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复仇者]推一推我在东复磕的cp》禾白水

4、乾可:花吐症

　　“阿乾！放学一起回家吗？”放学的钟声一响，九井一就收拾好书包冲到隔壁班，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下手掌重重地拍在乾青宗面前。明明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了，但还是跑出了一层薄汗。
　　乾青宗怕他感冒，一边把手帕递过去一边收拾书包，“可以，不过今天会和姐姐一起回去。”
　　“那就一起走吧。”九井一的眼睛变得更亮，像撒入了星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整个人都洋溢着愉悦轻快。
　　等九井一回过神的时候乾青宗已经站在门口回望他了，笑容很淡，九井一觉得他不太开心。
　　每次他，阿乾，阿乾的姐姐赤音在一起时阿乾都提不起来兴致似的，懒懒散散。
　　或许是不高兴他靠近赤音吧，阿乾很喜欢自己的姐姐，赤音又会因为自己分散对阿乾的注意力，阿乾对他产生警惕也是应该的。
　　而且，他喜欢赤音。
　　想到那个活泼轻快的少女，九井一就不自觉露出了甜蜜的笑，抬脚跟上前面慢慢走路乾青宗。乾青宗双手枕在脑后，快一步慢一步地走，但不会和九井一拉开距离，九井一也跟着乾青宗的节奏走。
　　“青宗！一君！”在走过一个路口时，身后传来了皮鞋急促地踏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少女明媚的笑容在九井一转头看去的瞬间撞进他心里，在刹那的怔愣间，九井一能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悸动。
　　少女有一张很漂亮的，和乾青宗一模一样的脸孔——是比他年长五岁的乾青宗的姐姐乾赤音。
　　乾青宗在收回目光时，匆匆扫过了一眼呆愣的九井一，抿唇，交叉在脑后的手抓紧了手臂让它不再松散地滑下来。
　　三人同行了一段路后，九井一突然对乾赤音说:“我来帮你拿书包吧。”
　　乾赤音把手提式书包提在身前，抬腿时总会碰到，走路走着别扭，九井一看了一眼，在心里三次鼓气后才对乾赤音提出了想法。
　　“唉？不用了。话说一君真是温柔呢，这样帅气一定很受欢迎吧，特别是女孩子。”乾赤音笑了笑，对九井一眨了眨眼。
　　“啊...没有...”九井一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脸烧得慌，不用看就知道一定红极了。
　　“这家伙在学校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啊，像戴上了万人迷光环一样，身边热闹得不得了。”乾青宗扯了扯嘴角，开玩笑的语气带着点酸。
　　“果然，一君是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乾赤音微微一笑，看向乾青宗，朝他递了个眼色，“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吗？”
　　乾青宗偏头，没接收到乾赤音的讯息，停下脚步，这时候已经到他家门口了，“你们去吧，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那好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一君？”乾赤音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转眸看向九井一。
　　“我可以去图书馆写作业。”九井一答应了下来。
　　乾青宗站在门口向远去的两人挥手告别，微微勾起的嘴角被抹平。胸口有点闷，喉咙泛起丝丝痒意，在喉咙里要咳不咳地卡着难受。应该是感冒了，乾青宗想。刚要开门，从嗓子里涌起的某个东西蹭着喉咙，乾青宗捂着嘴不可抑制地咳嗽。
　　乾青宗咳得难受，好像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喉部咳得干涩，有点疼。当某个东西被推到口腔被唾液粘到上颚，乾青宗一愣，卷着舌用舌尖轻舐，触觉上传来清晰的纹理，柔软，细腻。
　　很不对，没有粘痰的甜味，也没有血液的铁锈味，没有味道，却有液体不该有的纹理。
　　心脏被重重锤了一下，慌乱的情绪迅速涌上卷席了乾青宗，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挑着舌尖把那物推出去。
　　看着洁白手帕上的一片艳红，乾青宗在恐慌的同时又生出了茫然。
　　这是...花瓣？
　　……
　　九井一捏着笔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向早就垫在书面上睡得香的乾赤音。
　　“明明是提出者，怎么睡得比我还要快。”九井一放下笔，单手撑着下巴无奈淡笑，看着乾赤音。少女在睡眠的过程中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明明长得和阿乾差不多，却比他漂亮得多……九井一想，阿乾就像剪了头发的假小子。
　　九井一一错不错地看着赤音，目光从散落的短发到光洁的额头，纤长浓密的睫毛，鼻梁，脸颊……还有水润如果冻的嘴唇，目光就此停住，像是钉在上面，挪不开了。
　　悄悄咽下口水，九井一在心里给自己壮胆:就轻轻地碰一下……赤音不会发现的，她现在睡着了，一定不知道。
　　渐渐地，九井一侧着身轻轻接近熟睡的乾赤音。在安静的环境中他似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好快...手心好像渗出了汗液，撑在椅背上的手差点滑落。
　　“不行哦。”乾赤音在两人不过一指距离的时候出声，吓得九井一连忙坐回位置，额头冒出心虚的冷汗。
　　乾赤音睁开与乾青宗一般无二的眼睛，认真地说，一直挂在唇边的笑意都淡了下去，“接吻要和喜欢的人。”
