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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穿书第七天 二公主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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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忆柳坐在两位男宠中间的石凳上,跟身旁的狄嘉玉开始大眼瞪小眼。
元美帮三人添完热茶,就自觉地去亭子外面候着,等三人谈完事情。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原本狄嘉玉看到二公主走来,就想起身回东院去,赶紧避开她。
但是辛忆柳本就是来找他俩,又怎么会放他回去。
于是狄嘉玉没法子,又坐回石凳上,把剑抱在怀里,打算不言不语,假装入定。
辛忆柳前世从没见过真正的剑。
尤其狄嘉玉是将军之子,从小舞刀弄枪,对自己佩剑也要求很高,所以光看剑鞘上复杂奇特的花纹以及其磨损程度,也能猜出这柄剑一定不是凡品。
二公主被他的剑柄吸引,仔仔细细地用眼神描摹着上面的花纹。
他被看的身体发毛,汗毛竖起,把剑又往怀里塞了塞。
这把剑是当年父亲送给他的弱冠礼,他当做宝贝一般,极为珍惜。
这个女人一向对刀剑武器不感兴趣,怎么今天看了这么久。
乔弘雅视线在两人中间徘徊,用纸扇轻掩嘴角,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二公主的出现,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辛忆柳被笑声打断了思绪,将视线从石桌上的茶杯缓缓移向乔公子。
对上了乔公子脉脉含情的眉眼,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在原身记忆里,与她白日饮茶,眉目含情的男子竟就坐在面前!
想起刚刚在脑海中的原身与他有关的回忆。
原身跟他待在一起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还是开心的。
原身她,对乔弘雅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吧?
辛忆柳目光变得复杂,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待她。
那另一个少年,又是谁呢?
啧。
二公主的感情线还挺复杂。
看来想起原身的回忆、捋清楚她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
辛忆柳收了思绪,喝了口茶,决定一切先从寒暄开始,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她问道:“你们今日怎么凑在了一起?”
狄嘉玉嘴里蹦出来两个字:“喝茶。”
乔弘雅将折扇在手心中合起,用扇边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就像二公主现在看到的这样,狄公子约在下喝茶,顺便聊一聊他近日的练武情况。”
辛忆柳好奇:“你还会武功吗?”
乔公子微笑:“我并不会,只是过往看的书比较杂,勉强能跟狄公子谈上一谈。”
辛忆柳听完,“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副“我懂的,我明白”的表情。
狄嘉玉:感觉你不太懂的样子,但为什么你会露出这个表情?
寒暄完毕,辛忆柳切入正题,对乔弘雅道:“乔公子觉得秀月怎么样?”
乔弘雅挑眉:“二公主带回来的人,自然不错。”
带回来的时候,人还在昏迷着。
辛忆柳心虚,人到底错不错,当时谁又知道呢。
“乔公子你是不是还挺喜欢她的?”
乔弘雅点点头:“远远见过一次,看着是个不错的小丫头。”
当然更主要的是,二公主看起来蛮喜欢她。
乔弘雅这个人,自从乔家败落,他在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亲近之人了,唯独剩下二公主这一个知己。
其他人无所谓,但是二公主在意的人,还是应当多多留意,特别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乔公子如果平日里有空闲,能不能教秀月识字?”辛忆柳尝试询问。
在原身的印象里,他虽然表面像是个温文儒雅的读书人,但毕竟是在百年商贾的乔家长大,乔弘雅仍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品性。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原身明明对他颇有好感,而且他也明确表达感情时候,原身却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的感情纠葛,果断地拒绝了他。
如同他这样才能外貌家室样样出众,又如此品性的男人,即使是对二公主颇有好感,也难保未来不会趋利避害,为保自己,舍弃身边人。
乔弘雅既然愿意主动向一个刚到府中,无依无靠的孤儿释放善意信号,那边说明他对秀月的印象还不错,认为她是值得花时间的人。
秀月是从流民点出来的,虽然为人聪颖,但是没有上过学,并不识字。
如果想把她留在身边,那必然是需要读书认字的。
像原身身边的其他丫鬟们,例如元美,她是从小跟着二公主去学堂,原身读书,她旁听,原身逃课,她帮忙抄写书卷。
如此耳融目染,所以元美偶尔读读诗词,写写信件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这府中最有资格教学,且不会歧视秀月出身的,就是乔弘雅了。
“教她可以,不过在下想先问问二公主希望秀月如何?”
