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的担心是有理的 不然那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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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边端详着我递交上去的拔除报告，边用手摩挲着下巴。
他坐在我对面的小板凳上，两条长腿伸直了搭在地面上。他很放松，双腿不时地来回划动一下，圆规作画一般。我正蹲在他对面。我若站起来，那我就俯视老师，不太好。
我们正在室外训练场上，现在这里很热闹。
训练场上的沟壑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儿现在连一丝裂缝痕迹也没有。虎杖学长正跨过沟壑原址，并狂笑着跑过去，后面紧紧追着伏黑前辈的两条狗吠叫着。
两条狗的主人正站在训练场边脸色阴沉，全首全尾，且正因为自己的“身体强壮”而忍受着任务归来的钉崎学姐的嘲笑。
“他的赛亚人形态还要持续多久？”五条老师偶尔从报告中抬头，顺着我的目光望向伏黑前辈，问道。
“大概十分钟。”
“唔.....”他的目光又转回着我的报告，我确信他已经将上面的内容看了好几遍，但他还在盯着，间或冒出一两个和报告毫不相关的问题。
“启酱认为自己是局外人的角色吗？”
“...不是。”
已经不是了。
咒灵环被五条老师带走了，夏油杰也是。他宣称要研究一下。
五条老师是一个颇具科研精神的人，自我入学考试起，他便研究我的龙，接着是我的魔杖，宠物，我抓捕的咒灵，现在对着我写的一份普普通通的报告都在仔细研究。事实上，这些并没有什么可研究的。
我问他：“老师，您究竟在看什么？”
他说：“自然。”
我不知道他是误打误撞地猜测还是出于什么缘由才说出这两个字，但我的本质的确与“自然”沾边。然而一份报告并没有什么自然的力量。况且，自我收到他的来信起，就处处透露着不自然。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敏锐地察觉到，我收到他写来的信这件事与他的干系，绝不仅仅是他写了一封信而已。
我没再出声打扰，五条老师继续聚精会神地想，他的视线已经从报告上偏移，凝聚到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不远处，钉崎学姐正在对刚进入训练场的熊猫学长和禅院学姐手舞足蹈，与此同时伏黑前辈表情不堪其辱，两位学姐学长很快跑到伏黑前辈身边和钉崎学姐，大家排排站后发现伏黑前辈只比熊猫前辈矮上一点，大呼小叫声再次响起。
五条老师手里拿着报告，但却瞪着地砖，好像要从那砖块上面瞧出花样来。
“你感受不到真人的无为转变吗？”
“是的。”
乌云正在慢悠悠的飘，它也有这样悠闲的时候。
我蹲了有一阵了，但腿脚倒没累。我几乎从不累。
五条老师在沉思。他又在想什么。
我开始想，我不该受到诱惑，在伏黑学长战斗时产生那样的冲动。一切的首要的前提，就是我应当控制好我自己。
虎杖学长被两条狗追着已经在训练场兜了一个圈子回来，现在他大笑着跑过我和五条老师。毫无预兆地，两面宿傩突然裂出一张嘴在虎杖学长的侧脸上，趁着虎杖学长的巴掌呼上去前，朝五条老师喊道：“喂！六眼，你也很清楚吧，那本就不是反转术式。”
虎杖学长迷惑地停下脚步朝老师看去，五条老师冲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虎杖学长“喔”了声，目光转向蹲着的我，这时两只大狗趁机追上来将他扑倒，并狂舔他的脸。
“哈哈哈，不要~，乖，乖。”
两面宿傩又趁机在虎杖学长的手臂上冒了出来，一只眼看向我，另一张嘴冲着五条老师说：“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女人？”
一提及我的来历，我就总会察觉出一种审判的氛围。五条老师是试图包庇我的法官，两面宿傩是陪审员，同学是观众，而我则坐在灯下接受审视，灯光模糊，大家都极力隐瞒自己在审判中的角色。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与两面宿傩不同的是，我知道自己是哪来的，但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弄到这儿来，因此我的身份有些不清不楚。
但我又隐约知道，还不到我问的时候。
不远处，伏黑前辈校服中露出的一节腰线被钉崎学姐捂嘴笑着掐了一下，他看起来忍无可忍了，朝我这边走来，每走一步都脚步结实地激起尘土，身后的几个人不知为何又冲着他的背影鼓起掌来，这让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当他快走到我们面前时，他的身形却突然缩小，恢复了正常尺寸。
虎杖学长：“啊，漏气了——”
伏黑前辈：“闭嘴。”
远处再次传来爆笑。五条老师将报告对折，揣到兜里。
伏黑前辈越过和狗玩的虎杖学长，来到我们身边：“...你去过家入老师那里了吗？”
我：“还没有。”
五条老师从矮板凳上站起身来，我也跟着站起来：“她不用。而且以后也会作为普通咒术师继续活动，不会一直呆在治疗室里。能和特级正面抗的治疗师，老橘子们肯定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那个狐狸...”
“还需要过一会才能归还给启酱哦。那个咒灵似乎和夏油杰有些联系”五条老师看向伏黑前辈时，突然说道，“咩咕咪酱，你，对启酱还蛮上心的嘛。”
伏黑前辈身后的虎杖学长突然从狗肚子上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向伏黑前辈：“哦！——”
“大概她是个咒术师中少有的正常人吧。”伏黑前辈面无表情地讽刺了一句，另外两人对此嬉皮笑脸。
“但是，你不是早上还去爬人家窗子吗？”虎杖学长补刀。
“咦？真的？”
伏黑前辈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地方，他表情冷酷，大步流星地离开。
“玉犬。”
两条狗瞬间化为两道影子追着他的背影，最后没入他黑色的校服中。
“不能将他变回赛亚人模式吗？”虎杖学长指着他的背影对我说，“那样子比较帅气，而且也符合他的校霸身份。”
我看见背对着我们离去的伏黑前辈攥紧了拳头。
“校霸？”我问。
“伏黑惠初中时候是校霸哦，”虎杖学长冲我挤眉弄眼，“我们一起做任务时发现的。想不到吧？他伏黑惠浓眉大眼的，初中还是不良少年老大呢。”
一旁的五条老师伸出一根食指到眼罩下面，假装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呀~，伏黑惠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初中时我可是没少被班主任约谈呢。”
“您是监护人吗？”我问道，“他的父亲呢？”
话一出口，我立刻意识到我不该多嘴。
我是一个好奇心并不重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要注意自己少问问题，因为一旦问了，便难免对此不上心，进而与此事惹上关系。
“呀~~”五条老师很感慨地回忆往昔，“那个人渣...”他不知为何突然看了我一眼，不紧接着他又伸手出来怕了拍我的肩膀。
我愈发后悔自己的多嘴。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先生，又为什么看我拍我？这个肢体语言太明显，一些和伏黑前辈的父亲有关的东西随着五条老师的手臂爬上了我的肩头。
我希望五条老师此刻能多加解释一下关于伏黑惠的父亲，但是他却突然止住了话头，开始说中午食堂吃饺子。与此同时，我越想知道，但也因此越加谨慎，更不敢张口多问，最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五条老师和虎杖学长两个人勾肩搭背往食堂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的担心是有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