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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碎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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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很憔悴,一脸的胡渣和冲血的双眼,头发有些光秃,身材矮小。“我知道是那个女人想来报复我,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这一个月,家里所有的天灾横祸都发生,为什么?!”他神经质的连续自言自语,自问自答,看来已经被折磨得很惨。
“你慢慢说,从上一次来X馆到现在,都发生了哪些特别是事情?”我循循善诱,企图安抚他心情。
“都死光了!!都丝光啦!呜呜。。。。”他神经质的大叫几声,随后哭得凄惨至极。我翻开他的档案察看是不是有错漏的地方,上个月他来X馆里不舍得花钱,只买了一对儿巴掌大的玉麒麟回去镇邪。据他上次所提供的资料,他家房子只是风水不好,常常阴风阵阵而已。但只是一个月之隔,事情突变如此之快,使我心里微微震惊。我毕竟法术一般,但也没有见过哪种幻魔或厉鬼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呼风唤雨酿成天灾人祸。难道不是因为风水错位才唤出来的一般鬼怪?
“我,我要报仇!你们开价,多少钱我都出,只要能把那东西给镇死,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我的眼睛开始闪烁冒花儿的绿光,如果这次赚单大的,说不定辛兰能放我几天假。我假装为难得说:“先生,这种鬼怪很难说,说不定我们的命也会搭进去,看起来它来势很猛,这个。。。。。”那男人看着我,慢慢恢复了冷静,他的口气变得沉稳起来:“颜小姐,不要和我讲价钱,我陈建舟说一不二,我说了无论多少钱都行,可你不要坐地起价,欺负我这个外行不懂。我玩风水也算有些年头,那东西是很猛,可你们X馆在这行里还是很出名的。”他定定的看着我,我的汗密密麻麻爬上了额头,心里暗想:今儿怎么碰到这么个会谈价钱的?
“怎么样?颜小姐,这个价?”他边说边伸出五个手指头。“5000块?老总,你再多给点儿吧,我们真的是玩命阿!”“哼!你也把我陈建舟想的太小气!是5万!先付2万5是定金,只要镇住那东西,给我看原形,剩下的两万五肯定送到!”他边说边站起来准备离开。我已经被乐得两眼只能看见花花绿绿的钞票,他突然转过身,用血红丝布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那是个女鬼,你们一定不能把她打得魂飞魄散,我要你们封住她,给我。我再加3万!”
我马上鞠躬哈腰的使劲儿说:“您放心,没有问题,您好走,一定办到!你慢走,慢走阿。。。。。”我正美呢,一回头看见见义坐在我的办公桌上不高兴的嘟嘴说:“你可真没脑子,要是万一这鬼是个头七厉鬼或者是幻兽,别说你了,我看辛兰姐都挂定了!像你这么没大脑的女人也就只能我勉强要了你,唉。。。。我以后该怎么办?以后我娶你了,你就在家洗衣服做饭,别的事儿别管了,都交给我就行了!”我双手上下翻腾用幻手术抓住见义在他的大脑袋上狠狠敲了下。“小屁孩儿,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年纪小小不学好!打你的电脑游戏去!”见义次牙咧嘴的逞强道:“本来就是,我是担心你安全,还有,我年纪比你大!不要叫我小屁孩儿!我都做了几十年的鬼了!”“那你也是个小屁孩儿!一边去!”我一抛手把他甩向墙,他穿透墙在外面打了两个滚儿,大叫:“我要变成人娶了你迟早会被你摔死。”“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我整理好办公室,准备去三楼向辛兰汇报好消息。
辛兰听完之后并没有特别开心,她古怪的看着我,说:“双双,你是不是没有把客户资料看完?”我心虚的低下头说:“哪有。。。。”辛兰从资料袋里抽出一张纸,大声念:“陈建舟,男,48岁,属猴,全市十佳杰出企业家,腾龙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亚强地产别墅花园合资商。。。。。”辛兰把资料放下,她看着我诧异的表情问:“这种人,你就只给我谈下来了8万块的生意?!”辛兰的脸臭的很厉害,我只好主动申请去搜集事故资料,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单子,理所当然的说:“顺便把这些水电账单也交了去!”我只能照做。
我边走边把那个吝啬鬼陈建舟从头到脚骂了遍,大三伏天知了叫得比谁都勤快,热浪几乎能让人窒息,我浑身都在出水,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到报社。
从报社好友小周那里拿到一份详细的事故报告,照片有些让人惨不忍睹,事故很怪异,看起来不可思议但全是巧合。死者卢巧凤是由于在厨房做饭时被高压锅的锅盖崩起砸伤滑到后,人碰翻高压锅后被活活烫死。而死者陈心倩是放学回家看到母亲惨状后跑到客厅打电话求救被电话线绊倒脑袋磕碎茶几,玻璃插传右眼,失血过多而死。死者陈士伟是在老人体育活动中心下完棋后回家被前两位死者的惨状吓出心脏病,不治而亡。
蹊跷!太过蹊跷。这案子里有好多疑点,陈建舟非常悲伤无容置疑,但他为什么说一定是个女人,或者是女鬼呢?
