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暗夜古堡（三） 王晓晓很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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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晓很害怕，她莫名其妙就进入这个奇怪的游戏，可怕不说还会死，本来以为新人会有点新手保护，结果才第一天，那个高高瘦瘦的新人就在她眼前死掉了！真真切切地被砍断了脖子！
午餐时，王晓晓站在客人后面强颜欢笑，明明是热闹的场景她却感到战栗，谁知道这个看似和睦的午餐时间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呢？
为什么那些老玩家不来帮助我，我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啊！王晓晓纤细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我吗？只要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甜心，你怎么了？”王晓晓面前的客人突然转过头问，金发和红眼，一下就让王晓晓联想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
“我，我有点冷。”王晓晓瑟缩着说道，吸血鬼这种生物应该是不能相信的吧。
客人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我明白了，你被恐惧的寒凉所笼罩？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什么都可以为你解决哦～”低沉而轻佻的声音带给王晓晓无限的诱惑。
客人似乎是看出了王晓晓的犹豫。
“别担心，小甜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你太过迷人，我情不自禁坠入爱河，只要你答应我，无论是什么样的危险我都可以为你驱除。”
客人血色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王晓晓，眼中好像只有王晓晓的倒影，其中的爱意瞬间击中了不安的她。
王晓晓的眼里突然燃起希望，吸血鬼一定很强吧，而且有了贵客做后台，女仆长一定不会把我杀了！
生的希望大过一切，王晓晓毫不犹豫地把手放到客人的手上。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从客人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王晓晓还有一些精神恍惚，她已经付出了少女最珍贵的东西，那位英俊的吸血鬼真的能按照诺言保护她吗？
在客人的房间里耽误了太多时间，等她出来时已经差不多是该听从女仆长大人教诲的时间了，女仆长已经等在那里，她那面无表情的脸光是出现在王晓晓眼前就足够让她战栗。
“女，女仆长大人，您好……啊！”王晓晓战战兢兢地向女仆长行礼，但是酸痛的身体让她在行礼时腿一软，竟然当着女仆长的面摔了一跤。
完，完了！王晓晓看着女仆长居高临下的眼神，绝望地闭上眼，难道，我就要死了吗？
“安娜，你是去照顾哪位客人了？”出乎意料的，女仆长并没有拿出那把剪刀。
王晓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娜是在叫她：“女仆长大人，我照顾的是威廉大人。”
“威廉大人啊，你倒是挺幸运，威廉大人没有什么怪癖。安娜，你要好好照顾客人，不要让威廉大人生气。”女仆长叮嘱道。
“是，我明白的，女仆长大人。”王晓晓松了口气，她不自觉的激动颤抖着，客人说的话是真的！她能活下去了！
王赭面无表情地站在女仆长旁边见证了这一幕。
为什么王晓晓竟然没事？王赭有点摸不着头脑，在严格的女仆长面前失态，以他的猜测这应该也是致死性失误才对。
嗯？难道是和那个威廉先生有关系？不会是负责服侍客人的女仆都会有优待吧，王赭点点头，但是一回忆起刚才蒋文的动作，他立刻泛起一阵恶心。算了算了，学不来，这种捷径还是留给别的玩家吧。
“让我们瞻仰亚力克大人的荣光吧。”女仆长拍拍手，看起来是要开始今日的教诲了。虽然说是教诲，其实就是洗脑，王赭一边恭顺地倾听女仆长的话语一边暗想。
“我等由亚力克大人创造，是祂赋予我们生命，是祂给予我们圣音。只有祂才有资格被称为祂，因为只有祂才能创造生命……”根据黛安娜的日记，王赭知道每一次的教诲其实都是相同的内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仆长一次又一次津津有味地重复着。
不过，可能是因为王晓晓今天的行为，女仆长的教诲又多了一些新的内容。她瞪了王晓晓一眼:“而你们！原本不过是沉沦凡尘俗世的蝼蚁，是亚力克大人赐予你们新生，你们应当心怀感恩，而不是在这里勾心斗角。亚力克大人的子嗣们原本都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存在，是他们垂怜你们你们才有机会接近他们，你们必须收回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妄想，女仆永远都是女仆，不会因为大人们的垂青而改变地位。”
“你们好好想想吧。”留下这句话女仆长就离开了。
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就到迎接贵客去用晚餐的时间了，得赶紧继续探索这个地方，王赭屈膝向其他女仆道别后就也离开了。
