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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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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北去结账,张茜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等他。这时,门口进来两个挽着手的女生,说说笑笑的,其中一个是吴楠。
张茜笑着打招呼:“你好呀,小美女。”
吴楠一脸莫名其妙,她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张茜笑眯眯道:“是啊,我是张茜。”
吴楠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张茜简短有力的回答:“少吃,多运动。”
吴楠心里升起危机感,张茜还是个小胖子的时候,她就比不过她,现在瘦下来了,还这么漂亮,她更加比不上她了。吴楠上下打量了张茜一身的衣服和包包,她嘲讽道:“你怎么有钱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榜上大款了?”
张茜答得理所当然:“是啊。”
吴楠气得满脸通红:“你不要脸。”
这时易北结账出来了:“说什么呢?”
吴楠看到易北出来,心中了然:“小北哥,是你给她买的衣服和包包?”
易北道:“是啊,怎么了呢?”
吴楠指着张茜:“你这么大年纪了,好意思让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学生给你买衣服吗?你就不害臊?”
张茜一脸平静:“好意思,不害臊。”
易北道:“我乐意。”
吴楠啐道:“狐狸精!”
张茜道:“谢谢。”
吴楠道:“谢什么,我骂你呢。”
张茜道:“你不是夸我漂亮吗?”
吴楠道:“不要脸!”
张茜道:“是啊,我脸皮厚。”
吴楠身边的女生拉着吴楠:“小楠,咱们走吧,你看,这里的店员都看着我们呢。”
吴楠看看四周,气冲冲的走了。
易北朝张茜竖拇指:“战斗力不错。”
张茜揶揄道:“你就不心疼?”
易北正色道:“是该有个人治治她了。”
两人搭电梯到顶楼的旋转餐厅,有侍者为他们拉开玻璃门,里面传来悠扬的小提琴的声音。侍者把他们带到靠窗边的位置,餐桌上有个小花瓶,里面插着一只怒放的红玫瑰。
餐厅里暖气很足,张茜脱去呢子外套,露出小黑裙。
张茜透过玻璃上向外看去,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万家灯火,美的让人心醉。
点好菜之后,先是上了两杯餐前酒,前菜是法国松露芝士洋葱汤,第二道菜是烟熏鲍鱼,第三道菜是西班牙红虾,还有扇贝鹅肝等等。
这些菜的烹调方式都非常简单,基本上还原了食物的本味,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食物的分量太少了,填不饱肚子。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饭之后,易北带着张茜去河边上散步消食。
“姐姐,今天的这顿饭怎么样?”
“还可以,吃的很满足,今天一天我都过得很开心,谢谢你啦。”
“不用谢。”
当易北带着张茜回家之后,胡春迟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们回来了:“回来啦,今天吃的怎么样?”
易北道:“挺不错的。”
胡春迟又道:“茜茜今天这身打扮挺不错,很漂亮。”
张茜道:“谢谢阿姨。”
胡春迟关了电视机:“天晚了,早点休息吧。”
易北道:“嗯。”
胡春迟回到卧室,戳醒了正在打鼾的易海:“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小北和茜茜,他们两个有点不对劲?”
易海一脸迷迷糊糊:“哪不对劲?”
胡春迟道:“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在谈对象?”
易海不信:“不能吧。”
胡春迟道:“你是没看到你家儿子,一看到茜茜,眼睛里就冒狼光,恨不得把人家一口吃掉似的。”
易海笑了:“哪有你说的那样。”
胡春迟道:“就是,跟你当初追我的那个死样子一样。”
易海道:“就算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胡春迟道:“顺其自然呗。”
易海道:“你倒挺看得开。”
胡春迟道:“现在还有爷孙恋的呢,姐弟恋算什么。再说了,小北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如果咱们阻止小北,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易海蒙头就睡:“行行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胡春迟道:“喂,这是你儿子啊,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了?”
易海不答话,不一会鼾声就响起来了。胡春迟扯了扯被子,也睡下了。
次日中午,在餐桌上,胡春迟对张茜说:“茜茜,晚上多准备两个菜,有客人要来。”
张茜道:“好。”
张茜买了一条黑鱼,准备做酸菜鱼,又做了糖醋排骨,啤酒鸭,还炒了两个素菜。
刚准备好菜,门铃响了,张茜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浅驼色呢子衣的男人,他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秀气,显得人畜无害。
见到张茜来开门,他退了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没看错啊,是这里。他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
张茜笑道:“你好,我是这家的厨子,我叫张茜。”
这个男人道:“你好,我是毕东,是易北的小叔。”
张茜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壁咚,真是个奇怪的名字。还有,为什么易北的小叔不姓易姓毕呢?
