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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穿书第二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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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心理建设之后,辛忆柳才勉强接受自己为了自保,即将对陌生人挥刀这件事。
随着山匪越扒越深,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只觉得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咚咚咚,自己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时间的流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下一秒钟刺眼的阳光直射进她眼中。
辛忆柳紧紧闭上了眼睛,握住匕首的胳膊往上稍稍抬了抬,接着狠狠地刺了下去。
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匕首似乎是划到了某种金属,先是感受到了一股阻力,接着就很顺滑地切开了碰触到的物体。
“啪嗒”的一声,山匪小臂上戴着的铁护腕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山匪明显有些发愣。
被砍断的护腕是他这次跟着大寨主去拦截贪官的奖励,他最近每天训练都戴着铁护腕去跟其他人显摆,看到其他人求而不得的模样,他就心底暗爽。
怎么就断了呢?
自己的大刀也做不到一刀砍断啊。
刚才走开的男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倒吸了一口冷气。
幸好自己没有仔细扒草垛,不然这会儿可能自己已经没胳膊了。
辛忆柳呆久了黑暗,猛然出来,眼前还有些花,在她视线中,面前山匪脸上还带着一圈圈的七彩光晕。
她来不及调整状态,估摸着差不多的位置,伸手去夺山匪身侧的大刀。
山匪仗着在寨子里,身边自己人多,根本不把这几个娇弱小姐给放在眼里。
在他愣神之间,刀就被抢走了。
山匪警惕起来,推后了两步,跟握着刀的小娘子保持安全距离。
其他山贼聚集过来,呈包围态势。
辛忆柳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自己背后是墙壁,面前是七八个大男人,如果打起来,自己毫无优势。
该怎么做。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作,企图寻找事情的突破口。
刘二自知武力不高,在对峙时候,站在山匪的中间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想要逃跑,应该不敢在陌生地方分开行动,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一个,那另外两个人应该就在不远处。
刘二此刻也不着急找人了,就是觉得这样对峙下去,万一动起手来,让眼前这个娇媚的小娘子受了伤,那可就不美了。
他开了口:“小娘子,你看你跑也跑了,打也打了,不还是跑不掉吗?你还是识趣一点,自己把刀都扔了,跟我们走吧。”
辛忆柳沉默不语。
刘二:“你只有一把刀、一个人,怎么打得过我们这么多兄弟?你现在告诉我们其他两个小娘子在哪里,我们也会对你好一点,说不定还能把你从柴房里放出来。”
这类话语熟悉地让辛忆柳怀疑是反派固定台词。
有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急吼吼地说道:“刘二,你跟她废什么话啊,直接把她绑起来不就行了!你要是不动手,就让我来!”
木条堆里。
元美看着二殿下被山贼发现,甚至被围了起来,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为二殿下挡刀。
她抚摸着秀月小小的脸庞,对她做出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乖乖躲在角落里不要出声,保护好自己。
小秀月大概猜出了她想做什么,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不愿意放手让她出去,但心中也不愿意让二殿下一个人面对山匪。
元美皱起眉毛,推开了她的手,拽起自己裙角,冲到辛忆柳前面,张开双臂大喊:“你们不要伤害我家小姐!”
辛忆柳看着此刻仍然想要保护自己的元美,心中很是感动,暗中下定决心要将她们都安全带回去。
她向刘二问:“你们想要什么?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们?”
刘二:“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娘子你是个聪明人,我们青山寨里呢,也不是像外面劫道的那种山贼蛮不讲理,我们做事情是讲究章法的。”
辛忆柳内心觉得这人废话也太多了些,说起话来弯弯绕绕:“那你们是想要钱财还是粮食?”
刘二问:“小娘子是从哪里来?家中是做什么的?”
辛忆柳知道他是要探探底,才好决定要多少银钱,她不敢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就随口胡诌起来:“我们是自小在汴京城长大,家里是在城中做生意的。”
“汴京城里来的呀,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是遍地黄金、人人富贵,不知道令尊做的又是什么生意?”
都城自古繁华,但哪里有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好,辛忆柳也没有纠正他,反倒是听到他的问话,想起来一个人:“家里在汴京里开了个算卦的铺子,每日靠着给城中的贵人们占卜来糊口。”
刘二的眼睛亮了亮:“既然家里是开铺子的,那不知道小娘子你自己会不会占卜之术?能不能推演卜卦?”
她一听对方的话,就知道自己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缓缓放下了大刀:“小时候爹爹母亲是教了我一些,普通的算人卜事我都是会的。”
皮肤黝黑的男人再度不爽:“刘二,你别听她瞎扯,那占卜之术都是有规矩的,传男不传女,她个女儿家,这会儿为了活命,就敢在这里说大话,哄骗你,你若是信了她,不定她在寨子里做出点什么事情!”
元美不服气:“你又是个什么人,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家小姐!你亲眼见过我家小姐算卦吗!我可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汴京城里最厉害的卦师!”
刘二本来觉得自已小女子就说自己能算人卜事不大可信,但是看两个小娘子信心十足的模样又不像是伪装的,心里就有些动摇。
男人被惹怒了,大刀往地上狠狠一插,撸起两边的袖子就要往元美那边走:“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娘子!还敢这么跟你爷爷说话!”
旁边的能康怕他一时气愤,真的动手打两个小娘子,赶紧拦住了他:“宋哥!宋哥!别激动,小娘子身娇体弱,扛不住你的拳头。”
这男人人高马大的样子,抡起一拳来,他都怕小娘子被锤死。
缩在墙角的秀月在黝黑男人气愤大骂时候,心中焦急,暗暗爬到了木条堆的边缘,悄悄观察对峙情况。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打起来了,她就冲过去保护好二殿下。
黝黑男人被拦了下来,她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她听了多年、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秀月双手颤抖,慢慢拨开了木条间的一条细缝,缝隙刚好够她看清仓库内的情况。
双臂抱住黝黑男人的是个清瘦的男子,他几乎要拦不住那个男人,只能背朝着秀月的方向,一只脚后退发力,用身体顶住对方。
他穿着朴素的、打着补丁的衣服,光是看身量和束发髻的样子,跟她熟悉的那个人就很像。
黝黑男人放缓了冲劲,男人也随之站好身子,扭过头来。
秀月看到了一张她绝不会认错的面庞,虽然不像过去那样总是带着笑容,消瘦、郁郁,但是她不会认错——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