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虐渣渣》A火羽白A

19、他是妖

　　羽凤在看到清九昏倒时也慌了神，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清木控制在水球中无法动弹，灵压接踵而至，刚从死里逃生的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即将死亡的瞬间。
　　“清九用血救了我，我就拜托他救救满星。”在赤段灵兽面前，黄段灵兽根本不堪一击，勉强将事情的经过说出。
　　看来是这个小傻子自作主张了，清九的灵体没有受损，倒是灵气动荡了一下，伤口恢复的很快，灵气也稳定下来了，趁他醒来之前，要确保这件事情继续成为秘密。
　　“这家伙既不是灵兽也不是人，是什么东西。”清木转向被羽凤护在身后的名叫满星的家伙。
　　“他是万花谷的主人，确实不是灵兽，也不是人，但他不会伤害清九的，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
　　没了清九这一层，清木对他的态度远没有那么客气，“我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清九愿意主动救你们，我自然不会杀了你们，但最好这事咽进肚子里别给我吐出来，不然我也只能找个机会瞒着清九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是。”
　　从第一次救他只为了满足一个孩子对人界的向往，到为了他不难过而不杀他，这个叫清九的孩子真的值得一个赤段灵兽为之付出衷心吗？

　　清九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睡得有些难受，自从成为灵窍灵者，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睡过这么长的觉了。也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
　　“你醒了。”
　　一转头就对上了被自己救活的漂亮哥哥，清九脱口而出，“美人哥哥。”
　　花满星笑得温和，“既然是哥哥就不能用美人称呼哟，我叫花满星，叫我满星就可以了，我听阿羽说了，昨日是你救了我们，五毒虫也已经被清木大人所杀，此恩不知何以为报。”
　　“小意思啦，这种灾祸本来我们就有责任，小白呢？”
　　“小白？你是说阿羽？被清木大人叫去帮忙了。”
　　“帮忙？”
　　花满星道，“万花谷被五毒虫破坏惨重，清木大人说要恢复就得给落花树输入灵气，我和阿羽都因为之前一站灵气受损，只能再次拜托清木大人了。”
　　清九完全不担心清木也是刚打完一丈，毕竟天天呆在无名山上，他们也快成废人和废兽了，“没事没事，反正清木一天到晚的也是躺在海里晒太阳，找点事让他操心一下也没关系。”
　　花满星无奈笑着，该说不愧是能让赤段灵兽甘愿成为伴灵的人类吗？“对了，要去看看他们吗？”
　　“好啊。”

