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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穿书第八天 龙虎山上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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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月这些日子身体好些了,搬进了前院与元美同住,每日上午在院子里做些打扫,下午便要东院西院轮流转。
秀月对二公主很是感激。
原本殿下能留下自己,并将自己分给元美姐姐,已经是意料之外了,已经让她十分感激了。
没想到二公主能给她安排老师教自己识字。
虽然教学的老师是府中的两位公子,在这府中地位仅次于二公主,秀月不得不在学习过程中谨慎小心加倍努力,生怕自己表现的过于愚钝,惹了公子生气,也辜负了二公主的好意。
二公主看秀月每日连轴转,跑遍全府,晚上还要熬夜看字,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秀月确实是可以培养的孩子,不说让她博览群书,但凡能多读些书,未来的日子便会好过一些。
这天辛忆柳准备去西市买些新的头钗,好去参加靖安长公主每年一次的赏春宴。
出门前想起最近秀月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不大合身。
元美说她的衣服都是丫鬟们过去穿的旧衣服,洗干净了送来给她。
于是她干脆带着两个丫鬟一同去西市,正好可以给秀月买些平日里穿的衣服。
辛忆柳在金楼挑了一支双蝶点翠金钗。
精巧的蝴蝶翅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宛如真正的蝴蝶翩然落在头上,翠玉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这只金钗挽在头上,让她整个人添上了几分俏皮可爱。
秀月不禁叹道:“殿下真是奴婢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了。”
小孩子的真诚赞美总是更让听的人心花怒放。
辛忆柳被夸的飘飘然,大手一挥,让元美和秀月也去挑件头饰。
元美开心的挑了一件桃花银簪,样式简致,也不会过于招摇。
秀月先是想拒绝,因为二公主给她的恩惠已经够多的课,但元美拉她去看了一圈,看着她从没见过的、漂亮的闪着光的钗子,她确实心动了。
最后秀月捧着一块小小的椭圆翠玉,求店家给钻孔,穿上红线,当做吊坠戴在胸前。
秀月把翠玉放在衣服的最里层,紧贴着皮肤,用这一片玉来时刻提醒自己,要谨记二公主对自己的恩惠。
之后三个人又快快乐乐地继续逛街,去了西市中最大的布庄。
原本汴京城内有些身份的贵女们都喜欢坐在布庄二楼的隔间中,等掌柜亲自展示城里的时兴布料和样式。
不过辛忆柳不在意这个,逛街当然要热热闹闹的,买的就是购物的状态。
所以她也在一楼询问秀月喜欢的花样。
布庄的大掌柜躬身陪在一旁,心里奇道,没想到城里竟然还有对身边丫鬟这么好的主子。
她正看上一匹枣红色的棉布,棉布织的细密厚实,摸起来又柔软,虽然没有花纹织绣,看起来比较普通,但也正好符合秀月的身份,不会太招摇,惹人记恨。
秀月正在内间由店里裁缝给测量尺寸,辛忆柳正想等会问问秀月觉得这匹布如何,就听另一边一个穿着讲究的妇人问向身边的二掌柜:“为何这布匹价格涨了这么多?”
二掌柜赔笑道:“妇人,这匹秋棠金绣一直是这个价格。”
妇人皱眉:“我虽少来汴京城,但每次来都会来这里买秋棠金绣,这布的价格我还是知道的。”
没人能拒绝八卦。
辛忆柳也不由得被这对话吸引,身子也慢慢往那边靠了过去。
“那夫人是否已经有两年未来汴京城?”
妇人疑惑:“是又如何,这有什么关系?”
“那正对上了。”
“夫人,你可知这秋棠金绣往年一直是由江南乔家布庄供应,其实不止这秋棠金绣,以往汴京城内的名贵布匹大多都是乔家送来的,自从乔家没了,城里的布匹大多都是由江南的陈家供应,在这之后,布匹的成本就涨了很多,价格自然也就跟着涨了。”
辛忆柳也询问身边的大掌柜:“为什么陈家供应之后,价格上涨这么多?”
“回二公主,乔家以前一直是做布匹专供,而且产业做的极大,从丝线、纺织、到布匹运送都是由乔家自己负责,但是现在陈家的布匹运送是交给镖局,其价格昂贵,且在送来路上会有官员层层盘剥,导致运到汴京时候,布匹价格已经是江南价格的五倍之多。”
辛忆柳若有所思:“那汴京城内不产布吗?”