易北听到外面的声音,迎出来:“小叔,你到了,快进来啊。”
易北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他接过来一看:“你还带了红酒啊?”
毕东把红酒递给易北:“这是我的酒庄窖藏的甜葡萄酒,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易北道:“正好,我都好久没喝酒了呢。姐姐,麻烦你去拿个醒酒器过来。”
张茜道:“嗯。”
易北把葡萄酒倒入醒酒器,又帮着张茜端菜上桌,他给每人都倒了小半杯葡萄酒。毕东对张茜的菜赞不绝口:“茜茜小姐做的菜真好吃,我都忍不住想把你挖到我家去了。”
易北乐了:“你想得美。”
胡春迟笑道:“那可不行,茜茜是我找了好久才挖到的宝贝。”
易海呼噜呼噜的吃菜。
张茜则是在认真的品酒,这葡萄酒甜甜的,又香又醇厚,真好喝。
易北见张茜喝完了,他又往张茜的高脚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葡萄酒。
谁知这葡萄酒看着甜甜的不醉人,后劲可大得很,张茜喝得迷迷糊糊的,最后连自己怎么回房间的都不记得了。
易北拿着条湿毛巾敷在她头上,哄道:“姐姐,来喝点醒酒汤。”
张茜噘着嘴:“我不要。”
易北威胁道:“不喝我可亲你了啊。”
张茜蓦然睁大眼睛,随后竖起一根食指:“好吧,我只喝一点点。”
易北哭笑不得:“好好好。”
没想到这醒酒汤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张茜喝了一大半。碗里剩下一小半,易北喝掉了。
张茜喝完醒酒汤就睡下了,易北摸着她的发丝:“姐姐,让我来照顾你吧。”
周末,易北约着张茜去露营,易北把车开到一处小山谷。此处人烟稀少,景色秀丽,山下是一条蜿蜒的河流,碧波荡漾,水流清澈。
易北在河边垂钓,张茜在不远处生火做饭。
易北正聚精会神的在钓鱼,有人在背后戳了戳他的背,他头也没回:“姐姐,别闹,鱼要上钩了。”
背后一道嘶哑的男声:“易北是吧,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动。”
易北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看,这个说话的人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此时正用刀抵着他的脖子。不远处还有个两男人也是差不多的装扮,那个男人用刀抵着张茜的脖子,张茜的嘴被黑色胶布封着,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她急的直瞪眼。
易北举起双手示弱,面罩男说道:“强子,把他绑起来。”
被叫强子的男人手里拿着条绳子,把易北的嘴贴上黑色胶布,双手反绑在后面。
他们把易北和张茜推搡着进了一辆面包车,用黑布罩着两个人的脑袋,开着车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间废弃仓库。
他们把张茜绑在椅子上,而易北,则是被吊起了双手绑了起来,刚好脚尖能够踮起来够着地,这样的姿势很吃力,不一会易北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水。
易北呜呜呜的示意他要说话,面罩男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布,易北喘着气说道:“兄弟,你为什么要绑我?求财?你让我给家里报个平安,我父母会拿赎金来赎我们的。”
面罩男说道:“我不求财,易北,就怪你倒霉吧,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人让我好好折磨你几天,然后再杀了你。”
易北想了想,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忽的,他灵光一闪:“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白斌?”
面罩男沉默着不说话,易北当他默认了。
易北心中骂娘,然而他好声好气说道:“他出多少,我出双倍的钱,你放我们回去。”
面罩男摇摇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不会破坏规矩的。”
易北讨价还价道:“你把姐姐放了,她与这件事无关。”
面罩男道:“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了她。”
面罩男的电话铃响起来的,他走出去接电话,易北向另外的两个人搭话:“强子哥是吧,做这行收入怎么样?”
强子警惕道:“你问这做什么?”
易北道:“你跟着你大哥做这单也赚不到什么钱吧,我出三倍,啊不,五倍的钱,你把我放回去怎么样?”
见强子有点意动,另一旁的人见状道:“强子哥,答应他吧,五千万啊,你想想,够咱们花一辈子了。大不了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到时候把钱一分,我想大哥不会怪我们的。”
强子道:“你说真的?”
易北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不得好死。”
面罩男这时打完电话进来了,他交代道:“我去接客人过来,你们俩好好看着他们。”
强子两人异口同声道:“是,大哥。”
外面车子的声音远去,强子解开被吊起来的易北,依然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易北的电话,给易北的父亲拨通了电话,示意易北说话,易北说道:“爸,我被绑架了,你能准备好五千万吗?”