今晚,辛兰和我要去陈建舟家里探个究竟。
辛兰一身素白,左手持空灵棍,右手托罗刹盘,前胸悬挂无量冥珠。全是他们家的家传宝贝,我时常妒嫉,别人家怎么就这么多传家宝贝,我们家就一本破家谱,还缺几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今晚没有月亮,夜黑的可怕,我还没进去陈建舟这栋凶宅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过真不像是有钱人的家庭阿,整个别墅里的家具寥寥无几,也没有怎么装修,客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个巨大的石雕,除此以外就是个很普通的27寸大彩电,和一张黑皮大沙发,沙发前全是玻璃碎片,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小女孩的后脑门上带血的尖锐玻璃,冷冷的发出寒光,我心里打了个突儿。
辛兰猛地在楼梯上停下,她缓慢的扭头看我,脸上居然是恐慌的表情,只见空灵棍整个发出银色光芒,把大厅照的雪亮,罗刹盘上的指针到处乱晃,辛兰慢慢的飘起来浮在空中。我一动也不能动,有什么力量把我全身的直觉都抽光,我无法用大脑控制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一团黑影在银色光芒中逐渐显现,只见它越来越大,成为人形。居然,是个老妇人。
老妇人的脖子后面慢慢延伸出来6个大小不一的人头,我被吓得直哆嗦,一个头上只有张鲜红淋漓的嘴,一丝从遥远幽冥传来的声音缓缓拉近:“叫陈建舟来见我,叫他来见我,见我,见我。。。。我要他全家死,全家死。。。。。”黑影逐渐消失,我双腿麻了,看见辛兰面色苍白的走下楼梯,她双目失神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快走,快离开这里。”
我第一次看见辛兰披头散发穿着一件破睡衣在X馆的大厅焦急的走来走去,我也不知道能帮她什么,只能束手无策的站着看她。 “别盯着我看!真烦!”我立马盯着自己脚趾研究起来,她脾气上来真是六亲不认,我虽然早就习惯,可还是想弄清楚那个老妇人是什么东西,我不知好歹的问:“兰兰,刚才那个。。。。”“闭嘴!闭嘴!”我吓得连忙闭嘴,见义躺在梁柱上老神在在的说:“两位大小姐,这次搞不定了?”辛兰猛地停下步子,抬头看着我和见义,一字一句说:“这次很奇怪!双双,那个老妇人是尸魔!”“什么?”见义吓得从廊柱上掉下来,我还没明白:“什么是尸魔?”见义无奈的看着我问:“你家到底都教你什么了?你是通灵师吗?”我很尴尬,只好望向辛兰求救。辛兰叹口气,娓娓道来:“尸魔,俗称僵尸恶魔。不同于一般鬼或僵尸,用灵符可以封印,打入冥界或把元神打破。尸魔是活人被活埋后怨气积累,刚好碰上子时满月,初一十五月圆,怨气冲天,并且吃掉身边所有僵尸,喝尸血,才能演变成尸魔,昨天看到的老妇人,她是尸魔里最可怕的一种,因为她变成尸魔的过程是吃了她同宗全家的僵尸,也就是说,她们全家都被活埋了。”
“什么?”我只剩下吞吐沫的反应,辛兰看着我,说:“双双,这个里面有问题,我觉得这个尸魔和平时的魔怪不一样,它不是见人就杀,而是指定陈建舟,这里面必定有蹊跷,我觉得陈建舟和他们全家死后成魔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说不定就是陈建舟杀的!”我妄下断言,“人家大老板,身后几十个公司,还是十佳企业家,杀她们全家干吗?”见义问。
“见义,你和我去把这事情查清楚,双双,你去请圣器,我需要,碎天。”辛兰下了决定。
“我去请圣器?去找圣器族吗?”我的头“轰隆”一声,眼前有些发黑。辛兰走过来无辜友好的拍拍我的肩膀道:“亲爱的,只有你能忍受那老头的古怪脾气,他还挺喜欢你,快去把,今天晚上我要看见碎天!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吃青菜减肥!”
“就知道戳我弱点!哼!”
见义对着我笑笑,大叫:“我的双双可不能吃斋!她的胸部还需要发育!”
