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成长记》也是一杯茶

4、第 4 章

　　早晨，张茜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姐姐，姐姐，该起来了。”张茜嘟囔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约莫到了中午的时候，她才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旁边的躺椅上坐着易北，他正在捧着手机打游戏。张茜问道：“什么时候了，叔叔阿姨呢？”
　　易北关掉游戏：“中午了，我爸妈有事先回去了，咱们在这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张茜揉揉眼睛：“哦。”
　　饭后，酒店的人开车把两人送回市区。
　　回家之后，张茜给张雪梅打了个电话：“妈，你最近还好吧？我汇过去的钱收到没有？”
　　那边沉默良久之后说了句话：“茜茜，妈妈跟你说件事，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张茜心一紧：“妈，你说。”
　　张雪梅说道：“妈妈上次不是说胃不舒服吗，去医院做检查之后，医生说是胃癌晚期。”
　　张茜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才缓过来：“医生怎么说的，能治好吗？”
　　张雪梅道：“医生说我只能活1到3年，治疗得好的话能超过3年。”
　　张茜脑子里闪过无数道念头，最后说道：“妈，你到海市来，咱们在这边租一套房子，我好就近照顾你。这里有好医院，好医生，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张雪梅摇摇头：“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了，还是算了吧。”
　　张茜哭道：“妈，妈，我求求你了，你过来治病吧，我还想要你多陪我段时间呢。”
　　张雪梅叹了口气：“唉，好好好，妈过来。茜茜，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说你，这么多年了，身边也没个人，要是妈妈哪天去了，你让妈妈怎么放心得下你。”
　　张茜用手背揩着脸上的泪水：“妈，别说这些了，咱们先想法子把病治好。”
　　张雪梅道：“你这丫头......”
　　张茜道：“妈，我先去租房子，租好房之后你再过来吧？”
　　张雪梅：“好。”
　　张茜翻找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找到前房东的电话拨了过去。
　　“什么，你要租原来的房子？可以啊，这两天就搬过来？也行，我打扫好了，房子干净着呢，赶紧来吧，院子里大家伙都念着你呢。”
　　租好房子之后，张茜又打了个电话给张雪梅，约好第二天去火车站接她。
　　易北敲了敲张茜的房门，张茜道：“进来。”
　　易北手里端了盘水果：“姐姐，我切了橙子，你吃吗？”
　　张茜摇摇头，闷声道：“我不吃，谢谢。”
　　易北看着张茜红红的眼睛，指着她的眼睛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张茜闻言眼泪又流下来了：“我妈妈生病了，胃癌，我不知道怎么办，易北，你说我该怎么办？”
　　易北手足无措，他把手上的盘子放到桌子上，拿了张纸给张茜擦眼泪，他轻声哄道：“不哭，不哭哦，阿姨生病了咱就好好治。我有个同学家是开医院的，我让他联系个专家给阿姨治病。”
　　张茜把头抵在易北的胸膛：“易北。”
　　易北抚摸着她柔顺的直发：“嗯？”
　　张茜认真道：“谢谢你。”
　　易北舒了口气：“傻瓜。”
　　张茜带着张雪梅来到易北所说的医院，两人正在等检查结果，有个人叫张茜：“茜茜小姐？”
　　这人是毕东，张茜惊讶道：“毕先生，想不到在这遇到你了，你来这里是？”
　　毕东笑道：“来看望一个住院的友人。你来这做什么？”
　　张茜道：“我妈生病了，我来陪她看病。”
　　毕东看向旁边的张雪梅，打了声招呼：“伯母好。”
　　张雪梅笑了笑：“你好。”
　　毕东又道：“伯母的病不要紧吧？”
　　张雪梅道：“我啊，胃癌晚期。”
　　毕东惊讶：“是吗？”他思索良久道：“我认识一个医术极好的中医，治好了不少癌症病人，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带您去看看。”
　　他递了一张名片给张茜：“你考虑好了联系我。”
　　张茜双手接过名片，慎重道：“谢谢您。”
　　毕东道：“不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茜道：“再见。”
　　见人走远了，张雪梅好奇道：“这人谁啊？”
　　张茜道：“我雇主的亲戚。”
　　张雪梅称赞道：“长得不错，人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单身，和你也年岁相仿。”
　　张茜闻言噗嗤笑了：“妈，你在想什么，人家可优秀了，怎么会看得上我。”
　　张雪梅不赞同：“我女儿也不差，怎么看不上了。”
　　张茜摸着手里的名片：“妈，你说要不要试试中医，说不定西医治不好的病，中医能治好呢？”
　　张雪梅摸着张茜的手：“好，我听我闺女的。”
　　张茜打了个电话给毕东，和他约好看病的时间。毕东开着车带着母女俩穿过高架桥，大马路，小巷子，来到一处农家大院的门口。
　　毕东按下门铃，是一个圆脸的年轻人来开的门，一见毕东，笑容满面：“东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毕东把手里提着的两瓶酒放到年轻人手里：“带人来看病，李岩，叔叔在家吗？”
　　李岩道：“在呢，我爸老是念叨着你，说你好久没来看他了。”
　　毕东道：“最近比较忙。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嘛。”
　　李岩看向他身后的张茜，眼睛一亮：“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
