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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时靖霄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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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时靖霄滚了滚喉结,伸手将她扶到床上,起身时,却发现谢云知的手依旧环在他肩上。
“咳,本座...”
他刚要说话,谢云知忽然开口,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恳求:“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靖霄一凝,淡淡道:“本座没有生气。”
“你有!”谢云知咬了咬红唇,娇嗔中带着一丝娇媚。
时靖霄微微一恍,双眸不自禁落在她娇润的红唇上,顿时口干舌燥,他连忙错开目光。
“本座骗你做什么,松手。”
若是往常,谢云知必定乖乖松手,可此刻,看着他微板着的脸,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依旧没松开。
时靖霄蹙了蹙眉,朝她看过去:“不松?”
谢云知攥了攥拳头,摇摇头。
时靖霄慨然一笑,眼底闪过些许玩味:“那行,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倏然欺上去,将她压在身下。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与鼻尖飘来的冷梅幽香,谢云知心中一慌,立即松开手,瞥开目光不敢看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现在松了?晚了!”
他似笑非笑,瞧的谢云知心头直发憷。
“我...我错了...”她讪讪的笑着。
“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挑战督主的权威。”
“还有呢?”
“我、我...不该揣测督主的心思。”
时靖霄唇畔微挑,另一只手在她颊上拂了拂,眼底闪过一丝灼然:“还有呢?”
“我...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他逼过去,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凝着她,手中微微加力。
“真、真的不知道。”
谢云知眉头微颤,头更低了,战战兢兢的。
时靖霄眉心微蹙,指尖沿着说着她的鬓发拂上耳廓。
谢云知身子一绷,连忙闭紧眼睛。
微凉指尖似冷玉般沿着她的耳廓缓缓下游,最后滑过她脖.颈,带过电流似的酥.麻,一下将她的心尖紧紧揪住。
谢云知呼吸一滞,心跳都停了,脑子里空白一片,死死地攥着拳头,动也不敢动。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只有那目光越来越炙热,似火焰般焦灼在她脸上。
就在她的心紧绷到极点的时候,身上一空,压迫感骤然消失。她连忙睁开眼眸,见时靖霄神色有些古怪,抿了抿薄唇,立即往外面走,他走的很快,甚至有些慌乱,还在桌角上撞了一下。
谢云知眸光一紧,还未出声,男子已消失在视野里。
她怔了怔,不自禁地抬起手,拂上男子方才拂过的地方,却觉指尖一烫,嗖地缩回去,。
方才...时靖霄竟然...
谢云知胸口怦然一跳,身上似火烧了起来,她咬着唇,面上又似娇羞又似忐忑,耳根、脸颊变得绯红。
过了一阵,芷盈和晴芳进来了,见她神色有意,芷盈忙走到近前,朝她额上探了探:“夫人,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谢云知一愣,正讷讷地不知如何解释,晴芳咳了咳,将芷盈拉开了:“许是船上有点闷热,歇歇就好了。”
“热吗?”芷盈皱眉,脸上满是不解。
“热呀,这会儿阳光正好,可不是秋老虎吗?”晴芳温然浅笑,拉着她出去了。
谢云知心口一松,朝脸上摸了摸,越发臊的慌。
天黑的时候,时靖霄又来了,二人双眸相对,都有些不自然。
时靖霄咳了嗑,在桌畔坐下,瞥了眼她的患处:“可好些了?”
谢云知点点头,语声轻柔婉转:“好多了。”
“那就好。”
一时无话,二人都显得局促。静默半晌,谢云知没话找话:“督主,妾、妾有些渴了。”
时靖霄立即去倒茶水,却发现都凉了,他眉头微蹙,起身道:“水凉了,本座去倒些热的。”
“哦,好。”
谢云知微微一笑,见时靖霄拿起茶壶,往外行去,到了门口,他正要左转,谢云知赶紧叫住他,小声提醒:“督主,茶水间在,咳,在右边。”
时靖霄嘴角微微一抽,赶紧调转方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谢云知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心里蕴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原来时靖霄也有慌乱的时候。
后面的日子,都在船上度过,谢云知闲来无事便都用来看医书,见她如此好学,时靖霄打趣道:“这般刻苦,倒比参加科考的举子还勤勉。”
谢云知颊上一红:“妾哪里比得上那些举子?”
“比得上。”
谢云知一愣,见书桌那头,时靖霄忽然身子倾了倾,乌黑眼眸深深的映入她眼底,似暗夜里的星子闪了闪。
“即便一千个一万个举子,你也比得上。”
谢云知瞳孔一颤,仿若陷入了一片浩瀚无际的夜空。她的手紧了紧,连忙垂下眼睑,只觉得胸口有点发烫。
“督、督主说笑了,妾不过一个女子,哪里敢与男儿相提并论。”
“女子又如何?在本座心里,一个敢于破旧立新、突破世俗成见的女子,比那些碌碌无为的男儿好上千倍万倍。”
时靖霄深深地吸了口,伸手握住她手里的医书,眸光铿如明剑:“所以云知,不要怕,勇敢的走下去,即便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支持你,我——时靖霄也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我会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出属于你的道。”
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话语,迎着他坚毅如石的目光,谢云知胸口一震,似被巨石猛地撞了一下,激荡中夹着一股复杂情绪,有温暖、有感激、有酸涩,还有一种难言的又甜蜜的情愫。
她看了眼那只修长冷白的紧紧攥着医书的手,眼眶骤然一酸,眼尾泛起点点湿意。
她咬了咬唇,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眼里泛着闪烁的泪花:“好,云知答应督主,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放弃医道。”
“嗯!”时靖霄重重点头,将手伸到她面前,蜷了蜷,却放下了,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方绣着红石榴的丝帕,递给她。
谢云知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是...”
“是我姐姐那方。”时靖霄肯定了她的猜测。
“那我不能用。”谢云知连忙摇头,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时靖霄笑了笑,却拿起丝帕,在她眼角轻轻的擦了擦,眸光温柔沉静,似月色下泛着波光的深潭。
谢云知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靖霄是最在乎这方丝帕的,往日连碰都不让别人碰。
时靖霄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扬,拿着丝帕拂了拂,眸光变得悠远而深邃:“我姐姐虽然不曾学过医术,但她和你一样,有些与寻常女子不同的志向,她自小学习武艺,练得一手好枪法,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同男子一般,征战沙场。”
“那她实现了吗?”谢云知好奇的问。
“实现了,但她也死在了战场上...”时靖霄攥紧丝帕,下颌越咬越紧,眼尾烁起一点猩红。
谢云知瞳孔一缩,顿时慌了,抓着他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时靖霄笑了笑,安慰道道:“没关系,我早就习惯的,就是一时难过。”
“督主...”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着。”
时靖霄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往外走,谢云知连忙道:“督主!”
“嗯?”时靖霄脚步微顿,回身看过来。
谢云知咬了咬唇,攥着帕子,语声轻柔婉转:“你今日能同我说这些,我...我很开心。”她颊上一红,低下头,面上泛起娇羞。
时靖霄唇畔微扬,眸中淌过一抹温柔,抬起手,在她鬓边凝了凝,放下了。
“我也...很开心。”
谢云知一凝,抬起头,见时靖霄温柔一笑,转过身,翩然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谢云知恍了恍,眼底泛起一丝迷惘。
他是说,能告诉她这些,他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