“二公主不知,汴京城内也有些散户纺丝织布,但是这种散户用的都是老旧纺车,数量有限且质量难以保证。”
“所以,城内布匹大多还是外地供应。”
她在心里默默对应现代知识点,就是现在汴京布匹行业还没有被规范,且难以形成集聚效应。
但是如果长期依赖江南供货,那也是发展不起来的。
“那汴京城内普通人家的用布呢?她们也是买江南供应吗?”
这掌柜不明白二公主为什么突然对布匹行业感兴趣,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解释道:“普通人家多是买棉麻布匹,城内并不产棉麻,棉麻都是在青州织成布匹,再运到汴京城内制成成衣,最后由客人挑选购买。”
“汴京气候不能生产棉麻吗?”
她明明记得汴京地界是以后的农作物大省,虽然这个世界是虚构的,但应该会有一些现实依据吧?
“并非不能生产,而是生产棉麻的流程繁琐,生活在汴京城的普通人家更愿意去商铺做学徒或是做一些力气活,这样能够赚更多的钱。”
辛忆柳点点头,正巧秀月从内间出来了,身上正穿着一件崭新的桃红色棉布衫。
秀月在公主府的日子里已经微微吃胖了些。
原本脏兮兮的面庞洗净后才露出秀气的五官,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比府里的大多数丫鬟们都要好看,穿上桃红色的外衫,显得人更加可爱,怪不得其他丫鬟都疼爱她。
辛忆柳对着衣服还是很满意的,当即付了钱。
掌柜的收了钱,将挑好的其他衣服仔细熨烫平整,打包交给元美,然后送她们出了布庄。
从布庄回公主府的路上会路过至酉坊,此时那边门前正聚了好多人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刘大师的师傅张真人出山了!”
“他师傅真是张真人?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唬人。”
“是真的吧,我听说刘大师还真就是龙虎山出来的,张真人不就在龙虎山?”
“那谁知道呢,就算刘大师是龙虎山下来的,那张真人谁见过?谁知道来的这个是真的假的。”
“哎,我还真听我远方亲戚说,外面有一些假冒张真人招摇撞骗的,有的还被官府给抓起来了。”
“但是刘大师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女子斗法?”
“你那天不在吧?你是没看见,那天刘大师铺子门口有个戴斗笠的女子跟他比占卜,结果刘大师还比输了哈哈哈哈哈。”
“呸,我闺女出嫁时候刘大师给算的那户人家有大财运,我闺女嫁过去之后,钱是有了,但他家儿子在赌坊赌钱,一夜之间全赔光了。”
辛忆柳听着好奇,也走上前去观看。
就看到铺子前多了一块大木牌。
木牌上大致意思是,刘大师上次算卦输给了她,觉得太丢面子,就请自己的师傅——龙虎山的张真人出山,要与上次的女子再比一次算卦。
如果她赢了,那就答应她一个要求。如果输了,则是再不能在汴京城内占卜算卦。
如今张真人已在来的路上。
当然她脑补了部分内容。
秀月如今已经能勉强认识些字了,也能大概看懂木牌上文字的意思,小声询问:“殿下,汴京城里的算命先生们还会相互斗法吗?”
秀月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更不知道事件的中心人物就是二公主。
辛忆柳假装没有听到,反问她:“那你们云州的算命先生是怎样的?”
“我听镇上的人说,云州的官老爷们很信算命先生的话,有的老爷府上还会养着算命先生。”秀月认真地回忆。
“听说还有的官老爷们去衙门审案还要问问算命先生的意思。”
辛忆柳皱眉,虽然她自己一卦不错,但是这世上算命先生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把民众的性命寄托于玄学,怪不得云州的旱灾会闹得这样严重。
辛忆柳当然对斗法之类的事情没有兴趣,自己又不靠算卦生活,跟别人斗法简直是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
不过她看了看门口来往人群络绎不绝的至酉坊,问元美:“你知不知道这里算一卦多少钱?”
“回殿下,刘大师的姻缘卦是汴京城里最受欢迎的,算一卦是58两,合盘是88两。”
辛忆柳震惊,没想到这半吊子算卦竟然这么贵,价格都快赶上她了。
还是说汴京城里的冤大头实在太多了?
她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如果斗法赢了张真人,那是不是可以让至酉坊分成给她?
那不是以后躺在家里就能收钱?
辛忆柳看着铺子来来往往的访客,突然觉得这些人都变得亲切了,都是她未来的经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