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暗夜古堡（四） “你给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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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这本书干什么？”蒋文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妍丽的女仆。
“瑞克大人，这不是您吩咐我去拿的书吗？您说您想了解一下人类眼中的吸血鬼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去第二阅览室找来这本游记，里面有您想要的内容。”
女仆低垂着眼，纤细的手递给蒋文一本精装的游记。
“我什么时候……”蒋文的质疑几乎要说出口但又被吞了下去。，难道说，是游戏给的提示？他接过游记，装出傲慢的样子，“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错，如果还有这样的书记得给我拿过来。”
“当然，很荣幸为您服务。”女仆微微躬身，“但是很抱歉，在第二阅览室中我只找到这本书符合您的要求，如果您还有需要，只能您自己去第一阅览室了。”
第一阅览室？果然是线索！蒋文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你不去第一阅览室给我拿来？”
“瑞克大人，你忘记了吗？”女仆歪了歪头，“第一阅览室只有您这样的亚力克大人的子嗣们才能进入，我没法进去，很抱歉不能完成您的命令。”
只有吸血鬼才能进入的地方，那必须得进去看一看了，蒋文捏紧手中的书：“你，你是叫黛安娜是吧，第一阅览室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黛安娜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蓝光：“瑞克大人，您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怎么会不知道第一阅览室在哪里呢？”
“这……”蒋文的冷汗流了下来，糟糕，因为得知线索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得意忘形起来，说漏嘴了！
“而且，现在是客人们吃饭的时间，您应当继续享用这些美食，这可是亚力克大人的馈赠啊～。”黛安娜说，“难道，您是想对亚力克大人不敬吗？”
“怎，怎么会？！”蒋文脸一下变得煞白，“我一直对亚力克大人忠心耿耿。”
“是嘛，那就好！瑞克大人，如果您需要的话，请您自己去第一阅览室借阅书籍吧。”仅仅是听到蒋文这一句苍白的辩解黛安娜就突然变了脸色，阴沉的神情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啊，时间到了，那我就失陪了。”眼看周围的客人全都起身离席，蒋文也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发现现在自己这个一惊一乍、畏畏缩缩的样子根本不是老玩家该有的。
“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黛安娜躬身向对蒋文道别。
稍微吓了蒋文一下，就算为他之前骚扰我出出气啦，王赭美滋滋地想着，因为知道蒋文是被debuff控制才做出坏事，他现在已经不怎么生气了，但是小小的报复一下还是可以的。
【果然，人类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美好的他们怎么会无故做出那样恶劣的事呢？】
报复成功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王赭的睡觉时间着，哪怕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找到有效的线索他也依旧没有丧失好心情。但被王赭惊吓的蒋文却没有这么好运了，心神不宁地他饭后就一直在王赭给的书里找线索，但是……
“艹！”蒋文把书狠狠摔到地上，平整的书页摔出了褶皱，“这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吗？！亏我还看了这么久！”
蒋文深呼吸几下终于平静下来，也不能怪那个npc，怪就怪自己在听线索的时候没有仔细想过，游戏怎么可能把线索直接送过来，刚才女仆的那番话重点肯定是在第一阅览室，但是自己抱着侥幸心理还想着能直接从书里找到有用的消息，结果荒废了几个小时。
可惜，游戏是不可能直接给线索，但是好心的玩家可不一定啊，蒋文不知道自己真是浪费了王赭的一番好意呢。
“算了，今天差不多也要到游戏规定的睡觉时间了，还是睡一觉然后明天去第一阅览室吧。”蒋文叹了口气。
，“不过，只有吸血鬼才能进的阅览室……，看到现在吸血鬼里也只有我一个玩家，所以阅览室里的消息全部都只能由我去找，那不是可以借机拿点好处？”
蒋文想起在餐桌上碰到的一个那个叫王晓晓的新玩家，别的不说，她脸上的青涩和清纯就很对蒋文的胃口，要不是她被别的吸血鬼带走他一定会下手的。
“只要知道了阅览室的线索，不光王晓晓，连方菲那类老玩家也不得不委身于我乞求线索吧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蒋文得意地笑了起来。
“扣扣。”大门突然被人敲响起来，“瑞克大人，我是派来服侍您的莉莉。”
莉莉？蒋文愣了一下，对了，是今天女仆长派来代替黛安娜的女仆：“进来。”
