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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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太宰大人，那么晚贸然来女生宿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一开灯千里发现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绷带男在房间中央的风扇吊着锻炼颈椎。
他听到少女平稳的声音后慢悠悠地转过身，脑袋悬挂在客厅且一身黑的打扮令人乍一看有些惊悚。
没能成功吓到人的卷发少年像仓鼠一样鼓起脸，将绳子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你早料到我会来找你，否则怎么会从早上到现在都不锁门？”
作为横滨开锁王的技巧毫无用武之地。
“不，应该说我是受邀过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将背包置于鞋柜上，弯腰脱鞋，从玄关处的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一双给自己，另一双放到地毯上示意太宰过来换。
“嘛，我跟你有共同的目标哦。”
“诶？真的吗？真的会存在喜欢小蛞蝓的女孩子吗？”
他三两下蹦跳着凑过来，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地打量女孩。
“你审美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还是说被森首领压榨过头？”
千里走进屋，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他换鞋，“太宰大人，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对共同目标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喜欢中原先生？”
“切——那么难道不是？”
他萌混过关吐舌头，下一秒表情严肃地说：“你做得很巧妙，用一个常人眼里更大的事件掩盖你根本目的，一般人哪会料到你做那么多仅仅是为了接近中也，以及想要避开我特意选在昨晚才动手解决山口组。”
千里将外套脱下挂在靠桌的一张椅子的椅背，“不愧是你，都猜对了。”
“且到尾崎红叶手下后才敢暴露你对中也的心思，难不成是误以为我是你的竞争对手？”他看着千里热牛奶的动作自觉过来拉开靠桌的另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可是美女呢，日暮君喜欢那条黑漆漆丁点儿大的蛞蝓有什么好，不如考虑一下我？”
千里习惯性地替人剪开牛奶盒的封口再递过去，“别嘴贫，你还不是只比中原先生高五厘米，给你牛奶。”
他咕噜咕噜灌一盒牛奶下肚，接过千里递给他的纸巾擦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干扰我认为骑着摩托车的那个后勤成员是中也？”
他把空盒子和用过的纸巾捏成团投入餐桌旁边的纸篓，“一复盘发现自己脑抽一直跟到港/黑真的很吓人诶～”
“呐呐，到底是什么能力？类似梦野久作的精神系异能力对我可是无效的哦？”
千里拉开太宰对面的椅子坐下，“你确定不是乐在其中吗？”
“日本这个国家的武士道精神很奇怪，为表达自己一生都会奉献给主上的衷心，家臣通常会亲手杀掉所有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例如待自己好的亲人，向家主表明自己没有其它缘份了，我现在只剩您一个。”
“很小家子气，不是吗？”她直视太宰的视线，意有所指。
“确实呢，你是指我还是首领？”
千里表面看似不动如山，脑子里却在思考该不该过早提示，“太宰大人的观念不变的话，你们俩都是。但我提醒你，最后一定是你输。”
“哇哦，何以见得？”他手肘撑在桌上，挺直腰杆，露出来的那只眼突然迸发神采。
“因为中原先生承认的效忠对象只有森首领一人，哪怕你协助他斩断其它的缘份，比如正在偷偷帮中原先生查身世的旗会成员，但假如哪一天你离开，最后所有的成果一定会被首领笑纳。”少年灼灼的目光令她不太自在，没好意思捧着自己那盒热好的牛奶喝。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离开？”
“太宰大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还是说天真地认为师徒之情会让首领对你网开一面？”
千里猜不透太宰到底是故意激她暴露更多信息还是有其它考量，她想着大不了谈崩后，拦住太宰并清一次他的记忆。
“不是你想离开港/黑，而是你十八岁以后必定会离开港/黑。”
反正他来这里就等于自投罗网。
从她带下属进门的一刻起，他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处于失效状态。
30.
如两军开战前夕一触即发的微妙氛围横在两人之间，少年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扣几下桌面，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夜色更浓的黑。
“……那如果我不想离开呢？”
“那就留下来当组织的奴隶，我会听凭你的差遣。”
这句话就只差对太宰直说——如果你跟森鸥外争夺首领之位我会站你这边。
“哇你想压榨我到底多久了？能说出这般话，想必有其它底牌吧。”
被女孩子不按常理的出牌吓到的太宰掩饰地转移话题。
“属下不才，也就跟首领防备你的时间一样久，邀你过来交易，总是要准备筹码的。”
句句话信息量极大，太宰有一种奇妙的预感，接下来恐怕还会发生什么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原来如此，你能随时掌控首领的情报。”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内心雀跃。
“还不止，还有每次出任务你恰逢其时提供给我的关键证据。”
可怜的少年现在还不知道接下来他的提问会令他乐极生悲，“我越来越好奇你隐藏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主动权再次回到自己手里的千里平静地望向少年的身后，淡淡地开口，“太宰大人，你认为人死后会有灵魂吗？如果有，会去到哪里？”
察觉到少女视线的落脚点奇怪的太宰，配合她的话一细想立马如炸毛的猫咪，“呜哇！该不会有阴曹地府吧？糟糕！太糟糕了！”
“我倒是希望有冥府的存在呢，这样我就会轻松很多。”
这时候太宰才反应过来为何一进门时千里完全没被他吓到，敢情是他在班门弄斧。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看不见的东西包围，他偷偷检查带在身上的窃听设备，果不其然全部失效。
以往他每次跟日暮君出的任务现在回过头看也格外细思极恐。
甚至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全在她的监控之下。
思维发达的聪明人下意识联想到某些病娇变态作品中出现的桥段，他差点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顺从她，会被清空记忆再开启新周目。
太宰的反应在千里预料之中，她决定用非常规的话打破少年人脑补的对她错误的认知，于是她说：“反正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提心吊胆吧？比如你解决生理问题时会喊中原先生的名字。”
她并不想成为太宰的敌人，有句在港口□□广为流传的话——对于太宰的敌人来说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了太宰的敌人。
“虽然我并不是有意想知道，但是属下每次都会跟我汇报。”
千里想了想，贴心地建议，“这种事情做太多对身体不好。”
太宰停止了思考，脸色看起来像一条漂浮在空中的青花鱼。
“而且，太宰大人想自杀时都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你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子，不加班简直太可惜了。”
千里心中再默默地补充一句：哪怕没有地府，只要你自杀成功，我也要抓你来干活。
心领神会她的想法的太宰又蚌埠住了，“你果然要压榨我！我以后自杀绝不要待在港/黑！”
“随你咯，反正现在我提出的交易你肯定会同意，难道你会愿意让中原先生一心效忠森鸥外？你明白我不是无凭无据吧？”
千里的话令太宰一顿。
“难道你不想看看生与死边缘的风景？”千里乘胜追击，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盒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太狡猾了吧！我根本无法拒绝！”
他愤慨地拍桌而立，“我同意了，所以，那个生死边缘是什么？”
“*距离【死】相当近的地方，但并不是传说中的地狱或者冥府，只是地脉紊乱比较集中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