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正面竞争》 每个人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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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脚踏两条船，然后船越分越开，我掉水里了。
醒来和顾姐聊了聊，她斜睨我一眼，说：“怕不是你心里有鬼吧？”我心里哪有鬼？我心里一片敞亮。我说。不过顾姐显然不买账，她又没理我，径直翻身下床挑衣服去了。
脸色不太好——最近她谈恋爱谈得很是辛苦。
破天荒的第一次，顾姐居然没有告诉我她正在搞的小鲜肉是谁。可以理解，毕竟四字提复合的事儿，我也瞒着她了。
我能想象到g姐的反应一定是：“女人，我警告你啊，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吐了吐舌头，噤声。
再亲密的关系都需要独立的空间，何况这些事情，还真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我自己都没捋明白。
我本来是要跟着四字进组的，结果就在四字进组的前一天，爆出来一个惊天大瓜。这瓜大到整个娱乐圈都为之一震，内娱人塌房惨重。
还记得之前我和四字在烧烤摊上碰到的巨C吗？对，就是他。
我颤颤巍巍地把开着巨c恋情瓜页面的手机递给四字，震撼得失语。
“救了大命了。内娱药丸，真的药丸。”我说，“得亏他是自己的工作室，不然老板看看股价可能要跳楼了。”
热搜广场也不忍看，已经爆了的话题下，每秒更新的内容完全来不及看，甚至“脱粉”二字都被顶到前五位了。
“这就是真顶流塌房吗？”我咋舌。
前几年塌房的流量不少，多的是雷声大，雨点小，我甚至一度怀疑他们把这当成了营销手段，反正比买热搜便宜。
四字走过来，摁灭我的手机屏幕，“看那些有的没的。”
我看着四字，脑袋里又浮现出近日时常做的“落水梦”，于是一个后撤步。
“我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您找胖虎对剧本吧，拜拜哈！”然后赶紧逃跑。
巨C的恋情瓜在网上挂了一周。
我事后和g姐复盘，但凡他的对象是个素人，甚至是女明星，都不会比现在更轰动。
我甚至理解粉丝的愤怒——你tm和谁谈不行，非得是经纪人吗？
这感觉大概类似于你把白菜托管给别人，结果受委托者不仅没打理好白菜，还把它炖了。想想都恨得牙痒吧。
拱白菜的那位也不好过。正面高清头像被挂在网上“凌迟”，加之约会完搂搂抱抱的视频，社死程度堪比在海底捞过生日。
我和Zhavia有过一面之缘。这位冷淡得与娱乐圈画风格格不入的经纪人，实在不像会恋爱脑的人。
平心而论，巨C这几年勤勤恳恳，确实没什么可指摘的。这么大年纪，谈个恋爱也不算作孽。
只是爱豆这个职业实在是寄托了太多情愫。粉丝们说爱这个人的业务能力，爱他的人格修养，实则很难说是不是大部分所寄托的感情，是爱一个作为异性的完美男人。
顾姐一反常态，面容忧愁地撇开目光，没有看我递给她的报道。（往日她早就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了。）我收起娱乐杂志，卷成纸筒，敲了敲桌子，“上班上班。”
四字进组了，mjq倒是从山沟沟里折腾回来了。
我在家里噼里啪啦打着下个季度的工作计划时，门铃响了。门一开，风尘仆仆的他直接把我抱住，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我有点惊讶，平时他从不会这样急切。
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脊背，“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我松了松手臂，想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可他不放。我只好艰难地带着一个“大考拉”挪到门口，把门关上。
“嘉祺，”我轻拍他的脑袋，“大山的味道，土呛到我了。”
mjq终于放开我，表情无奈又好笑，“你有没有心啊？”说着，乖乖地被我推进浴室洗澡了。
他其实很敏感。我想mjq一定是在闭塞的大山里听见了什么风声，才会变得反常。
他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出浴室，就黏过来了。
我在沙发上打电脑，他好像化身成为一只黏人的狗狗，坐过来从背后环抱住我。
我一惊，差点把电脑掀下去。
“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我默默抹掉从他发梢滴到我键盘边缘上的水滴，还想进一步扣扣看是不是滴进去了。mjq突然把我往后一带，手扣住我的脑袋，吻了下来。