“瑞克大人。”莉莉水润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蒋文。
蒋文一下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拉过莉莉，片刻后，床上逐渐传出两人快乐的声音。
夜深了，城堡寂静下来，昏暗的夜色下几粒烛火正随风摇摆。
明明白天还充满热闹氛围的城堡在这时突兀地变得阴森，连负责守夜的侍卫也没有在夜晚发出一丁点声响，唯有无处不在的时钟顺着不能改变的时间一点点变换着指针，发出清脆的机械声。
终于，那两根指针在时钟的正上方交汇了。
“铛～铛～铛～”城堡中央的时钟准时响起响了，低沉而厚重的钟声传到城堡的每一个角落，然而，竟然没有一人从梦中惊醒。
随着钟声响起，豪华的城堡竟然变得颓败起来，不知名的藤蔓爬满了外壁，花园中茂盛的玫瑰仿佛在一瞬间凋零，城堡内拥有华丽颜色的宏顶似乎被岁月侵蚀，上面的华美花纹变得斑驳不堪，城堡内象征着财富的贵重装饰逐渐蒙尘，每日清洁的墙壁上出现了蜘蛛网，原本热闹的城堡刹那间变得空荡，整个城堡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味道。
新的一天，一切都变了。
“唔，这就早上了……”被闹钟闹醒的王赭翻身起床揉了揉眼睛，他并没有起床气和赖床的习惯。
“咦？衣服变了。”王赭发现原本穿着女仆装睡觉的他此刻竟然穿着他进入游戏时的男装，“什么情况，游戏还没结束吧？”
王赭环顾四周，黛安娜的房间一夜之间就变了样，“不是吧不是吧，房间怎么突然就这么旧了。”
房间内的衣柜、书桌等家具过了一个晚上就盖满了灰尘，而且可以很明显看见白蚁蛀过的痕迹。
桌上本来堆满了书籍，但现在已经空无一物，王赭之前找到的黛安娜的日记自然也是毫无踪影。
“这不就是游戏亲自告诉我，这个房间已经没有线索了嘛。”王赭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新东西出现后，抓住了门的把手，“看来还是得先出门。”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已经大变样的古堡出现在王赭面前。
王赭悄悄探头看了一眼陈旧的走廊，确定没有什么奇怪东西后才走了出来。
和黛安娜的房间一样，外面也变得一片荒芜，如果不是古堡的主要结构还在，王赭甚至没法认出这就是昨天他待的地方。
先想办法和玩家们汇合？想到这，王赭就小心翼翼往大厅走去。应该会有玩家和我想法一样吧？没有头绪的时候找人帮忙才是正路。
走廊上的大理石地板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了，灰尘已经和地板融为一体，让地面整体呈灰黑色，当脚从上面踩过后，还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好像不应该让别人看见我的脚印比较好吧？
可惜的是，王赭并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隐藏自己的脚印，吸血鬼好像本来就会飞，所以之前他拿到的魔法书里就没有关于飞行之类的魔法。
只能这么明显地往前走了……王赭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耶，有新的脚印了！
经过一个岔路，王赭看见从另外一条走廊拐到他前方的一串脚印，看起来脚印的主人直直地往前方走去。
还是串新的脚印！前面一定有人！王赭眼前一亮，立刻追着脚印就走。
“奇怪了，为什么这脚印每隔几米就会被什么更大的痕迹遮住啊……”王赭越看越纳闷，“他是走几步就要摔一下吗？”
好在王赭的疑问很快就要被解答了，因为前方逐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昏暗的走廊中依稀浮现出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身影，她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去，她佝偻着身子拖着自己的一条腿。“砰”，人影猛的摔倒地上，地上的灰尘一下飞腾起来。“呜呜～”人影抽噎着重新爬起，拖着腿又再次摔倒……
“你没事吧？”王赭赶紧上前，一只手抓住女仆的腿，“你的腿是受伤了？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吧？”
“呜呜～”一直背对着王赭的女仆慢慢侧过脸来，露出她沾满灰尘的脸，她用力抓住王赭的手臂，试图撑起身体。
嘶，她怎么这么用力，王赭动了动自己被女仆抓住的手，她看起来纤细的手指意料之外的非常有力，抓得王赭的手臂都有些泛白。
“你是很痛吗？要不我背你去找人？”王赭松开女仆的腿将手搭在她的腰上，“你不要着急，松开我的手，不然我不好背你。”
闻言，女仆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她纤细的身体背对着王赭微微颤抖着，好像在尽力忍受痛苦，而她的头却又不断扭转过来，直至整张脸都暴露在王赭的视线下。
“嘻嘻～”她背着光咧开嘴，发出似婴儿又似少女的笑声。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原本朝向王赭的半张脸普普通通，沾满灰尘的脸上带着哀愁与微微苦痛，但另半张脸却暴露了她非人类的事实。它发黑发臭，脸上的肌肤已经完全腐烂漏出里面的森森白骨，眼眶中的眼珠完全暴露出来，它充血、肿胀，已经失去了原来圆润的形状。
她的嘴大大咧开，里面的牙齿掉了一半：“嘻嘻～呜呜……”她的声音似是喜悦又似是悲伤。
