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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穿书第二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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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忆柳背靠墙壁,手握着大刀,一脸警惕,元美站在她前侧,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她们的对面,刘二像是在思考某件事情,其余人以他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能康抱着黝黑男人站在圈外。
两边人拔刀对峙着,场面僵持。
一声“哥哥”,打破了僵住的气氛。
角落里一个小女孩从木条堆里钻了出来,冲向能康。
黝黑男人伸出右手,想要一把拽住女娃娃的后背衣服,把她拎起来仔细瞧瞧。
秀月毕竟在狄嘉玉院子中学过了几个月,身体的灵活度大大提高,她像是提前知晓了男人的动作,身子一矮,就躲过了男人的手掌,从男人身边穿了过去,扑向了能康。
能康眼睁睁看着一个跟自己已过世的妹妹年纪差不多的女娃娃冲了过来,躲不开,也不想躲。
尤其这个女娃娃还穿着自己特意为妹妹准备的衣服。
她长得比妹妹更加白嫩圆润,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模样就像是镇上小老爷家里养出来的闺女,看着十分讨喜,一眼就会让人心生好感。
秀月一把抱住了能康。
对峙两边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元美担心地叫秀月,想让她赶紧回来自己身边。
秀月扭回了头,但是身子却不动:“元美姐姐,他是我哥哥啊!我哥哥还活着!”
能康一听这话,手扶着秀月的脸,仔细看了几眼,才惊觉虽然样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眼前这个秀丽的小姑娘确实是自己的亲妹妹!
兄妹两人一对视,眼眶都红了起来,两个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刘二看这两个人的模样,态度转变地十分迅速,语气当即就客气了起来:“既然是能康妹妹的朋友,那就算是我们青城寨的客人,两位姑娘还是不要在这里动刀动枪的了,免得伤了和气。”接着他就吩咐其他人都把手里的大刀收起来,不要聚集在此处,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辛忆柳见情况急转,也就放下了抢来的刀,不过她把匕首收在腰间,右手扶住匕首,以便情况突变时候,能够随时拔起匕首自卫。
把客人扔在仓库里不大合适,能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牵着秀月的小手,带其他人去了自己的房子里。
因为能康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寨子里给他建的房子也不大,只有两间屋子。他一般只在屋子里面睡觉,房间里也就没什么摆设装饰,空荡荡的,倒也不显得房子狭小。
能康有些不好意思:“我屋里没什么东西,让你们见笑了。”
秀月看能康吃住都在这个土坯房里,简陋的不像话,想起以前一家人虽然也没钱,但是住的屋子总是简单温馨,又回想起寨子里山匪们拎着刀凶神恶煞的模样,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哥哥,你是不是在这里过得不好?他们有没有打你骂你过?”
秀月摸摸能康的胳膊腿,企图寻找到自己哥哥被欺负过的痕迹。
能康握住了她的手,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瘦弱但完好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傻丫头,怎么会呢,寨子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我只是不怎么会修整屋子。”
辛忆柳看他们情绪稳定了下来,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路上的疑惑:“秀月最初告诉我们,她的父亲和哥哥都在青城山上没……失踪了,那你后来又是怎么来的这个寨子呢?”
秀月也追问道:“是啊哥哥,你怎么会跟这些山贼待在一起啊!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不愿意放你走啊!”
能康看看秀月满脸担心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和盘托出。
原来当初他们一家跟随其他村民的脚步,走到了青城山边,他们父亲想去山上打些猎物作赶路的口粮,结果进了山却一直未归。
能康从小跟着家里长辈进山打猎,知道打猎人为了保证生命安全,都会在黄昏之前下山,所以天黑了还没归来的父亲让他十分担心。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就赶紧进山去找父亲,他爬遍了半座山,父亲没有找到,自己反而因为心中焦急,一时大意,失足掉进了其他猎人挖好的捕猎陷阱,幸好陷阱是个半成品,捕猎人还没来得及在坑下安置好武器,让他只是骨折,捡回了一条命。
他在坑下呼喊了一天,没想到招来的竟然是青城寨的山匪。
山匪经历风霜粗粝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迷惘,好像不太明白自己挖好的捕猎陷阱下面怎么躺着个年轻男人。
不过他还是带着能康进了寨子,因为能康自称擅长打猎,而原本山寨里的打猎人已经去世小半年了。
能康因此在青山寨里住下了,最初他也尝试去寻找母亲和妹妹,但是他赶回过夜点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篝火凉透了。
只后来听被寨主抓过来的人说,从云州去往汴京城的灾民们,有许许多多都饿死或病死在了路上,死在路上的那些shi体往往会被路过的动物分食掉,最终渣骨不剩。
能康也想去寻找自己的父亲,爬遍了整座青城山,也未曾寻到身影。
自此,他便在心中认定自己是孑然一身了。
在他听说了母亲妹妹以为自己已经身亡,等待几日未果后,只能继续赶路,他心中复杂万分,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回去,是不是母亲便不会以身犯险,去山里采药?
秀月泪流满面地抱住他:“哥哥,哥哥,不怪你,都是因为秀月生病,母亲为了给秀月治病,才会去山里……”
辛忆柳默默走上前去抚摸她的头发,这种情形下,任何的语言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元美则是默不作声地出了屋子,想去厨房做点吃的,等他们缓过来,估计也已经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