　　远远的看见清木正在不断的为花满星口中的落花树输送灵气，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打完一仗。
　　“这就是落花树吗？”花苞在清木的灵气滋润中逐渐绽放出粉色的花瓣，然后掉落，又迅速长出花苞，依此循环。
　　花满星道，“落花树依靠着永不凋零的花瓣滋润着万花谷，我们才得以在落日沙大沙漠生存，之前因为五毒虫很久没有开放了，如今在清木大人的帮助下，终于再次开花了。”
　　“好漂亮啊。”这么大的一棵树，每一根枝丫上都开满了粉红色的话，仿佛是被花朵包裹住的树枝。
　　见着那边要结束了，清九才向他们招手，“清木，小白，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清木优哉游哉的朝他们这边走来，“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适？”
　　“安心吧，我一点事都没有哦。”清九还特意给他看了眼已经完全恢复的伤口。
　　“那就好。”话题一转，清木向花满星道，“五毒虫已除，落花树也恢复生长，现下我们也该辞行了。”
　　清九一愣，“可是我们才来没几天。”
　　清木瞪了他一眼，不容置疑道，“你以为你说没事我就能放心吗？赶紧回去让雾真给你检查。”
　　清木真的说定的事情，清九也不敢违反，只能同意跟他回去。
　　一回到无名山，雾真早已准备好了一切，等着清九一回来就给他做检查，确保没事后，才放他继续去玩。之后的日子，清九没事就拉着清木去万花谷找羽凤和花满星，一来一去的，和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清木也任他去了，只要不威胁到清九生命的，多交些朋友也挺好。而且羽凤还能给他讲很多关于人界的事情，这是他们做不到的。
　　就这样过了三年，那是清九最后一次来万花谷，“我要去人界了，下次来可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清九带着不舍的笑容向他们告别。
　　事情来的太突然，甚至都已经习惯了清九时不时的到来，有时羽凤也会不远千里的跑去接清九，突如其来的告别都来不及准备，连情绪都来不及控制。
　　“然后小白，我想问你，你愿意当我的伴灵吗？”犹豫了很久，甚至为此事和清木也争执过，清木对于加一个伙伴倒是没说什么，他更担心的是一个人两个伴灵，对于清九的承受极限还是未知数时，这样做太过冒险。最后是君若在古书中找到了可以打断结契的方法，清木才勉强答应，但如果结契过程中出现意外，清木会毫不犹豫的终止。
　　羽凤双眸一阵紧缩，呆滞的表情从清九身上移到花满星身上，花满星给了它鼓励的笑容，仿佛在说，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
　　“我真的可以吗？毕竟我的灵气属性不过是毫无用处的形之术。”
　　“怎么会没有用处？明明可以变出这么多好玩的东西。”清九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确认道，“小白你是答应了吗？”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羽凤沉声道，“嗯。”
　　结契仪式在落花树下进行，由清木来指引，“清九，赐名吧。”
　　“赐名……”听到这里，羽凤还是担心的，不会它的名字就叫小白了吧，从清九嘴里说出来还能接受，从旁的人口中说出，他会想杀人的。随即清九的声音使他安了心，“赐名——清羽，赐你‘羽’字，是想告诉你，不需要自卑，无论是什么属性，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结契仪式非常的顺利，这不禁使清木感到震惊，能同时接受高阶灵兽作为伴灵，要两方都做到心无旁骛，好吧，那勉强承认这个新加入的家伙吧。
　　“这是什么？”随着清九所指的方向看去，两道金光缓缓降落，直到完全落地，金光散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把弓，和一根白色绸带。“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貌似绸带是我的，弓是小白的。”
　　“我也感应到了。”好像他的灵气可以化为箭，这样的话他的灵气也有了用武之地，原来是要结契才能改变吗？
　　不，或许是因为清九，它才能有所改变。
　　“绸带有什么用啊。”清九疑惑的晃了晃柔软的白色绸带，“是不是有什么隐藏技能？”
　　清木道，“总之不可能是一根普通的绸带，先赐名吧。”
　　“有道理，那就叫清丝吧。”话音刚落，清丝再次闪过金光，在清九身边一阵飘舞，最终重新落回清九手中，“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以后总能探索出来的。”清九将它随意的绑在头发上，暂时就先做个发饰吧。
　　他们是在傍晚时离开的，和花满星道了别，远远的看着花满星的身影越来越小，那时的清九还不懂这么一走对于花满星来说代表着什么，此时再回来，依旧是那个笑着的温柔的花满星，但眼底的落寞与孤寂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在人界可还开心？”花满星知清九爱喝茶，早早便备好了，虽比不上清九的苦叶菊，却也有万花谷独特的芬芳。
　　清九道，“开心说不上，却也见了许多山上和这里没有的东西。”
　　“你变了很多，想来在人界也经历了不少吧。”
　　花满星有一种神奇的能力，他总是能轻易的使人放下心中的芥蒂，“大概也不过是生离死别和背叛吧。”
　　“是遇到了什么人吗？见着清九杯中水没了，花满星又给他满上。
　　清九捏着杯子边沿，踌躇不决，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不是人。”
　　“既是能让清九惦念着的，即使是厌恶，也该是很重要的人吧。”花满星见着清九的双眸颤了颤，看来是猜对了，看来清九人界一遭，留下了不少回忆。
　　“不说这个了。”清九仓皇的转移了话题，花满星也不打算追问，“对了满星，这几年过得可还好，当初年幼就这样带着小白离开，也不曾询问你是否会孤单，此行来一方面是为了我那徒儿的毒，他中了五毒虫的毒，我记得这里还留有解药，可还有。”
　　花满星道，“自然是还有的，五毒虫被清木大人杀死后，我们也再没有中它的过毒了。”
　　“那便好。”清九继续道，“另一方面，我是想带你一起去人界。”
　　花满星无奈笑道，”你这是在说笑吗？”
　　认真的话被别人当成玩笑，清九有些急躁，“我是认真的。”
　　“你要让我弃了这里的子民？亦或是离开抚育我成人的落花树？”一瞬间，清九仿佛在花满星的笑容里看到了苦涩与无奈，“清九，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人，也并非灵兽，我乃妖，我又如何能在人界留下？”