哇，这脸可真够刺激的，猛的看见女仆转过脸来王赭的心也随着狂跳，不过他竟然没有觉得害怕。他用空闲的手抓住女仆的手，把手从他手臂上拽了下来：“我说，你还能正常说话吗？你是被别人害得变成这样的？是那些吸血鬼干的吗？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报仇。”
“都是……”女仆的眼眶中流下血泪，“都是你们害的！”
她的手猛然伸长，像面条一样扭曲着抓向王赭的脸。“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淦！”王赭急忙后退躲开了女仆的攻击，“不是吧不是吧，我好心过来帮你你还说我害你？倒打一耙冠军非你莫属好吧。”
“呜呜呜呜～都是～你们害的！”听到王赭的话，女仆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狰狞扭曲，手臂伸长着再度向王赭抓去，“饶……饶不了你们！”
“我好心好意想要帮你报仇，你还来抓我？”王赭生气了，果然，非人类都不是什么好登西！
【黑雾侵蚀】！王赭抬手放出了装载的魔法技能，一片黑雾从他的指尖扩散出，迅速附着上女仆的身体。
“啊！！”女仆尖叫起来，黑雾明显对她造成了不小伤害，“饶不了你！”她尖叫着再度伸出长手。
果然一次魔法没法把人杀死吗，没关系，再来一发！王赭也伸出手，在脑内回想魔法：【黑雾侵蚀】！
又一股黑雾从王赭指尖冲出，缠绕在女仆的手臂上，腐蚀得手臂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的手臂！”随着女仆的尖叫，她扭曲的手臂突然断裂，“砰”得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再度激起一大堆灰尘。
“嘿！”王赭用力拔出走廊上氧化严重的金属烛台，用力砸到女仆的头上。
女仆腐烂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坑，仍旧覆盖着黑雾的她无力地摔倒在地。王赭又拔出一个烛台，趁女仆动弹不得冲向她就往她头上招呼：“看我烛台！让你冤枉好人！”
大概砸了十几下，女仆终于停止挣扎，她一直怒睁的眼睛颓然合上，发出一声轻叹，接着突然化成飞尘散开，纷纷扬扬，最终又落到地上和灰尘融为一体。
“呼，终于干掉了。”王赭擦了擦汗。
“你真的是新人？”突然有人在王赭身后问道。
王赭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叫步尘的老玩家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了。
“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脚步声？”王赭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我一跳，大佬你这样突然出声会吓死我这个小萌新的。”
“我刚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步尘向他点点头。
步尘其实来了也有一会儿了，他刚到这里是就看到这个新人竟然打算去帮助怨灵，被怨灵攻击后又立马使出魔法的一幕。照常理来说，怨灵这种怪物新人是杀不死的，本着惜才的态度步尘正打算出手帮忙，就又看见新人拎着烛台暴揍怨灵，而且怨灵还真的被击杀了。
“如果你真是新人，能打到怨灵还是挺厉害的。”步尘说。
王赭嘿嘿一笑，朝步尘走去：“谢谢大佬夸奖，我真是新人。对了，原来刚才那个女仆是怨灵啊——大佬，怨灵是什么东西？”
步尘一直注意着王赭的神态，看他神色坦然就大致确定他没有说谎，他解释道：“怨灵是集死去的人的怨念而产生的怪物，怨念越强怨灵也就越强，在很多副本中都有这样的怪物。”
“原来如此。”学到新知识的王赭恍然，“大佬你是要去哪里啊？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路吗？”趁靠谱的老玩家在，赶紧想办法抱住大腿。
本来就是为了招募新队友才来这个副本的步尘自然不无不可地应下：“我们可以临时组个队。”
如果组队期间王赭的表现不错的话，步尘也会考虑是不是要把王赭拉近自己的队伍。
“谢谢大佬！”王赭急忙跑到步尘身边，“大佬，我是王赭，请多关照！”
“不用叫我大佬，直接叫我名字。”步尘不动声色地略微拉开与王赭之间的距离。
“好的，步尘。”王赭好像完全没发现步尘的动作，反而乐颠颠地点头，“咦，大佬你怎么走在路上没有脚印啊。”
步尘也不介意给新人科普一些知识，他点了点自己的鞋子：“【浮空布鞋】，游戏商店出品，使用者可以在离地三毫米处行走，每使用三小时浮空效果冷却六小时。”
“游戏商店？”王赭听到了陌生的词语，“我没看见我有这种东西啊。”
步尘看着懵懂的王赭忍不住笑了：“现在我相信你是新玩家了。”
“啊？”
步尘解释道：“你现在是新玩家没有积分所以游戏商店没有开启，等你完成了这次新手副本你就会开启自己的玩家面板，上面包含你的道具、积分，同时也能够开启游戏商店。”
“游戏商店什么都可以买吗？”王赭眨眨眼，如果什么都能买，那是不是自己丢失的记忆也可以……
“基本上什么都可以，从金钱到知识，从提升身体素质的药剂到能获得超能力的道具。”
“超能力是……”
“轰！”王赭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远处传来的剧烈的轰响直接掩盖住了他的声音，巨响后远处还不断传来女性的尖叫和东西碎裂的声音。
“去看看吗？”王赭问。
“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暗夜古堡（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