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上班的日常》flomo

2、关于初恋（一） 关于一个母

　　朱一是个母单，但她的情窦开得还挺早，小学的时候就喜欢隔壁邻居奶奶家的外孙，那个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的，眼睛大、睫毛长，非常符合小朱一心中美男的标准。朱一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条小河边，河边有棵槐花树，朱一的妈妈和男孩的外婆坐在河边闲聊，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小孩安静地跟在妈妈的身后，来到他们的身边。
　　朱一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男生，但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头没有低下，也没有抬高，眼神却飘忽着，时不时地瞟向那个男孩。她没有勇气上前和男孩搭讪，又觉得坐着椅子上盯着人家太过明显，就一会趴在妈妈肩膀上，一会跑到小河边，假装无聊地在四周打转，眼神却不离开那个男孩。那个男孩或许也对这个小姑娘好奇，也在偷偷地打量着朱一，就这样，眼神的交汇终于发生在了几秒钟之后，朱一注意到男孩还有一对小酒窝，小姑娘的心里更开心了。
　　正当朱一陶醉在小男生的美貌里的时候，朱一的妈妈却站起来了，闲聊结束了，该回去做饭了。小朱一是真的不想走啊，她嘀咕了一声：“这么早啊！”
　　妈妈当然听不懂小朱一的心里话，就把小朱一带回了家。
　　小朱一回过头不舍地看着小男生，她发现小男生已经不在看她，跟着邻居奶奶走进了家门。
　　小朱一对妈妈有些生气，她跑去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才十点半。再晚半个小时也不迟啊！况且自己也不饿。如果再有半个小时，小朱一一定可以和那个男孩熟起来。她忍不住向自己不解风情的妈妈打听，那个男孩是谁。朱一的妈妈并没有想到女儿的心里已经掀起了狂风和巨浪，只当是小孩子的好奇，就没有当一回事，只说是邻居奶奶的外孙，以前在外面待着，现在和父母回来了。
　　小朱一听到小男孩是跟着父母回来的，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面，但随即她又担心起来，她不安地问妈妈：“那他们以后还走吗？”小朱一不敢直接问“他”还走吗，于是在后面加了一个“们”。
　　“应该不走了，”妈妈边淘米做饭边回答女儿的问题，“他们就住在我们家后面，以后就在家里上学了”
　　小朱一听了非常地激动，她急切地问妈妈：“他和我同岁吗？”
　　妈妈笑着说：“是啊，比你大几个月。”
　　小朱一听完妈妈的回答，就不自觉笑开了花。她已经幻想着和小男生成为同学的样子，到时候，她要和他主动地打招呼，然后带着他一起玩。小朱一觉得小男孩刚回来，一定对周围有些害怕，自己或许还要保护他，一股想要变强的欲望在她的心里升腾起来。想要保护别人，就要变强，变强就要多吃饭。这样想着，朱一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估摸着很难打赢隔壁家的小孩，于是拽着妈妈的围裙边，开始边晃边喊：“妈，你快烧点肉给我吃，或者饭也行啊！”
　　朱一的妈妈并没有理会女儿，她迈着长腿绕开了只到她腰部的女儿，开始备菜。
　　备菜和做菜在朱一看来是个漫长的过程，她记得妈妈每次做饭，家里都会响起农家锅碗瓢盆的碰撞的声音。当时每家还都保留了一口土灶，柴草在灶台里熊熊地燃烧，烟火从笔直的烟囱中冒出来，飘过了屋顶，就会形成一股股轻飘飘的白烟。没有领略过天空颜色的烟雾则飘向了厨房的上空，和食物蒸熟后雾蒙蒙的水汽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仙气。米饭蒸熟了、菜也飘出了香味，草灰变成了黑色，像一条小鱼一样飞到了妈妈的围裙上、帽子上和头发上。
　　小朱一看着厨房里的烟火和草灰，心里却还在惦记着那个小男孩，她跑出了厨房，临近大门的时候，又走得慢腾腾的，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心急，她趴在自家的门边，向着邻居奶奶家的方向望去：门口并没有小男孩的身影。她耐心地等待着，认真的，又漫长的。
　　她看见了邻居奶奶进进出出的身影，也看见了邻居叔叔回来的样子，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男孩。她发现邻居奶奶家的烟囱里的白烟越来越少，越来越淡，她心里有抑制不住的失望，她想，“或许他不会出来了，或许他吃完饭就回去了！”
　　“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还不认识我，怎么就要回去了呢？”小朱一沉浸在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她缓缓地从门口又走回来，坐在了摆放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拖着自己的腮帮子，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
　　直到妈妈叫她起来吃饭，直到爸爸回家，直到她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男孩。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小朱一对初恋的第一印象，也是她爱情的开始。她不知道的是，以后的人生，她还要多次经历这种张望和难过。
回过头来看，也许就是没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