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不落言一

21、第 21 章

　　普通的家常菜。
　　煮饭的半个小时中，一衣已经吃掉两根棒棒糖了。
　　端上桌看着董俊业吃着自己做的菜的时候，心里一丝波澜都不剩。
　　“明天我不想上课。帮我请假，顺便也帮希吟请假吧。”
　　“为什么？还是很累么？
　　明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不要告诉你，我不要卑微地提醒你哀求你，帮我庆祝。你本应该记得，不是么。
　　“对啊，而且想出去走走。就让希吟跟我一起去嘛。”一衣扯着董俊业的衣角，不停地摇摆。
　　“好啦好啦，不过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一衣用力点头。当然会注意，如果安全重要的话。我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我出了意外，你会是怎样的表情。倘若仍然只是责备，那应该没有哪一种痛，比这来得更为深刻更为迅速了吧。噢，不，如果你说，是因为我出了意外会影响你正常的性生活，大概会痛得更透彻一些。可是我真的没把握，这些话你是不是真的会这样说。也不知道，而我的难过，到底值不值得。

　　叶祺已经发了两个小时呆，而且似乎没有停止的打算。梁沁泽推了他一下，给了他一罐啤酒。
　　“想去就去啊，干嘛这样。”
　　“要是他在怎么办？那不是很尴尬。”叶祺哀叹，“当初就不应该那么乖乖走掉，如果死缠烂打一定要跟在她身旁，她应该也不会非要赶我走吧。”
　　“就是啊，也太不像你了吧。其实那个时候，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安安静静的。”梁沁泽的表情分明就是嘲笑。
　　叶祺打了他一拳，“那是因为那时候她对我太疏离了好不好 ，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想着说多错多的嘛，谁知后来没机会说了。”摇头，苦笑。
　　“她对那个人很好。”
　　“我知道。所以更不敢去。”
　　梁沁泽拍拍他的肩膀。“不去的话，我帮你带礼物去给她吧。”
　　“好。”

　　一衣的生日会是在鱼开的，一共只有三个人。
　　梁沁泽暗想，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三层的芒果慕斯蛋糕，铺满芒果果肉，黄灿灿的，很漂亮。
　　梁沁泽拿出一个黑白相嵌的礼盒，递给一衣。“别人托我给你的。”
　　“噢？”
　　一衣小心地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多啦A梦。拿起来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巧克力。
　　“放在阴凉的地方保存起来吧，我猜你也不舍得吃。可以放两年呢。”梁沁泽说。
　　一衣小心地把它放回盒子里，双手在上面摩挲，又抱到胸前，爱不释手。“是谁送的？”
　　“一个故人。”故作神秘地说。希吟踩了他一下，对他耳语：“竟然瞒我。”梁沁泽吃痛地缩回脚，又放回希吟脚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那你再踩一下吧。”
　　只有一衣呆滞地看着手中的多啦A梦。是你啊。
　　“Jerry怎么没来？”边跟希吟打闹着，梁沁泽抽了个空问。
　　“他啊，不知道我今天生日。”有些落寞的神色。
　　梁沁泽和希吟都停住了动作。希吟上前抱着一衣，而沁泽，心里却是欢喜的。
　　祺，看来你还很有机会啊。