只有逃过一劫的王晓晓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留在原地，一定要好好侍奉威廉先生！她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了这句话。
另一边，正在城堡周围巡视的步尘终于找到机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在整洁的被褥里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这是十字架和小剑？”步尘拿起这两个东西仔细端详着，银色的十字架和同样银色的小巧短剑在光的照射下浮现出了白色的光晕，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看起来是银质的。”步尘得出结论，“疑似吸血鬼城堡里的侍卫竟然拥有可以杀死吸血鬼的武器？看来我这个身份不只是侍卫这么简单。”
他把十字架塞进衣服的内袋，把小剑放回原处。
“接下来去找方菲吧，我记得……她是……啊，是清洁女仆。”
说到女仆，刚才那个过来送餐的女仆还是让人很在意，步尘在心里给黛安娜画上了着重号。
那个叫黛安娜的送餐女仆看起来和其他女仆没什么不同，就是人缘看起来不错，但是她行走时略微僵直的姿态还是没法逃过步尘这个老玩家的眼睛。
“总觉得黛安娜有点眼熟……”但是仔细想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等下去问问方菲，要是她也没见过，那说不定是游戏给的什么提示。”
已经在游戏里呆了很久的步尘很了解游戏的尿性，线索有时会是一些很难想到的东西。
如果这种眼熟感真的来自游戏，就说明游戏可以改变人的感官，步尘暗自摩挲着衣袋里的十字架，【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游戏给毁掉】。
步尘怎么想王赭不知道，他也不会想到仅仅因为他屈膝走路的姿态就有老玩家注意到他。他正悄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大房间。
房间的门紧闭着，还有两个侍卫正站在门口，看起来戒备森严。也不是说这个房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王赭在这里站了不过十分钟就有陆陆续续三名吸血鬼客人进了房间。
但是所有女仆经过这里时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这里大概是女仆们的禁地。王赭叹了口气，还是找个能进去的玩家去探探底好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正巧，一个年轻的声音质问道。
一名主教装扮的人和两名他的侍卫与守门侍卫起了冲突，这位主教看起来还很年轻，蓝色的眼睛瞪着拦住他的侍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和亚力克和平建交，但你们这些亚力克的仆从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贵客的吗？”
侍卫的脸色丝毫不变：“抱歉，这个房间只允许亚力克大人和拥有大人血脉的后裔们进入，这是亚力克大人的规定。”
“我们可是来谈和的，你们就这个态度对我们？”主教举起手里的十字架，“为什么这个房间不让进？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吸血鬼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样的话，我会和莱恩大人提议，取消这次谈和。”
“抱歉，这是亚力克大人的命令。”侍卫重复着这句话，面对态度强硬的主教，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果然，黑裙女仆和这些侍卫应该是同一物种的东西，唯一的使命就是遵从亚力克大人的命令，王赭在一旁悄悄看着，那就更不能自己进房间了，要是被别人发现女仆违背命令进了不该进的房间直接就暴露身份完蛋。
“你！”年轻气盛的主教被激怒了，他手上的十字架发出白光，狠狠朝侍卫挥了过去，他身后的两名侍卫也将佩剑出鞘。
“锵！”侍卫拔剑挡住了十字架，也不知道十字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明明看起来是银质的东西，但是被剑挡了一下却没有什么损伤。
“您逾矩了，主教大人。”侍卫收回自己的剑。
“怎么会？你怎么没有受伤？”主教不可置信地说道，“这可是高阶圣光魔法！”
“圣光？那不是针对吸血鬼的魔法攻击？哇哦，侍卫不是吸血鬼肯定没用嘛。而且就这么把自己用的魔法说出来真的没关系？”王赭悄悄躲在争端的不远处，看见这一幕，他忍不住吐槽。
“第一阅览室存放着亚力克大人的许多著作，仅有他的后裔们才有资格翻阅，很抱歉，作为我们的敌对方，你没有资格进入这里。如果您真的想要阅读藏书，您也可以前往城堡的第二阅览室，那里有人类读物。”
主教看起来还是不服气的样子。
“大人。”他身后的侍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深吸口气，勉强忍住怒火，“今天就放你一马。”
看着争端结束，王赭也打算离开。还是去侍卫说的第二阅览室看看吧，那里被标注在黛安娜画的简易地图上，应该是一个连普通女仆都能去的地方。
第二阅览室正好在第一阅览室的对角线上，期间能够经过很多房间。在路上王赭碰见了同样穿黑色裙子但手里拿着拖把的方菲，她面色凝重地拿着拖把不知道要去哪里。