我更是惊了一跳，抬手敲他的肩膀，但他根本不放开我。
我想叫他停一下，因为我感觉到电脑正在从我腿上慢慢下滑。
“马…嘉祺”我推他，可mjq动作越来越凶，像变了个人。不是去大山里演落魄小孩了么？怎么像演了个霸总回来似的。
我尚未能够推开他，我的电脑“夸擦”一声儿摔在了地上。下落过程中还弹到茶几上的果盘，橙子滚了一地。
剧烈的碰撞声让短暂失魂的mjq一怔，随后清醒的神智逐渐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我心疼地捡起电脑。得，黑屏了。
mjq失魂落魄又茫然地看着滚落的橙子，良久，他看向我，轻启嘴唇。
我看他口型就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啊！”
最近和我说对不起的人太多，我已经患上对不起PTSD。
mjq很少有不知失措的时刻，我说过他是天塌下来都怡然自得的类型。他此刻的样子，实在让我很痛心。
还管什么电脑啊。我索性让它躺在地上，坐回沙发，握住mjq的手：“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要和你美丽又智慧的女朋友说说吗？”
他愣了一会儿，随即笑出来，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又跟树懒似地抱住我。
“大概是太想你了。”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心突然变得软乎乎的。
我俩沉默地温情了一会儿，他突然放开了我，扳正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那一瞬间，就像有地铁从我的脑海里呼啸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我慌忙捂住mjq的嘴：“不要下任何决定，尤其是拿你的未来做赌注的决定。”
风口浪尖上，我勒令mjq这段时间都回自己家住，不许再来找我。于是我俩的见面时间被压缩到了每一个行程的通勤里。
不完全是每一个行程，有些行程我不跟，有些行程有mjq不喜欢的第三人。
经纪人综艺的制片方乐疯了。巨C给他们带来了持续性的爆炸热度，缺德如他们，刻意出了VIP版，多得是巨C和Zhavia的互动镜头。点击量居然排到某播放网站的榜单前三。
我跟顾姐说，现代人真是闲出屁了，别人谈恋爱居然要拿着显微镜看。g姐有气无力地回：“那可不是别人，那是Prada的代言人，两亿秀粉的梦。”
我关掉自己的VIP客户端，点点头，“也是。”
我本来要和g姐讨论mjq的反常举动，以及我猜测的缘由，但她实在一脸霜打茄子的样儿，我放弃了。
G姐下午有会，挎包走了。我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巨C和Zhavia被做成版头的脸，心中涌现了一个想法。
我约了zhavia喝咖啡。
本以为她会全副武装，捂到妈都不认得。没想到她连口罩帽子都没戴，大喇喇地穿着一身运动衣来了。
反观我，墨镜帽子口罩齐全，跟个神经病似的。
我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打算把这些玩意儿摘下来。Zhavia抿了一口咖啡，嫌弃地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太苦了。”
她撇我一眼，往咖啡里“扑通扑通扑通”丢了三块方糖，“不用摘，你自便。”
我有些尴尬。被她说中了，我确实不想摘。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儿？该不会是向我学习危机公关，好让你和mjq不用步后尘吧？”
我人傻了。
Mjq和我的恋情，只有我们俩和g姐知道。
“你不用太惊讶。”zhavia笑了，状态非常松弛，“只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没有新闻。我甚至没和他说过我的猜测。”
啊，“他”。我大概知道是哪个“他”。
我在脑中极速盘算我是该装傻否认还是承认的时候，zhavia又说：“别盘了。mjq看你那眼神，没点私心，我把这家店所有的黑咖啡给吞了。”
行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干脆向她亮明来意。我告诉她，我可以帮她度过难关。
我详细地跟她说了我的计划，她听完，眯起眼睛盯了我一会儿。我被她盯得发毛，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半晌，她突然笑了起来，语气玩味：“mjq和yyqx知道你原来是个这么聪明的人吗？”
