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军中事(第六章) ...
-
黯兮惨悴,风悲日曛。炽阳灼焰,直教人汗如雨流,蔚终风在右,沈行露在左,领军厮杀,战场上,血雨腥风,蔚终风一剑刺出去,内心不安感却越发激烈,这漫天黄沙,毒阳辣剑,死尸一片。
太阳还在天空,厮杀还在进行,沈行露在战场上,英姿煞爽,刀剑也使得利落,干净整洁,毫不脱离带水的动作,让人怀疑,他真的不应该在这里。
“哼~”蔚终风闷哼一声,一剑刺去,把刺伤他肩膀的人,一剑封喉,剑法还是沈行露更胜一筹。
那黄沙直入人眼睛,逼得蔚终风闭眼连连,以至于让他觉得,他看见的可能是假的,那沙子,糊得他两行清泪,北江的雨是战场上死亡战士的血,是战士远在南安家人的泪,北江这个不会哭泣的小国,孕育出一群出生入死,业火烧尽也不怕的北江人,不论是15岁还是20岁。
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天三夜,失去的人在地上可以铺成回南安的路。
沈行露看向远处的蔚终风,那脾气火爆的蔚将军,正抱着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样的天气,尸体会很快发臭,烂得面目全非。
北江军的衣服,沈行露不走进看就知道是那个小孩。
蔚终风走进,看着沈行露的眼睛,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复杂的感情,沈行露被盯得连连皱眉,蔚终风好久才开口:“蔚副将战死沙场,尸骨腐烂”
沈行露似乎猜到了这个结局,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这小孩会回去吗”
确实,那块玉为什么选择在那一天还给他也是因为蔚终风的私心,玉在这里,人就会在这里。
蔚终风道:“因为他是北江人”就算强留,他也绝对会跑出去,这个艰苦的国家,注定了每个人都会很艰苦,也注定了他们不会屈服的性格。
沈行露低头颔首。
蔚终风死了,北江被打得七零八碎,不知道南乔木是否对这个结果满意。
......
蔚终风骑着那匹马来,又骑着那匹马走,只是多带了一具尸体。
那秋山的桃花还是开得艳丽,蔚终风跪在地上,那老桃树的根扎得很深,他还是不停的挖刨着,泥土崩进他的指甲缝里,磨得他鲜血淋漓。
战场上杀人见血的剑,断成了几节,上面还裹挟着新鲜的泥土。
最后蔚终风还是把梁柏舟埋了进去,这样一个小孩子,上战场又能干什么哪,充其量当一波人肉盾牌。
这桃花瓣飘飘落落,倒像是在下雨,红色的雨。
后来听说,这秋山一带,出了个老疯子,带着个小孩儿,人不人鬼不鬼,有人说他是做了亏心事,才变得神神颠颠的,有人说他是背起妻儿,才被娘家那边赶到着秋山,那个小的,就是他在外面乱混才有的种,有人说这人本来是南安一户好人家的嫡长子,对皇后干了非礼的事情,才被流放到这里,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怎么受得住这种苦哪,没几个月就疯了,在这地方捡了个儿子,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众说纷纭,除当事人外,谁又知,是真是假?
后来有一书生,也不知什么来历,住进了这秋山,从此这座秋山的桃花百年不败,曾经的荒山,飞禽走兽,奇花异果,在这沙漠里,确是一道奇景。
只是旁人不得进,据民传,沙漠哪有什么绿山红花,海市蜃楼罢。
那疯疯癫癫的疯子,却没在这秋山游荡,不知道去哪里了,或是死了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