支队，你们的卷宗可能又要记上一笔了。申请调查梦天冰场，快。”
丹青被水墨以“保护我方卧底”为理由赶到了自己家，此时这位前卧底正在研究一本复印下来的卷宗，心里不免吐槽一句他们收集证据的不细致，合理推断的地方实在太多。不过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既然这五万块钱是清账了，还是去冰场玩上一圈比较能够放松。
梦天体育冰场。
监视这里的警员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视野里，惊得他赶紧向顾川汇报：“顾支队，丹顾问怎么来了？！您要求的吗？”
顾川也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丹青到底想要干什么：“水墨，丹青不是在准备庭审吗 ？为什么会来梦天冰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水墨听声音就是一脸懵，“一会儿下班了我也要去啊？”
“你来干什么？”顾川简直不知道这俩到底是要搞哪样。
“老顾，今天你是怎么了？丹青一有空就来这里滑冰啊，我让他给我当教练，有什么事儿啊到底？”水墨依旧一脸懵。
顾川将事情给水墨讲了一遍，水墨声音骤然紧绷起来：“那我现在就去！让丹青先离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不，不用。”顾川沉声道，“你马上过来保护丹青，注意隐蔽。”
丹青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动作轻盈。时而俯身扬臂，如扑花蝴蝶；时而飞速疾驰，往前一蹬，飞身跃在空中起，旋转两圈后落地轻轻偏头，发丝微扬，脸侧的桃花刺青就绽放在空气中。轻步曼舞，闲婉柔靡，倒颇有几分花滑运动员的气质。
水墨从门口挤进来，丹青冲他挥挥手，满脸少年人的笑意。看到他这样，水墨从顾川挂了电话后就开始紧绷的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丹青平时都是一种淡淡的浅笑挂在脸上，笑的如此灿烂还真是少见。如今在冰场上，他这么一笑，还颇有些十年前天真无邪的气质。一身粉白色的紧身训练服看上去更是翩若惊鸿，美得如梦似幻。
水墨回应了一个笑容，快步滑向丹青的方向，却险些栽了个跟头。
监视器后面的顾川哑然失笑。
丹青手把手教授水墨克服冰面的阻力，水墨觉得恐怕当初那十年丹青也是靠着冰晶的幻想熬过去的。
十年啊，哪怕是《盗墓笔记》里的独行麒麟都离开长白了。
水墨不是没参加过卧底行动，深知卧底行动的危险。卧底都要面对两种——生命危险和诱惑风险。
生命危险不用多说，哪个卧底不会面对生命危险？有的还会牵连家人。曾经一位同事就是卧底，他的儿子上学的时候都要在书包里背一根自行车的链条用来防身。他甚至还问过顾川和水墨多次，自行车链条是不是不算凶器。
至于诱惑，却很少有人知道。
毒品的血腥与暴利是那么的令人作呕，但是又有那么多人为之追逐。卧底不是神，是人，也会有追逐的欲望，也会有人性的弱点。每一位载誉归来的卧底都是可敬的，他们与之抗争的不是危难，甚至不是生死，而是自己的内心。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动摇，都会滑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卧底的世界，没有光，没有亮，唯一的指路牌是是一簇火花，火花的中心是他们的忠诚和信仰。一旦信仰消失殆尽，忠诚失去了温度，他们也会迷失在迷宫的岔路口，再也无法回到阳光下面对自己的家人和朝夕相处的战友。
水墨想的出神，甚至连丹青放开他都没注意，一个不稳就“哧溜”一下栽倒在冰面上。四周发出一阵低笑声。
丹青忍着笑把水墨从地上拽起来，看着水墨哭丧着脸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刚从越南回来时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对着盗墓笔记念叨“我要滑冰、我要上学”的自己。想到这里，丹青的脸就是一黑。
“咋了小弟弟？”水墨好奇地凑过来问。
“我从小就喜欢滑冰，但我注定不会成为冰雪运动员。”丹青着了魔一样喃喃自语，“他们割断了我的韧带，说我不配滑冰，不配上学。还好，最后它复原了。”
“什么啊？”水墨一脸蒙圈。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警官？”丹青微微笑了笑。
“好！”水墨登时跳了起来，再次滑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