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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剿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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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打算的很好,回了杭州后,就带着茶叶去刺史府道歉。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去了刺史府,却被告知陆泽不在府里,去了春山县。
陆泽身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刺史,去下属的县城巡视,也是正常的公务。所以陆佑清本来不在意的,就想着等他回来了,再去找他。
没想到两人才走出刺史府,就遇到了来传信的官兵,听到了什么山匪,遇险的事。
陆佑清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如今刺史府里没人坐镇,他只想到了要去找薛司马,他统管着城中的防务和调兵,一有风吹草动,他那里一定有消息。
柳随风看他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安慰他:“别急,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陆佑清被动的点了点头,两人朝薛府去,但薛司马却不在府里,门房说他出门好多天了。陆佑清一听,心中的不安更盛了。
碰巧这时候薛彦之匆匆出门,正好撞见了两人。
“佑清,你也知道了大人遇险的事了?”
陆佑清闻言,猛一抬头,下意识握住了身边人的手:“你……你说什么?”
薛彦之皱了皱眉:“你……不知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爹……他怎么了?”陆佑清的声音有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颤抖。
“半月前,春山县出了一帮山匪,他们一共百来人,打劫了不少过路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当场杀害,不留一个活口。手段很凶残,武功也高强,春山县折损了不少衙役,都没能将他们拿下。
大人知道后,就亲自去了春山县,我爹也一起去了,但是……早上有消息传来,说大人在剿匪过程中,被匪徒重伤了……”
陆佑清的脑中只有“重伤了”三个字,他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柳随风顺势上前揽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春山县如今情况如何?不过是百来个山匪,城中那么多兵力,还拿不下吗?”柳随风问道。
“这期间,我们也折损了不少人,但是山高林深,这伙山匪盘踞在山中,行事又缜密,要围剿还有些困难。
但是我觉得,其实这件事要解决,说简单也简单,我就是出去想办法的。”
“你有办法?”
薛彦之点了点头:“我们边走边说吧!”
三人上了柳随风的马车,陆佑清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柳随风的手,大喊:“先去春山县,快点!”
“别急,我们先去找一个人。”薛彦之按住了陆佑清的手。
柳随风侧头看了看放在他肩上的两只手,然后目光顺着薛彦之的手,落到了他的脸上。
薛彦之像是没感受到他的目光,将陆佑清的手从柳随风的肩膀上拿下来,握在了自己手上。
陆佑清担心着陆泽的安危,也没注意到薛彦之的动作哪里不妥,反而反手抓住了薛彦之的手:“彦之,你是不是有办法了?我们要去见谁?”
“一个熟人,你放心,有我在,没事的。”薛彦之拍了拍陆佑清的手背安慰着。
柳随风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顿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马车行了大半个时辰,已经驶出了杭州城,在附近的一座无名山的山脚下停下。
“这是哪里?”陆佑清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薛彦之没回答他,下了车,吹了一声口哨。
陆佑清也跟着他下了车,柳随风紧随其后。
薛彦之又吹了三声口哨,两长一短。
过了一会儿,山林里突然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钻出了三个打扮的很像山匪的男子。
白武和青书下意识地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领头的那个男的打量了几人一眼,问道:“是何方好汉,前来拜山?”
陆佑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薛彦之。
薛彦之一脸正色的说了一大堆话,陆佑清听不懂,估计是什么江湖上的切口黑话。
果然,那三个山匪听到后,脸上就挂上了恭敬地笑容,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原来是贵客,请随我来。”
陆佑清看薛彦之坦然地跟着三个山匪走了,心里很没底的看了看柳随风。
柳随风淡淡回了他一眼,“有薛彦之在,你放心好了。”
陆佑清眨了眨眼,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是也没来得及细想,因为薛彦之回头来寻他了。
“佑清,快些。”
陆佑清偷偷掐了柳随风一下,然后跟上了薛彦之的脚步。
几人在山里绕来绕去,转了快有一个时辰,终于停在了一个山洞前。
陆佑清虽然怀疑那三个山匪是故意绕了路,想将他们绕晕了,但是他有意见也没处提。
山洞是个普通的山洞,长着杂草,看着也不像有人经常进出的。
陆佑清跟着山匪进了山洞,山洞很深,像是将整座山打穿了一样。山洞的尽头有一道石门,领头的山匪在边上的石壁上摸了摸,然后石门就打开了。
门开后,还是一个山洞,但是远远能看到洞口的亮光。洞口处还有几个守卫模样的山匪,听到动静,都回头望过来。
“什么人?”