　　“他是妖？”清木这方，南宫炤还震惊于花满星竟不是人类，也不是像清羽那样能通过术法变成人的灵兽。
　　清木道，“哪来那么多特殊的术法能变成人形，这也不过是妖族的惯用手段罢了。”
　　南宫炤了然，又问道，“那这万花谷都是妖族？”
　　“万花谷只有花满星是妖族的，不过他没有其他妖族那么邪恶，反正你就当他是个人或者灵兽就可以了。”越到后面，清木越来越懒得解释了，清九很早时就有说过要带花满星一起去人界，但只要想到他是妖族，这事也基本不可能实现，但清九有这个决心，也只能让他自己来碰壁了。
　　“有一事我有些好奇。”南宫炤忽道。
　　“什么事？”
　　“妖族都有本体，可能只是一颗石头，也可能是邪化的灵兽灵草，那花满星的本体是什么？”
　　“你当妖族本体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吗，可以任人议论？”对于妖族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询问本体，花满星也从未提起过这事，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
　　正在此时，木屋的门被打开，清九和花满星同时从屋内出来，却不见清羽的身影，明明是一同进去的，怎么就不见了？
　　“先生，清羽前辈呢？”见着身后跟出来的花满星，南宫炤小心的瞥了眼他，又快速收回视线。
　　“去给你拿解药了。”明显感觉到南宫炤看向花满星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清九看向清木，后者给了个如你所想的眼神。算了，有些事情，也确实该一点点告诉南宫炤了。“身体有没有出现不适？”
　　“我没事，虽然说是剧毒，但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便好，一会儿我们有事要处理，你吃了解药，是要跟着，还是要休息？”
　　清九这么问了，那这事必然是危险的，南宫炤几乎是毫不犹豫道，“当然是跟着。”
　　清九满意的笑道，“好，那你在此和满星等小白回来，具体的事宜，等小白到了，满星会同你们说，清木，你先跟我走。”
　　南宫炤一愣，这是要让他和花满星独处？“先生……”南宫炤试图喊住清九，清九回了他个疑惑的眼神，南宫炤想到这事还不知道是麻烦还是简单，总之是不能给他添麻烦的，随机道，“没事，我就是想说我们很快就过去。”
　　“好。”清九又向花满星道，“这孩子先拜托你了。”
　　见着清九的背影越来越远，南宫炤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先摆开花满星是妖族不说，光是两个不认识的站在一起也会很尴尬吧，先生是有多大条啊。
　　此时的南宫炤只剩下欲哭无泪。
　　“清木大人跟你说了吧，我的事。”此时花满星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宫炤回头正对上他带着温和的笑容，“也不知道清九看上你哪里，资质平平，修为浅薄，莫非是你人类的身份？”
　　怎……怎么回事，仿佛变了一个人，和刚才先生在时从骨子里透出的温和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笑里仿佛藏着刀，随时都能从不知名的地方将他杀死。南宫炤瞬间警惕起来，火之术自掌间生起，快速和他拉开距离。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说来也是奇怪，清九身边怎么会出现这么弱的人类。”花满星依然带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步步逼近南宫炤，“饶是阿羽形之术在没用，也是有着千年修为的黄段灵兽，清木大人更不必说，清九自己也是年纪轻轻便成了灵神灵者，清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渡灵劫了吧。”
　　花满星每跟进一步，南宫炤后退一步，即使花满星什么都不做，他也能感觉到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再者……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莫非是心血来潮？也只能这样了吧，毕竟清九也还是小孩子呢，捡个好玩的也是正常……住口，不要再说了……怕什么，清九又不在……不行，这是他的徒弟……”
　　南宫炤眼见着面前这人不断的自说自话，仿佛人格分裂了般，神情也跟着时而害怕，时而傲慢。
　　“你没事吧。”南宫炤不敢上前，只能小声的问他。
　　“我当然没事。”花满星一顿，南宫炤的背后是正往这边飞过来的清羽，本来阴晴不定的神情又恢复了最开始温和的样子，花满星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带上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阿羽来了，喝了解药我们就可以去找清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