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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上身1 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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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家前院。
前院仆人众多,桑琅经过,惹了一路的尖叫声,实在是桑琅这副模样太吓人了,满头鲜血,披头散发,浑身脏污破烂。
边翎这几年被蒋不惟以养病为由关在后院,除了经常去后院欺辱边翎的几人,其他仆人估计都忘记有这号人了,更别说能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几年前娇养的小公子,只会觉得桑琅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几个胆子大的仆人便拿了扫帚或者棍子围攻桑琅,大喊着:“把这疯子打出去!”“一起上,把他打出去!”
桑琅随手抢了把扫帚,轻轻挥了几下,便将众人捣落在地,笑道:“怎么,你们家少爷不认识了吗?”
就在此时,前厅出来一男子,桑琅冲他笑道:“嗨,蒋管事,是我啊!”
蒋管事本是出来查看外面为何如此吵闹,看到是桑琅,立刻甩了甩袖子,嫌恶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把他给我打出去。”倒地的仆人又爬了起来,向着桑琅冲去。
边母在世时,这人对着边翎永远一幅和蔼可亲的模样,现在这幅嘴脸就像是看到什么极其碍眼的脏东西一般,态度恶劣到让人想抽他。
桑琅颠了颠手中的扫帚,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它砸晕了蒋管事,笑道:“一条蠢狗也敢对着主人乱叫,真是不懂规矩!”
蒋管事惨叫了一声,顿时倒地不起。桑琅这一手,瞬间镇住了其他人,周围胆子小的仆人纷纷尖叫出声,跑掉了,胆子大一点的也犹豫着往后退。
桑琅还没走进前厅,就听到了一女子粘腻的声音:“老爷,仙人,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琅听声音就知道此人是谁了,这女子本是边翎母亲身边的三等洒扫侍女,边母去世后,因有几分姿色做了蒋不惟的小妾,蒋不惟一纳妾或者出去跟谁风流,她就跑来找边翎撒气,抓咬鞭打,骂得十分难听,拜她所赐,边翎才知道蒋不惟又纳妾又娶妻又生子了。
桑琅几个大跨步进了前厅,喊道:“不用出来了,本公子现在就进来了!”
前厅之中,右边坐着一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面容刻薄的女子,左边坐了几个身穿蓝色长袍,手持长剑的少年。
桑琅看到那几位少年,略感惊讶,没想到蒋不惟竟然有本事请来正统的修仙世家子弟。
桑琅没死之前,修仙界有五大门派,分别是明月海卫氏,天雪山萧氏,湘南扶灵氏,西川楚氏和劈石峰辜氏。其中,明月海卫氏的弟子最为随和,天雪山萧氏的弟子比较中庸,湘南扶灵氏弟子十分高傲,西川楚氏较为死板正直,劈石峰辜氏都是可以徒手劈石的强硬汉子。
这些少年服饰统一,皆以白玉冠束发,身着浅蓝色长袍,领口、腰带、袖口和衣摆皆绣着白色水纹,胸口以白丝绣着“海上升明月”的图纹,皆手持长剑,气度不凡,正是明月海卫氏的弟子。
桑琅生前也曾修过正道,见过明月海的弟子,但这些人还都面带稚气,应该是门派的新秀子弟,他也认不得这些人。
桑琅挥了挥手,笑道:“哎呀,仙人来了啊!”说完后随意坐在了明月海弟子的下首位置。几名少年眼神惊异,表情却都没异色,皆微微颌首回礼。
那女子看见是他,表情先是惊愕,而后转变成厌恶,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桑琅,厉声喝道:“你怎么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桑琅笑道:“怎么又问我这个问题?本公子当然是走出来的啊。小花,去给本公子倒杯茶来。”顿了顿,桑琅又拍了拍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忘记小花跟了我这后爹几年,当小妾了,现在是花姨娘了!”
花姨娘跟蒋不惟之前是个侍女,跟了蒋不惟几年也没混上夫人的位置,被桑琅戳到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过来抓花他的脸,指着桑琅道:“你!你找死!”
花姨娘被桑琅气得要死,旁边的蒋不惟却是半点不显露情绪,淡淡道:“翎儿怎么出来了,不在房里好好歇着?”
桑琅像是才看到他一样,大吃一惊道:“后爹啊,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蒋不惟面容一僵,花姨娘脸色发青,朝仆人喝道:“这个疯子又发病了,快把他带回去,请个大夫看看!”几个仆人一拥而上,想把桑琅拉走。
桑琅坐在位置上,任他们拉也拉不动,大声喊道:“本公子可没病,你们才有病呢,贪了我们边家的钱,还把本公子关到后院,非打即骂,我头上的伤就是你们打的!你说说,哪个正常人干得出来这种丧心病狂,忘恩负义的事情?”