　　张茜露齿一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张茜，旁边这位是我妈。”
　　李岩和她握手：“你好，小姐姐，你好伯母，我叫李岩。”
　　张雪梅和蔼一笑：“你好，瞧这孩子，长得多俊啊。”
　　李岩喜笑颜开：“阿姨，你们别站着了，快进来吧。”
　　几人一进门，就见一鹤发鸡皮的老郎中在切药材，见人进来了，他停下手中的活，招呼道：“东子，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
　　毕东笑道：“叔，我这次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请你帮这个阿姨看看病。”
　　老郎中端详着张雪梅的面部：“这位妹子看着是胃出了问题？”
　　张雪梅惊讶的捂着嘴：“您医术真是高超，一看就看出来了，我是胃癌晚期。”
　　老郎中拈了颗干红枣放在嘴里嚼了嚼：“医院的检查结果带过来了么？”
　　张茜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带了，结果在这里。”
　　老郎中拿着检查报告和CT片子，眉头直皱，看了一会，他示意张雪梅坐下，接着给张雪梅诊脉：“你这病可不好治啊。”
　　张雪梅坦然道：“没事，我做好心里准备了。”
　　老郎中舒缓眉头：“你心态还挺好的，这倒是件好事，许多病就是要心态好才好得快。”
　　诊完脉之后老郎中开了几服药：“两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用一次，饭后半小时服用，一个月之后再来找我。”
　　张茜付好钱，提着打包好的药包：“谢谢张医生。”
　　老郎中道：“不用谢，年轻人，这段时间，你多带你妈妈去散散心，旅旅游，想吃什么就吃，放开心胸，有利恢复。”
　　张茜点点头：“好。”
　　毕东道：“叔，那我走了。”
　　老郎中道：“就走？不留下吃饭？我还想留你陪我喝两杯呢。”
　　毕东摆摆手：“不了，下次吧，我还有事。”
　　回去的路上，张茜对毕东道：“毕先生，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毕东道：“小事，如果你真要谢的话，就做顿饭给我吃吧，我馋你做的菜了。”
　　张茜笑道：“行，你想吃什么？”
　　毕东道：“小龙虾，你会做吗？”
　　张茜道：“会。”
　　毕东道：“那好，你周末来我家吧，我买好菜，你来做。阿姨也一起来。”
　　张茜道：“行。”
　　周末，张茜买了一些车厘子和黄心猕猴桃，还挑了一瓶香槟，按响了毕东家的门铃。
　　毕东家的房子也是别墅，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房价同样不便宜，张茜倒了好几趟地铁才到。
　　毕东打开房门：“来啦，等你好久了，大厨。阿姨怎么没来？”
　　张茜把手里买的东西递过去：“我妈约了人逛街做脸。”
　　毕东笑道：“阿姨还挺潮。”
　　两人来到厨房，毕东道：“你看看要做些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张茜抓起一只小龙虾，把它按在水桶边上，拔去虾头，扯出虾线：“你拿把剪刀把从中间把虾尾剪开，这样好入味。”
　　毕东拿出一把剪刀，用热水洗了洗：“好。”
　　这里大约有七八斤小龙虾，两人齐心协力，不到一小时就处理好了。
　　先下重油，再放八角桂皮，炒出香味。放入小龙虾，炒出鲜红色，再放酱料炒香。然后放热水焖煮，水煮干后放入切成段的韭菜，韭菜炒软之后出锅。
　　做完小龙虾之后，张茜又做了一份土豆咖喱鸡，凉拌莴笋丝。毕东打开了张茜带来的那瓶香槟，拿出细脚玻璃杯，给俩人倒了半杯酒。
　　毕东闻闻空气中飘散的小龙虾的问道，他道：“我就不客气啦，你也别跟我客气，放开了吃，要不我们比比赛，看谁吃得多？”他眨眨眼睛。
　　张茜剥出虾肉塞进嘴里：“嗯，不错，超常发挥。”
　　毕东也尝了一口：“不错，比外面店里面的还好吃。”
　　张茜笑道：“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不一会，小龙虾的虾壳堆成了一座小山，放小龙虾的盆里只剩下汤了，毕东道：“你等会，我去煮点面放里面。”
　　张茜竖起大拇指：“会吃。”
　　毕东昂头：“那是。”
　　两人一人吃了一小碗龙虾汤面，舒服得直咂舌。毕东看向对面的张茜，他笑眯眯道：“茜茜小姐，你单身吗？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
　　张茜一惊，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咪：“毕先生，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会考虑我？”
　　毕东夸赞道：“你长得好，会做菜，不娇气。”他继续说道：“我长得好，家境好，会疼人，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张茜喝了香槟，头有点晕乎，眼前浮现了一张脸，是易北，她摇摇头，试图把这张脸晃出自己的脑海。
　　毕东见张茜摇头，以为她是拒绝自己：“好吧，如果你没有好的交往对象不妨考虑一下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毕东把张茜送回了湘水湾别墅的门口，他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注意安全。”
　　张茜道：“嗯。”
　　张茜打开5号别墅大门，东歪西倒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有个人扶住了她，是易北。易北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姐姐，你身上有野男人的味道。”
　　张茜闻言笑骂道：“胡说什么。”
　　易北追问：“那个人是谁？”
　　张茜甩开他的手：“懒得理你，我要睡了。”
　　张茜倒在床上，易北用手指撑开她的眼皮：“说，不说我就不让你睡。”
　　张茜掐了一下他的手：“坏蛋，走开。”