　　“嗯...抱歉...”九井一不敢去看乾赤音，听到乾赤音的话时心里突然生出怪异感，好像他不应该产生亲乾赤音这样的想法。
　　是道德感吧，不应该在女生熟睡的情况下占便宜。九井一很快就为自己的心绪找了个借口。
　　“但是...我喜欢赤音...”九井一说完这句话，一身紧张地崩起的肌肉放松下来，好像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
　　说出来了。九井一又升起一股紧张。
　　乾赤音直起腰，看着九井一，过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一君，不要撒谎啊……”
　　“诶？”九井一诧异的扬起眉毛，撒谎？他没有撒谎，他是喜欢赤音的。九井一在心里重复说，但居然莫名地生出某种与刚才不同的心虚。
　　我没有撒谎...吧。
　　这时，喉咙徒地发痒，九井一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糟糕，在赤音面前丢人了！九井一想要控制住，但喉间的异物感让他难受又别扭，恨不得马上咳出来。
　　把口袋里的手帕抽出来，九井一匆匆地跑向图书馆的卫生间，“抱歉，失陪一会。”
　　拽到手里的布料从指腹滑出，乾赤音担忧地看着九井一远去的背影，“真的没事么。”话音刚落，乾赤音突然跌回椅子上，太阳穴突突地疼。
　　“糟糕，感冒了。”乾赤音失神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边九井一跑到卫生间的隔间，坐在马桶盖上弯着腰咳嗽。肺部的撕裂感和喉部的干涩都让他忍不住干呕。当把推到口腔的时候，九井一想吐掉这口痰，把异物呸到手帕上时，九井一愣住了。
　　被半包在手帕上的是一片白色的花瓣，根部还泛着青色。
　　【花吐症】
　　乾青宗皱着眉，看着电脑显示出来的文字。房间没开灯，电脑的光在他脸上反映出莹莹白光。不管是看了多少次，乾青宗都不敢相信这样二次元的设定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楼下门口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男孩的含着笑意的嗓音和少女的轻笑冲进乾青宗的耳朵。原本就烦躁的心像添了一把火，他房间的窗户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眼不见心不烦，乾青宗三步并两步走到窗户边准备拉上窗帘，但看到满脸笑容的男孩时又顿了顿，躲到窗帘后边。
　　“赤音！我会永远喜欢你！长大后请嫁给我！”九井一挺着腰站得笔直，乾青宗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他认真又紧张的表情。
　　乾青宗抿了抿唇，猛地拉上了窗帘。躺倒床上盯着昏黑的天花板，电脑上还停在花吐症详情的页面。拉上被子把那一点点荧光挡住，乾青宗喉间又涌上了某个东西。
　　好烦，就这样死掉吧……
　　被蛮力拉上的窗帘发出刺耳的声音，九井一和乾赤音都往楼上看。九井一敏锐地借助路灯看到了在抽离之前的一片衣角。
　　乾赤音先回过头，带有歉意地说:“...抱歉，一君。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想清楚再说这些话，男子汉的承诺是很重要的。”
　　“不...”九井一下意识地反驳，但除了一句不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乾赤音饱含深意地看着他，“一君不要被自己欺骗啊。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语毕，转身进入了门内开着灯的玄关。
　　被拒绝了...
　　九井一垂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被心上人拒绝心里却意外地没有难过伤心之类的情绪。
　　啊啊，我果然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吗...
　　鞋尖踢着两块小石子，九井一不自觉把这两个石子代入他和乾赤音，小心翼翼地想要拼在一块，却越踢越远。
　　揣在口袋里攥着手帕的手心热得出汗，被包在手帕里的是他吐出来的花瓣，九井一皱着眉站在路灯光圈没有顾及到的阴影里，紧张慌乱得四肢颤抖的无力记忆犹新。
　　一缕灰烟缠缠绵绵地凑到九井一鼻尖，很刺激，呛得他鼻子一酸，耳边似乎还响起了噼里啪啦火焰的笑响。
　　“那股烟是怎么回事？”
　　“火灾吧...”
　　火灾？九井一回头，却在辨别出烟雾出处的大致方位后瞳孔错愕地一缩！
　　那个附近是……！
　　事不关己的人们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在九井一眼里就像是嗡嗡响个不停的苍蝇，恶心，烦人，却甩都甩不开。
　　什么啊，怎么会……九井一不要命似的奔跑着，冲刺。九井一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从来没有过这样焦急的心绪，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安全无事的那两个人。速度快得好像要飞起来，他只能听见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晚风，像冬天一样刺骨冰凉，扎在脸上生疼。
　　阿乾！赤音！
　　火舌纠缠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激烈缠绵的呻吟，乾赤音跪坐在乾青宗房门口，焦急地拍打房门。
　　“青宗！青宗开门……咳……青宗！”随着吸入的烟雾越来越多，乾赤音的声音和拍门的力道越来越虚弱。渐渐地，眼睛发黑闪着金光，乾赤音软软滑落在被炙烤得火热的地板上，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