花姨娘人虽然有姿色,但脑袋确实是个摆设,尖叫反驳道:“你这个疯子,谁贪你的钱了?你娘死了,老爷跟我一起管家,那些钱就是我们的,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打你怎么了,我们想打你就打你!”
明月海的几名弟子年龄尚小,历练颇少,还没见识过泼妇骂街,均被她这番话惊呆了,风轻云淡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了了,个个目瞪口呆。最上方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咳了一声,喝了口茶水,提醒他们控制好表情,其他几人反应过来,纷纷端起茶水喝了起来。他们来之前只听说过蒋不惟是个大善人,如今看来,这大善人的水分很大啊。
蒋不惟没想到她那么蠢,压下心中怒气,对仆人道:“公子这次疯得厉害,带走公子,每人奖十两。”
十两啊!这可抵他们一年的收入了!众仆人一鼓作气,合力把桑琅坐的椅子抬了起来,一步一步把桑琅往外抬走,桑琅像是怕掉下来一样,紧紧抓着椅子,嘴里嘟囔着:“我不走,我没疯!”
蒋不惟看了一眼快被抬出前厅的桑琅,这才对那几名少年笑道:“让仙人见笑了!翎儿自从他母亲去世受了刺激,时不时自残发疯,我这才代他打理俗物,想让他好好修养,我这都是为他好啊!”
桑琅听了这话,扭头大喊道:“是吗?那是我误会后爹了,后爹原来还是个大好人啊!不过我现在好了,后爹你既然是个好人,那就把我们边家的东西还给我吧,好后爹,好花姨娘,我相信你们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货色!”
桑琅曾走街串巷卖东西,嘴皮子一向利索,跟人搞价卖货骂街都是一把好手,他就不信,恶心不死他们。
桑琅说完之后,手下悄悄用力,几名家仆像是体力不支一般摔倒在地,桑琅也被摔了下来,摔在了最下首的一个明月海弟子脚边,仰躺在地上。
蒋不惟面容带笑但眼神森寒,花姨娘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桑琅,桑琅深吸了一口气,惊恐道:“花姨娘,你怎么看着我干嘛啊?你可是我后爹的小妾呀!我不喜欢老女人!我俩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花姨娘气得疯了,叫骂着就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向他扔去,最下首的少年长剑一挥,茶杯偏离了原来轨道,没有砸中桑琅,落在了他的旁边,茶杯破裂,滚烫的热水洒在地上,还冒着白烟。
桑琅也作势滚开,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骇人的鞭痕,大声喊道:“你打我,你又打我,你之前用鞭子抽我,现在又用茶杯扔我,泼妇!泼妇!老女人!”
这下花姨娘再也受不了了,尖叫一声就跑去要撕了桑琅,桑琅连忙躲到几名少年身后,花姨娘追了过来,两人围着几名少年你追我赶,尖叫吵嚷,绕得他们头晕眼花,双耳发聩。
当绕到第五圈时,桑琅一阵风一样跑了过去,花姨娘经过为首的少年时,花姨娘不知为何“咚”地摔了一跤,桑琅转头,哈哈大笑道:“花姨娘你可真是笨啊!我后爹真是个好人啊,竟然会纳你做妾!”花姨娘猛地抬头,说了个“你!”之后便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蒋不惟脸色铁青,知道今天的脸是丢完了,只想赶紧安抚好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够了!翎儿,不要胡闹了!你放心,东西爹爹肯定是要还你的,但现在事情多,等爹爹忙完这一阵,咱们再说这件事情。”
桑琅心知他现在说的话都是假话,也不在意,笑道:“哎呀,那就幸苦好后爹了,我就知道好后爹不是那种小人。对了,好后爹,那本公子就先喝点茶水,被花姨娘那个笨蛋气得我还真有些渴了。”说罢就随意坐下了。
他一口一个“好后爹”,听得蒋不惟心里直吐血。蒋不惟对仆人吩咐道:“把花姨娘抬回房间,请大夫来看看。另外看好公子,不要让公子乱跑!”然后皮笑肉不笑道:“翎儿,那你喝茶吧,爹爹带着仙长们办点事情。几位仙人,请跟我来吧。”
桑琅看他们起身即将走出前厅时,忽然拍了拍桌子,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听人说了,是不是我那几个弟弟中邪的事情啊?好后爹,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啊?我记得你来我家的时候,你说你不能生,没记错吧?没记错吧?你不能生吧?!”
蒋不惟走在前面,并不理会他说的话,后面的几个少年却是纷纷嘴角一抽,眼睛里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当然了,不能笑出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