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墨染山水

11、集体

　　至他走后，牡丹腿放软了般坐在沙发上，脑子都一片空白。
　　一个高大的异性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出于女性安全，牡丹却很害怕反抗。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心中的噩梦，坐自己的沙发，用自己的杯子，随意观望自己的房间。
　　她在陈玢走之前都没敢进去，一直站在门口，怕有什么异变直接逃出去。
　　睡吧……
　　一个魔咒催响，困意突然席卷了牡丹，让她停止回想刚刚令她颤栗的场面。
　　或许最近精神有些恍惚？
　　牡丹用力地敲打脑袋，却依旧抵不过危危欲垂的眼皮。
　　没洗漱，牡丹就到床上开始睡觉。
　　一个好梦。
　　……
　　次日一早，牡丹按着铃声醒来。
　　收拾好，她赶往学校。
　　小鸟在枝头卖弄着清脆的歌喉，灿烂的阳光被铺开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牡丹无心在意身边的这些美好。实际上每天去往学校的路上，她都怀揣着十分矛盾的心情。
　　一半不愿去学校，因为她实在不想见到陈玢；另一半她终究还是不想放弃德馨二中的机会。
　　期末考试临近了，每天不仅要面对陈玢对她的捉弄，学习进度也令她很焦灼。
　　她以往是真的抱有好好学习的心，但与陈玢在一个教室，各种麻烦接踵而至，糟糕的每一天让牡丹根本抽不出脑袋想其它。
　　自己本身就很敏感，很爱乱想。
　　有的时候压力大了，牡丹会趁陈玢不在时，找一个地方偷偷抹眼泪。
　　到学校时，班上的同学一如既往地无视她。
　　将自己的欺凌经验告诉老师？
　　很久以前就打消了这种可笑的想法，在听到那次刘老师的谈话后。
　　并且陈玢行事向来张扬乖戾，不会怎么憋着。在学校的众多老师，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从来都没看到过。
　　哪怕一点点苗头。牡丹观察过，他们要么睁只眼闭只眼，不想惹事上身，要么就是纯粹不喜欢自己。
　　向同学倾诉？
　　牡丹都不记得自己在全班面前出过多少次洋相。也不记得听到过多少次捧场的哄堂大笑。
　　孤立无援，牡丹一天天地这么忍受过来。
　　在这所学校，没有人会给自己提供一个帮助，哪怕一个同情的眼神。
　　上课铃又响来，按时按点，旁边的陈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头埋着。
　　他们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常让牡丹产生一种就算自己被陈玢掐死也不会有人回头的幻觉。
　　尽管陈玢没有作出什么大的动静，但牡丹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握紧裙子的下摆，全身肌肉紧绷，一副坐直了身子，万分拘谨的模样。
　　陈玢一在，牡丹就不敢想其它。
　　全副精力聚焦在旁边令她紧张的人。
　　这导致牡丹艰难地熬过一节课后，才发觉自己又没好好上课。
　　虽然陈玢往常上课也这样埋着头，成绩却从来不落榜。
　　牡丹想，或许这也算她一直融入不了这个学校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