辛忆柳听着有些糊涂,不明白他所说“如何”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弘雅合上扇子,扇柄轻扣桌面:“二公主若是希望她入仕为官,在下便教她策问论天下,若是希望她像个大家闺秀,在下便教教她六艺之流。”
“二公主的期望不同,在下所授内容不同。”
懂了,定制化教学。
不愧是出身商贾之家,对于用户体验这件事是拿捏得死死的。
辛忆柳面露满意神色:“我对秀月没有太大要求,能够认识寻常字就好。”
“至于她未来的道路,秀月是个聪明孩子,她日后可以自己来做决定。”
乔公子微笑:“二公主都开口了,乔某当然责无旁贷,刚巧最近也在空闲,有时间教她。”
狄嘉玉抱着剑在旁边偷偷吐槽,我叫你出来喝茶,你次次都推脱要画画,没时间,怎么现在闲到能去教个孩子。
辛忆柳似有所感地转头,看到狄公子还在旁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唔,这里还有一个空闲劳动力。
她立刻向他摆起营业微笑。
狄嘉玉手臂上刚刚才缓下去的汗毛马上又立起来了。
怎么感觉气温又比刚才低了一点?
“不知道狄公子最近可有时间?”
辛忆柳试探性地向男人抛出了橄榄枝。
“不,很忙,没时间。”
男人拒绝了橄榄枝,并表示莫挨老子。
“那怎么办。”辛忆柳一脸苦恼:“你应该也听说了,陛下已经停了我的月钱,公主府的库房也已经被我挥霍空了,我没有多余的钱去给秀月请武师了。”
“她不过是个病弱的小丫头,你让她学武做什么?”
“狄兄此言差矣。”辛忆柳正色道:“即使是个小丫头也不应当忽略了体育教育,而且正是因为病弱,才更应该学武强身健体。”
“比如我,虽然一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二公主,但是从小就在学习骑马射箭,所以如今才身强体壮。”她轻轻拍拍自己肩膀举例。
狄嘉玉盯着她的肩膀,疑惑地皱紧了眉毛,伸手指她宽袖下纤细瘦弱的手腕:“身强体壮?”
乔弘雅也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她:“怎么我不记得你还会射箭?”
辛忆柳嘿嘿一笑:“勉强学过,学过。”
原身曾经一时兴起学了半个月的骑射,后来摔了多次,又屡射不中,就怒而放弃了。
既然原身学过,那四舍五入,现在占据着她身体的自己,就也算学过了。
狄嘉玉轻哼:“你嘴里的勉强,应该是真的很勉强了。”
勉强能拉开弓的那种。
乔弘雅依旧面带笑意,喝茶看戏。
辛忆柳假装没听到他的吐槽,双手一摊:“元美昨日还跟我说,狄兄你院子里的大刀又被砍坏了。”
狄嘉玉的脸悄悄红起来:“你送来的刀都是表面花哨,实际草包,我还没使力!”
他家中世代习武,自小用的便是最好的玄铁特制,家中还养着专门的铸剑师傅,用来研究如何制作最好的刀剑。
但二公主做事随意,对练武不甚了解,又偏好秀丽漂亮的东西,所以账房每每都会送来好看但不经用的武器,往往使用不久就废掉了,他也很苦恼。
“是是是,狄兄天生神力,我今日就吩咐账房,以后只能买陈大师的特制送去东院。”
狄嘉玉沉默一下,然后别过头:“你想让我教她什么?”
辛忆柳黑亮的眼珠一转,试探开口:“军体拳?”
狄嘉玉起身要走。
“哎,别,”辛忆柳急忙扯扯他衣角:“骑马射箭舞刀弄枪随你喜好,只要能让她身体强健些,不要受伤。”
狄嘉玉表情古怪:“你与她非亲非故,怎么就对她如此上心?”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秀月与她非亲非故,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那年,二公主能顶着女帝的责罚和天下人的嘲讽,将自己带到公主府。
现下,她带了个比自己身世更加悲惨的孤女回来,再悉心照料,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二公主从来都是如此。
狄嘉玉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很堵。
他不想听对方的回答,丢了句:“过几日让她来东院”,便快步走了。
辛忆柳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能试着用眼神询问乔弘雅。
乔公子微笑着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喝茶,掩盖住心中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