领路的山匪跟他打了招呼,守卫打量了薛彦之几人,点了点头。“是来见大当家的吗?”
薛彦之点了点头。
那守卫就放行了。
到这里,陆佑清要是还想不到薛彦之要带他去哪里,他也就真的傻了。这分明是个山匪寨子啊!
柳随风虽然不知道薛彦之要带他们去哪里,见什么人,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怕。陆佑清怕黑,刚才在山洞里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握着陆佑清的手,如今柳随风的体温从掌心相贴处传过来,让陆佑清踏实了不少。
走出那个山洞,入目的是一个阡陌纵横,欣欣向荣的小村落。
说它是个村落,是因为里面的人男女老幼都有,看房屋的数量,人数不下三百人,俨然就是一个山中的桃花源,与陆佑清印象里的土匪窝,完全不一样。
领路的人一路走,一路与经过的人打招呼,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就像普通的田庄农户,衣着虽然朴素,但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安逸的笑容,反倒衬的柳随风等华服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几人来到了村中地势最高,最大的一座房子前,领路的人与门口的守卫交换了切口,守卫这才带着几人进了门,一直领到了一个大厅,才让他们等了一会儿。
陆佑清打量了大厅几眼,发现这个大厅就跟一般大户人家的布置差不多,桌椅都是上好的酸枝木,墙上挂着字画,案几上放着瓷瓶,处处透着雅致。
尤其是墙上的字画,画的是一幅山水,画工不错,边上还有题字,字是利落的草书,虽草却很有风骨。
陆佑清以为是哪位名家的作品,不禁多看了两眼,却只看到了落款处的印章上是一个“墨”字。
还不等陆佑清琢磨出哪位名家的名字中有个“墨”字,就听到大厅外传来脚步声,随后就有人跨进了大厅。
“陆先生!”
陆佑清回身,竟然真的看到了熟人——邢涛。
邢涛的身后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一个,白武还见过,当年陆佑清因为西山的事,重伤了邢涛后,那个人差点打上门来。
“你什么时候落草为寇了?圣贤书都白念了?”陆佑清微皱了一下眉,看着邢涛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大厅的首位。
自从贺世杰成亲那日一起喝过喜酒,他已经有七八年没见邢涛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土匪窝里见到了。邢涛不会武,所以看着很瘦弱,却有一种邪气。
“山匪怎么了?盗亦有道,山匪比那些自诩正道的人有情有义的多了,不然你今日为什么要来找我?”邢涛扯出一个冷笑。
“邢涛,今日是我带佑清来找你的,想请你帮个忙。”薛彦之开口了。
邢涛对着薛彦之的态度好了些,身上的邪气也略收了收,但说话还是很不客气:“道不同不相为谋,薛先生也有事求上门吗?那你应该懂我们寨子里的规矩。”
薛彦之想了想,掏出一块青色的玉佩,玉佩上挂着一个青色的流苏,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斑点。
薛彦之摩挲了一下那块玉佩,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将它丢向邢涛。
邢涛身边的男人伸手接住了,然后恭敬地递到了邢涛面前。
邢涛看到那块玉佩,眼睛微眯了一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露出了冷笑:“看来真是大事了,竟然会让你动用这个。”
“人命关天,当然是大事。”薛彦之淡淡地回答。
邢涛将玉佩随手塞进了怀里,坐正了身子,淡淡问:“说吧!什么事。”
薛彦之眼睛一直盯着那块玉佩,直到它被塞进了层层叠叠的衣服里。“你知道春山县出了山匪吗?”
邢涛哼了一声:“知道又如何?又不是我放出去的人。”
“东南六州,都是你们的地盘,他们闹得那么大,你们也不管管?”
邢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薛彦之,正道有正道的规则,我们也有我们的规则,你们若是看不惯,就派兵去镇压啊,这不是你们最拿手的吗?”
薛彦之的脸色似乎白了点,轻轻攥起了拳头。“我已经把玉佩都给你了。”
邢涛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两个男人,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上几天再说。”
陆佑清一听要在这里耽搁几日,还不知道陆泽有没有危险,当下就着急了。“邢涛,那些山匪心狠手辣,春山县已经死了不少无辜百姓了,你若是有办法就趁早出手,若是没本事,也不要耽误我们……”
陆佑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彦之拉了一下,剩下的话也没再说出口。
“哼,你们等的及就等,等不及就滚。”邢涛一脸阴郁的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