强子接过来电话:“我要现金,你最好乖乖的照做,不要报警,不然你的儿子会死得很惨。”
易海那边强作镇定:“好,我答应你,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两人约定好交易的地点,强子吸了好几支烟,刚把烟头踩灭,易海就开着车来了。他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码好的钞票。
强子把易北和张茜从车里推出来,易海老泪纵横:“儿子,你受苦了。”
强子示意另一个绑匪装钱,另一个绑匪拿着好几个麻布袋把一捆捆的钱往兜里放,不一会袋子就装满了,两人抛下易北和张茜,驾着车扬长而去。
易海给易北和张茜解开绳子,易北问道:“爸,这事你没和妈说吧?”
易海叹了口气:“没呢,我怕吓着她。”
回去的路上,易北道:“咱们回去之后报警吧,这群绑匪太猖狂了。”
易海道:“儿子啊,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了。”
易北道:“嗯。”
三人从警局做完笔录回到家之后,胡春迟迎出来,看了看他们几人的脸色:“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易北道:“妈,没什么事。”
胡春迟道:“还说没事,你这手腕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衣服也皱巴巴的。”
易北和易海对视一眼,决定说实话:“我和姐姐被绑架了,爸爸拿钱把我们赎回来了。”
胡春迟闻言又惊又急:“绑架?没伤着哪吧?”她把易北扯到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易北拍拍胸脯:“没事,你儿子我精神着呢!”
胡春迟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转而拉着张茜的手:“茜茜,你没事吧,被吓着了没有?对不住啊,是我家易北连累了你。”
张茜宽慰道:“阿姨,我没事,你放心。”
胡春迟提议道:“咱们今天出去吃吧,顺便泡泡温泉,洗洗晦气。”
易海易北点头同意,胡春迟开车前往郊区有名的温泉酒店,因为不是节假日,酒店的人出奇的少。
胡春迟定了三间高级套房,胡春迟和易海一间房,易北张茜一人一间。每套房间都自带一个汤池,张茜刚换好浴衣就听见敲门声,她开门一看,外面站着易北,易北笑道:“姐姐,我一个人闷得慌,过来找你说说话。”
“进来吧。”
易北脱了浴衣,只穿一条泳裤,向汤池里走去,张茜别过脸去,不敢去看易北那让人喷鼻血的身材。
张茜端着个木盘子来到汤池边,盘子里装着一些吃食和一小壶清酒。她把盘子放在汤池边上,自己脱下浴衣,露出自己身上穿的浅蓝色波点连体挂脖泳衣。这件泳衣露出了她一片雪白的后背和两条修长的腿,白得晃眼,易北见状眼神暗了暗。
张茜把身体泡入水中,她陶醉的品着小酒,吃着樱花寿司,发出满足的喟叹。
她就像只波斯猫。
易北忽然发问:“姐姐,今天怕不怕?”
张茜闻言一愣,随后她一笑:“怕,但是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易北心中暖融融的,他回道:“是啊,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张茜举起手中的陶瓷小酒杯:“干杯!”
易北倒满一杯酒:“干杯!”
泡了不到一小时,易北回了自己的房间。深夜,他睡得正香,门被敲响了,他不耐烦的打开门,门外面是张茜,他顿时脸色缓了缓。
她抱着一床被子,满头大汗,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我能在你这里睡一会吗?”
易北让开门:“进来吧。”
张茜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我做噩梦了,梦到我妈妈死了,这个梦好可怕,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易北轻抚她的背,一遍又一遍:“梦都是反的,阿姨好的很呢。”
张茜呆呆的望着房间里的窗帘:“我没有爸爸,从小是我妈妈养大的,每次我问到关于我爸爸的事情,我妈就会偷偷的掉眼泪,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逢年过节,从来都没有亲戚来我家走动,如果我妈死了,这个世界上剩下我孤伶伶一个人了。我怕,我真的好怕我妈出事。”
易北道:“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阿姨?”
张茜摇摇头:“这个点我妈都睡熟了,明天再打吧。”
易北道:“也好。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当做睡前故事吧,我爸和我妈忙公司的事情,小时候我是被我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奶奶生活在农村,农村里有很多小伙伴,我们成群结伴的钓龙虾,搞野炊,摘红枣。那时候可好玩了,有一次我去捅蜂窝,被蜜蜂蛰到了手......”
讲着讲着,张茜的呼吸声渐重,易北给她盖好被子,把台灯按熄,自己翻了个身,也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