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雾》董晏生

3、旧相识 房里的

　　房里的余月刚注射完药剂，脸色惨白，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荆河轻轻的半跪在余月床头，细细端详着躺在床上的病美人，她发现余月在发抖，断断续续的发着声音：“疼…真的好疼…别再救我了……”余月将自己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动物呜咽着，荆河见状心里一紧，立刻坐到床边，将虚弱的余月搂在怀里，温柔的低语着：“乖，小鱼儿，会没事的，你会健康的。我等了这么久才真正认识你，可不能让我扑了个空，我会难过的。”说着便哼起了童谣“红玫瑰，白珠兰，姐姐抱我睡觉了，满天月自己……”一刻钟后，余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拥抱里，缓慢的开口道：“荆河姐姐，不是说好了两个小时再来嘛，你怎么不说话算话呢，不想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说完像只猫一样往荆河的怀里蹭了蹭，蹭的荆河心都化了：“不会，你很美的。”余月躺在荆河怀里，从这个角度看荆河，阳光打在荆河下颚线处，活脱脱就像一幅画儿，温暖极了。荆河看到怀里的人儿在盯着自己看：“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余月缓慢起身摇摇头：“没有了，就是有点乏力。我在刚刚听到你在唱歌，真好听。你还叫我小鱼儿。”余月顿了顿又翘起嘴角道：“你还暗恋我，对不对～”荆河听后也不反驳，说道：“我小时候见过你，然后…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后来通过各种方式，四面八方的小道消息了解了你。”然而余月不知道的是，荆河摸爬滚打了九年，出国学了设计，回来时成为了人们眼中最有实力的设计师，也成为了大户人家的座上客，但她做这些就是为了再见一次余月。
　　荆河拉着余月的手看着余月的眼睛，道：“小鱼儿，我特别喜欢你，我希望你接受我爱你。”也许是荆河的表白太过直白，也许是爱字太过沉重，余月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荆河想说：“没关系，接受不了我也可以默默对你好，直到有人代替我，让你幸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余月抢先了：“我也喜欢你，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睡了你。”说完，害羞的小鱼就把自己蒙被子里了，荆河但是没想到余月这么痛快，笑着说：“你也别答应的这么快啊，万一以后反悔了呢？”被子里那位闷闷的回答：“不会的，算命的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我肯定不会反悔的！”荆河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心上人：“不许这么说，你看，你现在十七岁，每天都无忧无虑的，一定能长命百岁，算命的骗你的。”余月知道自己的病情在日渐严重，很早就不惧生死了，但是听到这番话还是重重点了点头：“那你满足我一个愿望吧，就当是送我的生辰礼物。”
　　“什么？”
　　“以后专门为我设计衣服吧，我付你很多很多钱，留在余府吧。”就在这里，让我在我剩下的时光里多看看你，多爱你一点。
　　“好啊，你生日过后，我就去把我的店铺转让，告诉人们我以后只为余大小姐服务，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
　　谈山，谈川的房间里
　　“哥，小月亮的病很严重了，目前我也只能是暂缓她的病情。没有办法根治，小月亮的病会越来越糟糕的，怎么办啊，哥？”
　　“你是医生你问我？”谈山难得这么生气，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刚刚让荆河小姐去看了小月亮，我认为小月亮看到荆河会开心一点，毕竟小月亮好久都没这么黏一个人了。”他希望余月在离开之前是幸福的，所有人都这么希望。
　　谈山看了眼垂头丧气的谈川，抱了抱他说：“别哭丧着张脸了，平时不是挺开心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就蔫儿了？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你心疼余月，哥哥也心疼，但是我们抱团哭一哭就好了，见了余月你就恢复成那欠揍的模样，多让她有活力点儿，听见了没？”谈川偷偷将鼻涕蹭他哥身上：“知道了，哥哥。我现在要去药房抓药，哥哥先忙吧，再见。”谈山看着谈川跑出房间，又瞟了一眼自己沾上鼻涕的肩头，默默叹了口气，换了件衣服后忙去了。
　　一个下午，余月半躺在床上拿着铅笔画着靠窗认真工作的荆河，荆河盘着一头卷发，穿着米白色小洋装，带着眼镜，裁着手中的布料，阳光倾泻在荆河的身上，真让人沉醉。余月画完最后一笔，将画收了起来，心里感叹到：果然，认真工作的女人最迷人！谈山在准备着四天后的生辰宴，谈川在药房出来后又去买了些点心，云朵准备着生辰宴客人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