　　易北哼哼：“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第二天，易北跑去查监控，看到监控里的车子后他脸黑了，他给毕东打了个电话：“小叔，你昨晚约了张茜？”
　　毕东闻言纳闷道：“是啊，怎么了。”
　　易北道：“她是我的，你不要挖墙脚。”
　　毕东乐了：“怎么就是你的了，她脸上写了你的名字了吗？你个小屁孩。”
　　易北强调道：“我成年了，她脸上是没有我的名字，但是有一天，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毕东笑道：“哟，这么自信？”
　　易北挺起胸膛：“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毕东打趣道：“比喻得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语文这么好了，成绩怎么样了，有进步吗？不是班里的吊车尾了吧？”
　　易北一脸自信：“当然，我一直有在努力学习。”
　　毕东道：“那就好。”
　　这天，张茜正在厨房忙活着准备晚饭。这时，胡春迟打了个电话给她：“茜茜，阿姨今天有事，能不能麻烦你去学校接一下易北。”
　　张茜道：“好的，阿姨，我现在就去，晚饭可能要晚一点了。”
　　电话另一头的胡春迟说：“好的，不急。”
　　张茜把车子开到校门口，徒步进去，她打易北的电话，没人接，她只好询问学校里面的学生，得到答案后，顺着去易北班级的路线，她来到一片小树林，树林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易北和另一个男生在争执，她快速走过去，那两个人打起来了，只见寒光一闪，对面的人掏出一把匕首，说时迟，那时快，张茜一个箭步挡在易北面前。
　　匕首捅中了张茜的小腹，痛，从小腹蔓延开了，腹部破了个口子，张茜眼前一片模糊，她浑身发抖，隐约听到易北在打急救电话。
　　“姐姐，姐姐，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易北带着哭腔说道，他脱下外套去堵张茜的伤口。
　　时间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张茜睁开沉重的眼皮，张雪梅是第一个看到张茜醒来的，她凑上前去：“茜茜，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张茜嘶哑着声音道：“我挺好的，妈，你别担心。”
　　张雪梅抹着眼泪道：“茜茜，你吓死妈妈了。”
　　张茜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妈，我想喝水。”
　　张雪梅闻言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冷水，把病床摇起来扶着张茜喝水。
　　这时，从门外进来两个人，是易北和胡春迟，见张茜醒了，易北眼睛一亮：“姐姐，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茜说：“没事的，我挺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易北突然单膝跪在张茜的病床前，他拉着张茜的手道：“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有些不是时候，不过，张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张茜吓了一大跳，她抽回手：“小北，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跟我求婚？太荒唐了？我这是在梦里面吗？”她掐掐自己的脸蛋，嘶~有点痛，这不是梦。
　　她看了看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说话的胡春迟，还有沉默的张雪梅，她们都一脸怜惜的看着她，张茜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人回答，张茜望着张雪梅：“妈，你告诉我。”
　　张雪梅摇摇头，泪流满面，就是不说话。
　　张茜又看向胡春迟：“阿姨，你告诉我。”
　　胡春迟叹了一口气，也摇摇头。
　　张茜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易北，易北抬起头，定了定说：“医生说你伤到了子宫，以后生不了孩子了。姐姐，你放心，你嫁给我，以后大不了我们去领养孩子。”
　　张茜一愣，随即她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生不了孩子嘛，我是丁克，从来没打算要孩子的啊。”
　　易北迟疑道：“姐姐你......”
　　张茜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而自责的话，大可不必，我没放在心上。”
　　易北急道：“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张茜笑笑：“你啊，年纪太小了。”
　　易北：“我不介意。”
　　张茜：“我介意。”
　　易北凝视着张茜的眼睛：“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姐姐，我不相信，你就没有有一点点喜欢我？”
　　张茜:“我......”
　　易北以退为进：“姐姐，如果你接受不了马上结婚的话，咱们可以从先约会开始。”
　　张茜想了想：“这倒是可以。”
　　易北笑弯了眼睛：“好。”
　　三年后。
　　教堂的门缓缓打开，张茜披着洁白的婚纱从门口缓步而来，两个提着花篮的小花童分别在她两边撒花。这条路的尽头是易北，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帅气逼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在一众亲友的见证下，他们互相宣誓，接吻。最后易北抱起张茜，两人坐上汽车，驶上了他们新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