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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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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灵借用素琴的手机给师父打电话,奇怪的是,师父的电话和黎时亦一样,都无法接通,就连武馆的固定电话都没人回应。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不得多想,宫灵立即启程前往师父所在的清水市。
到达武馆的时候已是下午,如宫灵所料,武馆并没有开门。
宫灵瞧了眼隔壁亮着灯的理发店,推门而入。
“美女,剪头发?”一扎着小辫子的黄发男孩凑上来问。
“不,我想问一下,隔壁武馆这几天没营业么?”
“没有啊,好几天没看到老板人了。”
“之前老板有说过要停业的事么?”宫灵继续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黎大爷那几天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黄发男孩健谈道。
“谢谢。”宫灵说完,推门离开。
“哎?不办个卡?”远远的,还能听见黄发男孩的招呼声。
离开武馆的宫灵马不停蹄地赶回黎父的家里,黎父的家在郊区,不同于城里的楼房,而是自建的二层小屋,虽比不上别墅豪华,却也落得个清静。以前宫灵练功的时候偶尔会住在这里,外婆走后的那三年,这个地方差不多成为她临时落脚点。
宫灵到达黎家的时候已是黄昏,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不远处的房屋依次亮着灯,眼前的这栋小屋却一片黑暗。大门是锁着的,宫灵没有钥匙,她绕到墙头一侧,三步上墙,翻身入内。
院子里师父练功用的木桩还在,房门关着却没有上锁。
宫灵小心翼翼打开门,警惕地朝里面走去,屏息聆听好一阵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摸清状况后她摸向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眼前一片狼藉,仿佛刚刚被盗贼光顾过。
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黎父是开武馆的,自然不会傻到来他这里偷窃。
宫灵沿楼梯上楼,楼上的卧室没人,却都有翻过的痕迹,尤其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子,被翻得极为彻底。
难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可是知道她身份的人,只有影。
宫灵将室内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个遍,没有任何异常,却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发现屋子的门后用涂鸦的彩绘喷着“先知”两个大字。
果然。
遍寻无果,宫灵马不停蹄地赶回侦探社。如果是为了她,那些人一定会主动联系她,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先去一个地方,问一个答案。
一路奔波,再次返回溯源已是凌晨一两点。
宫灵没有回侦探社,而是径直去往江湖茶馆。
深夜,茶馆一片黑暗。
她轻车熟路来到木頔的房间前,窗户开着,好像会料到有人来一样。
没多想,宫灵已翻身入内。
“这么晚来找我,是要和我同寝么?”纱幔背后的床上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我有话问你。”宫灵脚步未动。
“过来。”里面的人说。
宫灵踌躇,举步不前。
“你在担心什么?”帘子内的人似乎知晓她的举动,故意激她。
她在担心什么?如果他要对她做什么,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时候踌躇反倒显得矫情和多余。思及至此,她掀开帘子,踏入属于他的秘密基地。
他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头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料到她会来。
“坐。”他说。
眼前只有他身下那张床可以落座,他是故意的。
“不必了。”她可没有他那么悠闲。师父和黎时亦正因为她而不知所踪,虽然可能没有生命危险,却免不了要吃些苦头,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关系拖累他们。
“是你对黎时亦和我师父下的手?”宫灵开门见山。
“他们怎么了?”木頔方一开口,宫灵就知道不是他,他这个人不屑于说谎。
“没什么,我先告辞了。”她已经得到想知道的答案。
“等等。”还未来得及转身,那人已拽住她的手腕。
“浮而无力,你需要休息。”他没有放开她的手。
“不需要。”他是在为她诊脉吗?可她早就不正常,也不在乎了。
宫灵用了七八分的力气挣脱他,却被反扯过去径直扑在他的身上,她要起来,后腰被他的手掌按住。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他与她近在咫尺。
“留下来,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闻人家族的更多事,也可以帮你找到黎家父子。”
他的话对她的确很有吸引力。
“条件是什么?”要做成一件事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她始终坚信这一点。
“条件?我已经说过了,留下来。”
“留下来的意思是什么?留在这张床上还是留在你身边?”
难得她没有退缩,坦然说出想说的话。
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来说不算陌生人,也不算熟悉,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给她死气沉沉的生活带来了一种异样,说不清道不明。可是目前这种感觉还不足以抵消她对他的恨。
“都可以。我说过,我想照顾你。”
很奇怪,面对这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的时候,她本该厌恶他的,可是当他开始认真的时候,她又怨不起来。
“好,我留下来。”话说出口的时候,宫灵自己几乎也感到惊讶,反倒是身下的男人,并没有觉得吃惊。
“你可以放开我了。”察觉到还在男人的身上,宫灵颇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他们之间,该发生过的事都已经发生过了,可能当年她处于昏迷状态,才会在这会显得手足无措。
木頔倒是自然地揽过她的腰身,手腕微一用力,她便落在他身侧的位置,他还动作熟练地将被子盖到她的身上,俨然对待亲密的恋人。
“想现在听还是明天?”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现在。”她说。一整日的奔波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但关于闻人家族的事,她更迫切地想要知道。
“好。闻人家族的变化其实是从你母亲闻人羽出离闻人家族的那一刻开始的,当时……”
身侧温和的嗓音像是一道催眠曲,虽然宫灵已经尽力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但还是抵不过睡眠的侵袭,迷迷糊糊地陷入到梦境中。
身侧的男人看着眼前的人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在此之前,他何曾有过这种感觉,又何曾如此温柔地对待过一个人。
原来祁年所说的爱情,是这样的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