辛兰的眉头舒开,哈哈大笑起来,见义在我发火之前作了个鬼脸跑掉。
我战站兢兢来到胥爷爷家,他住在一个军队大院里,他的双胞胎哥哥死在打日本鬼子的战场上,他们家是红军革命的后代,并且是共产党红旗下的辉煌的成员。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几千年下来最古老的圣器族。顾名思义,他们是制造圣器的。为什么称为圣器族,这故事我妈已经跟我讲过不下10次,我都快背出来了,5千年前,黄帝制道,忽略了海族圣兽,天下苍生欣欣向荣,海底凄冷惨淡,圣兽不满,于是集体冲上陆地,海底圣兽到处破坏庄稼,农田,民不聊生,黄帝下令,能处死圣兽者重赏。当下众人惶恐,无人能与圣兽对抗,圣兽体积和爆发力都让人望而生畏。这时,有个魔族的族长,拿他们族里天女的血和自己的血铸成了一件宝器。这宝器长七尺,侧看似剑,竖看似刀,无坚不摧,可以把硕大的圣兽劈成两半。黄帝为了报答魔族,特许他们可以和人族通婚,但毕竟不同宗,混着混着到最后魔族里人血就多了,混了人血,他们铸造的器具更有灵性,甚至还有传闻他们族里的独一无二的圣器,破梦,可以射杀凤凰鸟,不死鸟都要死。当然这只是传闻,但是圣器族也逐渐稀少,到胥爷爷这辈,只有他和他哥哥还有在东北的亲戚是圣器族的,没别人了。圣器族一向低调,若不是我们通灵师对天赋异秉的人感应都很强,我妈妈也不知道有这么号族人存在。
胥爷爷正在院子里乘凉,大蒲扇一上一下的扇着,嘴里伊伊哼着京腔小曲,没等我走进,他就微微抬着眼皮,问:“来了?”我连忙答:“胥爷爷,乘凉呢?我,我来看看您老人家。”胥爷爷笑呵呵的坐起来,摇着大蒲扇说:“好孩子,真会说话,爷爷爱听,来,坐下给爷爷捶捶背。”胥爷爷人挺好,但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他从来不准我谈他们族的事儿,可能是因为妻子死得早,孩子又不在身边的原因,魔族是天生孤独的族,我猜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命数如此,所以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我,也许我每次来看他都会跟他聊上一两个小时,再给他捶捶腿,揉揉背。虽然是有魔族的血统,我可没觉得他和其他的老爷爷有什么区别,我们家的男人本来就少,胥爷爷就像是我的爷爷,我会经常“爷爷,爷爷”的这么叫他,他每次听后就拿出一堆好吃的给我,看着我挨个儿给吃完。
我战站兢兢来到胥爷爷家,他住在一个军队大院里,他的双胞胎哥哥死在打日本鬼子的战场上,他们家是红军革命的后代,并且是共产党红旗下的辉煌的成员。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几千年下来最古老的圣器族。顾名思义,他们是制造圣器的。为什么称为圣器族,这故事我妈已经跟我讲过不下10次,我都快背出来了,5千年前,黄帝制道,忽略了海族圣兽,天下苍生欣欣向荣,海底凄冷惨淡,圣兽不满,于是集体冲上陆地,海底圣兽到处破坏庄稼,农田,民不聊生,黄帝下令,能处死圣兽者重赏。当下众人惶恐,无人能与圣兽对抗,圣兽体积和爆发力都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有个魔族的族长,拿他们族里天女的血和自己的血铸成了一件宝器。这宝器长七尺,侧看似剑,竖看似刀,无坚不摧,可以把硕大的圣兽劈成两半。黄帝为了报答魔族,特许他们可以和人族通婚,但毕竟不同宗,混着混着到最后魔族里人血就多了,混了人血,他们铸造的器具更有灵性,甚至还有传闻他们族里的独一无二的圣器,破梦,可以射杀凤凰鸟,不死鸟都要死。当然这只是传闻,但是圣器族也逐渐稀少,到胥爷爷这辈,只有他和他哥哥还有在东北的亲戚是圣器族的,没别人了。圣器族一向低调,若不是我们通灵师对天赋异秉的人感应都很强,我妈妈也不知道有这么号族人存在。
胥爷爷正在院子里乘凉,大蒲扇一上一下的扇着,嘴里伊伊哼着京腔小曲,没等我走进,他就微微抬着眼皮,问:“来了?”我连忙答:“胥爷爷,乘凉呢?我,我来看看您老人家。”胥爷爷笑呵呵的坐起来,摇着大蒲扇说:“好孩子,真会说话,爷爷爱听,来,坐下给爷爷捶捶背。”胥爷爷人挺好,但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他从来不准我谈他们族的事儿,可能是因为妻子死得早,孩子又不在身边的原因,魔族是天生孤独的族,我猜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命数如此,所以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我,也许我每次来看他都会跟他聊上一两个小时,再给他捶捶腿,揉揉背。虽然是有魔族的血统,我可没觉得他和其他的老爷爷有什么区别,我们家的男人本来就少,胥爷爷就像是我的爷爷,我会经常“爷爷,爷爷”的这么叫他,他每次听后就拿出一堆好吃的给我,看着我挨个儿给吃完。
我刚坐下,听见身后有些响动,我回头,霎那,天昏地暗,他一身白衣,明明是白色运动外套和长裤,却恍惚光影交错,他的双眼仿佛在我脑海里贮存了千年,他一袭白衣,头戴紫冠,手执西湖扇,眉发英气,黑发亮如丝,滑过我的眉头,心头悸颤,他的声音轻柔若名器,字字扣心桃花红晕,酒不胜杯。浮生尘世,柔夷纠缠,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
小楼西角断虹明。
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
燕子飞来窥画栋,玉钩垂下帘旌。
凉波不动簟纹平,水精双枕,畔有堕钗横。
他轻轻抱住我,将酒含入口中喂给我,轻轻叫着,双双,双双,与双行独我,画尽千般醉人颜,金帐香炉生,看透繁华,唯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