虽然很好奇但还是不跟踪她了，这种老玩家反侦察意识一定很强，到时候以为意图不轨就不好了，王赭遗憾地放弃了跟踪的选项。
王赭经过城堡的大厅，大厅正中央有一座时钟，他不禁停了下来。
王赭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城堡里有无数的钟表，各式各样，但都准时准点的运行着。而眼前的这个钟表则是所有钟表中最富丽堂皇的，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着高级的金光，它也是唯一一个拥有钟摆的钟表。
“黛安娜，你怎么在这里啊？”一名身穿红裙的女仆叫住了他，王赭记得这个女仆叫做莉莉，之前女仆长就是把她推给了蒋文。
“我打算去第二阅览室看看。”
“就是装着人类闲书的阅览室吗？你怎么想着去那里啊。”莉莉歪头，褐色的眼睛里看起来空空荡荡。
“因为有人类的客人来了，至少得多了解他们一点。”虽然莉莉看起来可爱又亲切，但王赭就是觉得她在给自己挖坑。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黛安娜你是想·投·敌呢～”莉莉眨眨眼，“原来不是这样啊，真是太好啦。”
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刚才看见她的时候感觉她还很正常，不会是被玩坏了吧……王赭手心出了些汗。
“你怎么能这么想？人类一直都是我们的敌人，要不是这次他们作为客人前来谈和，我怎么会想要去了解他们？”王赭假装生气，皱起眉头，“遵从亚力克大人的命令是我们的使命，莉莉，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背叛亚力克大人？”
莉莉微张嘴，一脸愧疚道：“对不起，黛安娜，我……我只是接待客人有些累了，抱歉对你说了奇怪的话。”
“没事，莉莉，今天安娜去接待客人之后也是怪怪的，我理解你，但是记得不要在女仆长大人面前说这些话，我们是由亚力克大人创造出来的，必然应当永远遵从他的命令。”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黛安娜，那我就先走啦！”莉莉用力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只有她带着迷茫的呢喃隐约飘进王赭的耳朵，“亚力克大人的造物啊……”
以防万一以后还是离莉莉远点吧，这次应付过去下一次就不一定了，王赭终于松了口气，紧握的手心早已被汗浸湿。
第二阅览室和第一阅览室不一样，木质的门大开，虽然也有侍卫在门口把守着，但其实无论是谁打算进入阅览室侍卫都不会在意。
王赭面色淡定地进入阅览室，侍卫果然直接放行。
明明这里是谁都可以进的阅览室，莉莉刚才竟然还怀疑他的动机？
阅览室里粗略一看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书，比如《母猪的产后护理》《牧草养殖》这类根本没法在城堡里派上用场的书，还有一些则是充满风花雪月的抒情文，光看书名就知道里面毫无线索。
果然还是应该找一个身份是吸血鬼的玩家去第一阅览室看看，王赭随便拿起一本游记翻阅着，但是现在唯一是吸血鬼的玩家是之前骚扰过他的蒋文，回忆起他贪婪的眼神就让王赭觉得恶心。
绝对不要和蒋文联系！还是自己偷偷溜进阅览室吧！王赭下定决心。
“咦？这本游记有点意思。”王赭随便翻开一页，没想到人类的游记中竟然意外记录着和吸血鬼有关的东西。
【吸血鬼的恶与傲慢是天生的，我在游历过程中听到过这么一个故事。年轻的贵族在自己的领地意外发现一个刚刚转换成吸血鬼的孩子，因他长得可爱、性格乖巧，贵族选择突破世俗的偏见将小吸血鬼收为义子。一开始孩子的确伶俐可爱，又很聪明，小小年纪就可以帮助义父处理领地上的一些事务。但是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不知怎么的，性格竟然变得顽劣起来，义父不止一次发现他在苛待下人，领地中也传出贵族义子强抢民女的传闻。】
【如果当时就能采取措施就好了，经历过那一切的人们懊悔的说着。谁能想到呢？曾经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竟然会变成那样的一个恶魔，明明贵族他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孩子却并没有变成另一个贵族。在吸血鬼三十岁的生日当天，他开了一场被后人成为“戮杀盛宴”的生日会，将前来参加他生日宴的人全部虐杀，吸走他们的每一滴鲜血，残暴的吸血鬼甚至没有放过他年老病重已经没法下床的父亲。直到现在，我经过那个地方时，依旧可以闻到死在那里人们绝望的味道。】
【因此，我认为，吸血鬼是无法被感化的，他们的恶是刻在骨头里，流淌在他们肮脏的血液中的，不要轻信吸血鬼，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善良可亲，总有一天他会变得像那个孩子一样，成为一个纯粹的恶魔。】
嗯……虽然看起来是个没什么可信度的故事，但是既然能出现在这个游戏里，就应该说明里面有什么线索吧？王赭沉思。
按照这个游记的意思，吸血鬼不管本性如何最后都一定会变成恶人？难不成在游戏里身份是吸血鬼的玩家也会不自觉的变坏？
怪不得蒋文明明是个老玩家但在游戏里这么不稳重，随时随地想着勾搭妹子。
王赭拿着书走出阅览室。等晚上吸血鬼们吃饭时就把这本书交给蒋文吧，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要是不明白……那就算了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暗夜古堡（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