　　梁沁泽取下蛋糕的第一层插上蜡烛，许完愿后三人分食了小蛋糕。把下两层拿回厨房加工后，梁沁泽把蛋糕包装好让一衣带回去。
　　吃完蛋糕三人玩起斗地主来，一衣自然是大赢家。
　　时间过去得很快。一衣回到家小憩一会以后，就到了准备晚餐的时间。突然犯了懒，便打给容管家请家里的厨子做了送来。
　　容管家自然记得小姐的生日，菜肴也丰富得足以宴请一票好友，只可惜一衣没什么一票好友。
　　董俊业回家的时候抱着一个很大的抱抱熊。一衣心里喜悦甜蜜通通涌上，喜上眉梢。原来他是记得的。
　　可是看到桌上的蛋糕明显一愣的董俊业，说出的话更是将一衣所有突生的欣喜全部击碎。
　　“对不起喔宝贝，我忘了。不会生气吧？”
　　“那这个…”
　　“路上容管家让我送你的，我还以为是你爸从法国寄回来的呢。”
　　瘫坐下，可是恢复得很快又重新笑起来。已经有抵抗力了啊。
　　“为什么…不骗骗我…说是你买来给我过生日的，让我高兴高兴不好么？”
　　“不想瞒你嘛，宝贝不高兴咯？”董俊业放下大熊搂着一衣。
　　呵，连骗我都懒得想台词么。
　　“怎么会，生日而已。”平平淡淡的声音，董俊业听不出的心痛。
　　“我就知道，宝贝最好了哈～”董俊业用他的下巴蹭一衣的头发。
　　一衣不着痕迹地推开，“来吃蛋糕吧，沁泽弄的，很好吃。”
　　董俊业拉过一衣又紧紧抱在怀里。“不吃他做的，我给一衣宝贝买哈，我们出去吃，顺便给你买礼物。”
　　毋庸置疑的语气，于是去了还未交往时常去的一间西餐厅。
　　自然点了极丰盛的一桌。
　　董俊业一直低声下气地哄着，时而喂一衣喝羹，时而替她将牛排切到大小刚好，算的上是体贴入微了。一衣心里的苦，也就这样一点一点重新浇灌为甜。
　　晚餐还是吃得很开心的。董俊业的低语缠绵，一衣的脸红浅笑，在旁人眼里看来，无不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为了配合董俊业的年纪，为了避免为人误以为是情侣的尴尬，一衣穿得都是颇成熟的衣服。好在近成年的她已经发育得很好，穿这样的衣服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却是会让了解她的人心疼的举动。
　　叶祺远远地看着两人缠绵悱恻，只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人反复揉搓着，一开始还会痛，到后来，发热着便麻木了。他随意地招手，一个经理打扮的人便急匆匆地过来了。

　　“送给，我的。”一衣惊讶地看着面前打着王子结的经理，“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日？”
　　“是这样的，”经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问，有条不紊地回答，“您曾经在本店填写过资料的，因为是常客，所以特地准备好送给您。”
　　一衣困惑了。记忆中，并没有这一件事。
　　“这是本店为庆祝您十七岁生日特别赠送的芒果绵绵冰，希望您喜欢。另外，本店还会为您播放一首歌，愿您用餐愉快。”经理说着就退下了。
　　一衣看着眼前的甜点，又看了看董俊业。
　　董俊业笑得温润，“小福星运气也太好了吧，随意选的店子也为你庆祝生日诶。快尝尝好不好吃吧。”拿起勺子，舀上一块芒果和绵绵冰递到一衣嘴边。
　　吸饱牛奶的芒果块胀胀的，牛奶冰被打得很细，绵绵软软的。放进嘴里后片刻，便有了想哭的冲动。
　　绵绵冰里，包着极小的巧克力。正是那日在沁泽店里吃到的味道，后来被命名为爱情出售的特调巧克力。
　　是他亲自做的。一个哆啦A梦还不够，甚至跟到了吃晚餐的餐厅里亲自做甜点。身旁是让自己无力回头的男人，嘴里还留着另一个男人为自己做的甜点的余香。
　　我想爱的，从来都是爱我的男人。
　　转头看着董俊业，眼神里的苍白让他无法不察觉。
　　你爱我么。

　　忽然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偏执得可怜。
　　可是，就算知道他不爱，也想努力到他爱为止。好到最后的时候，劝慰自己一声，至少他爱过。
　　弈，如果你知道我这样不幸福，会不会责备我对自己的照顾不周。

　　董俊业看着一衣失神，心里某处有怒气在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而一衣的眼泪终于滴在碟子里的时候，那小小的火星，窜出火苗来。
　　“到底怎么了，一晚上不是都好好地么？为什么又哭又哭又哭，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累，公司里的事有多麻烦多冗杂。已经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陪你过生日了，为什么还这样突然变脸色。”
　　起身便直接走出餐厅下了电梯，留下悲泣的一衣。
　　一衣推开桌上的餐具，趴在桌子上。已经不会放声大哭了。背上的骨头一起一伏地硌着皮肤，旁桌的人这才从她细嫩的皮肤上看出她的年轻。
　　叶祺坐在角落的餐桌上，想上前却又怕极。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只怕一上前只会让她更憎恨。面前的红酒瓶已经空了大半。他抓起瓶子就往嘴里灌。路过的顾客都摇头，哪有这样喝红酒的，跟个暴发户似的。

作者有话说

　　又开学了，不过会尽量更文的。希望，收了文的亲不要放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