她在“聪明”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我慢慢皱起眉头，她发出的信号实在不算友善。而且，她怎么还知道我和四字的事情？我没有回应，也眯起眼睛看她。
“别应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天生说话难听。”zhavia不再说话了，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会儿三倍糖的咖啡，随后轻轻放下杯子。
“你的计划很好，但我不参加。”
我实在想不通，这是一个让她和巨C脱身的绝好计划。当然我有私心，这也是我和mjq能够自保的好机会。
但我刚试图开口说服她，zhavia像是看穿我的心思，她说：“你有你的打算，我有我的坚持，他也有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这里的“他”指代的是谁。
zhavia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像是完成任务般起身就走。而我的咖啡还一口没动。
回家后，我收到她的一条信息。
【你这人挺有意思，也挺聪明。不过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问问他的意见吧。】
这条短信有点冒犯到我，我烦心地锁了屏，把手机丢到一边。
娱乐圈从巨C开始，就像是着魔变天了，负面消息层出不穷。起初是塌房，后面爆出的事情的走向逐渐偏离轨道，令人大跌眼镜。——关都关进去几个，封了几个。
Tmd，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网友在痛骂资本吸血鬼的时候，经纪人们这边好生欢腾。翻车了的staff忙着打电话跳槽，暂时安全的赶紧发邮件撬别人的代言。
甚至还有送上门来的。
两个高奢，一个轻奢，两个剧本。
实在是乱世出英雄。你要么杀出一片天，要么安静如鸡地好好做人，前面作孽的把自己造完了，摇号都能摇到你红。
我看着这几个资源，分析了一下定位，大概有谱该怎么分。aka怎么分最贴合两位艺人的定位，且赚钱，且不会让他们的粉丝觉得我歪屁股。
苍天呐。我敢吗？
我还未走进会议室，隔着玻璃门看见这格局都觉得扯淡。——四字和mjq斜对面坐着，各玩各的手机。
我在门外扶了扶额，告诉自己“Miranda，你是专业的。”深呼吸一口，然后推门进去。
我和两位爷细述了一下近期娱乐圈的局势，又分析了一下现有资源和我做的计划，絮絮叨叨讲了30min。
讲完嗓子都要冒烟，两位爷就像入定了，没反应。
？
“那个…你们倒是给点feedback？”我敲敲桌子。
“我没意见。很合适，很有逻辑。”mjq笑眯眯地望着我。呜呜呜果然是姐姐的乖孩子。
四字在对面把计划书翻得哗哗响，半晌，开口问：“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给我电影，而给他电视剧？”
我倒是没想过他会问我这个。
“哦这个安排是基于你们之前的职业规划与个人意见。mjq一直想尝试较为细节和复杂的人物塑造，电视剧比较适合。你工作室一直接的是电影资源，之前和你们stf也沟通过，说你对电视剧的兴趣不高…”
四字挥挥手，坐正身子，打断我：“我不是在问你这个，这电视剧不是有两个角色。另一个你为什么没接？”
“？另一个不是主角啊……”
何止不是主角。男主伟光正，而男二忍辱负重，简直是世界上的悲催情节都被他占了的苦瓜角色。
四字皱了皱眉头，“谁说演戏一定要当主角的？”他把剧本推到我面前，指着那个男二的名字，说：“电影不演，我演这个。”
我觉得他这一番操作实在离谱，“你冷静点好不好，这不是意气用事的事情。你演二番，我怎么和你粉丝交代？”
“你不用交代，我只是喜欢这个剧本，不为别的。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他抱着手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还瞟了一眼mjq。
我没做声，表示我对这个提议并不认可。
局面僵持了很久，我听见mjq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他站起来向四字伸出手，“师兄果然很有想法，那就试试看合作吧。”
离了大谱了。
我真想逃离这个世界。
我看着两人虚情假意、兄友弟恭地握了握手，甚至还抱了抱彼此。
Mjq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在场三个人听见，他笑着说：
“我早就想和师兄正面竞争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正面竞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