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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我在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中回过神来,发现手中的牙膏不小心挤多了。

      也不想浪费,我就着牙刷上明显过多的牙膏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嘴里含着水和泡沫,“让他们进来。”

      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小助理闻言,立刻停下飞舞在键盘上的手,迅速去开了那道响了很久的门。

      进来的男人全都脸色凝重,脚步也很急,他们身上的深色制服和我身上的白色浴袍反差明显。

      稍年长些的领头人进门看了一眼戴眼镜的助理,拔腿就往套间深处走去。

      在对视的一瞬间,我们几乎同时开口:“怎么了?”“请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我手里刷牙的动作一顿,又继续,“好的,您说。”

      后面跟着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我,大概是因为我身上只裹了一层白色浴袍,头发也因为懒只吹了个半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小助理约会来了。

      领头人感觉到氛围有些古怪,看了看身边人的反应,叹了口气:“女士,我们在客厅等您整理好衣物,麻烦尽快,事情紧急。”

      我点了点头,淡淡回了句,“好。”

      言罢,那一众人就走出了这间狭小的浴室。

      我看着浴室地上乱糟糟的脏脚印,长舒一口气,阖眸片刻,脑海里一些画面闪过,又睁开,心情已经平复,眼里只剩下坚定。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掏出手机,把客厅区域的监控设备全部遥控打开录制模式,随后换了一套休闲衣服便出去面见他们。

      领头人坐在我对面,侧面是负责记录的属下,后面是负责录像的人员。我一一向他们点头,示意同意他们录像和记录对话。

      “凉女士你好,我是梁敬,隶属官方调查组的。这次上门是想了解一些情况。首先,关于你的大学辅导员玉亭,你可还有印象?”

      领头的梁敬的眼神在我脸上和四肢游走,似乎想发现一些细微的破绽。

      而我直直迎上那些打量,毫不避讳地开始回忆,眼神向左上角偏斜,说话磕磕绊绊的。

      “我…大一入学就是那个辅导员,玉老师在我们同学里风评一般,当时…对学生管理很严格,气质也是让人…退避三舍。”

      我拧起眉头回忆了一会,思索片刻,“我与她的交集都是在申请学校的东西,私底下我也不愿意同她来往,知道的不多。”

      说完看向梁敬的黑瞳,眼神尽显单纯,“是她出什么事了吗,让你们这么多人来找我?”很好,现在很好,肢体控制得很好。我劝慰自己乱跳的心脏。

      他似乎因为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感到不快,语气稍显不耐烦。

      “玉亭上个月失踪了,线索卡在了南非首都。”

      我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南非?玉老师不是中国人吗,怎么会去那里?”梁敬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把整个案件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你的母校G大,玉亭所在的学院组织了一次教师假期旅行。虽说是自愿参加,由于是公费,且终点是东南亚著名城市,绝大部分教师都参与了这次旅行。

      最后所有人都如期抵达承诺的目的地,除了你的辅导员、不,前辅导员,玉亭。

      有同行教师的目击者称,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检票口和工作人员沟通,随后她就跟随工作人员 ,离开了那个规定的检票口。

      我们根据出入境记录,查到她最近一次出行记录是乘坐航班飞去了南非首都。此前曾经派遣相关人员前往调查,但至今一无所获。

      我认真地听着案件细节,仿佛自己置身于调查小组内,略显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会不会她在当地被拐卖了?不过她为什么不和同行的人一起去旅行,要自己去南非首都呢…”

      说完我又紧接着补了一句:“但是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自从毕业之后我就没有联系过她,更不知道组织旅行这件事。”

      梁敬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交叠双臂,眼里闪着精光:“可是很凑巧…负责这次航班的航空公司,是你持有绝对股份的。”

      “而且据我们调查,在2021年,也就是20年前,你曾经与她发生过口角,有你的同学证明你曾经私底下辱骂过她。”

      我浅浅一笑,略显尴尬,“有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不大有印象了。”

      梁敬对属下示意,身侧一个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他在桌面展开,我的过去以图文方式铺述在眼前,我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和画面,眨了眨眼。

      “当时不仅我,还有很多同学私底下也辱骂过她,因为当时那场风波。”我从容回答,自信的样子好像是真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似的。

      “再者,20年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更别提现在,那些记忆都跑没影了。”

      “我只是一个……有点幸运的风投家,仅此而已,梁sir你就放过我吧。”

      梁敬眼里满是怀疑,心里又倍感无奈。这次上门找这个人只是碰碰运气,毕竟是二十年前的口角,而且受害人在最近也跟别人有纠纷,只是从他们身上查不出点什么罢了。

      哪怕来点有用的证词也好啊…现在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扶额摇头,仍不死心地问一句:“你确定没有遗漏的信息要告诉我们的吗?”我摇摇头,“我最近20年都没有和这个人联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梁敬谈了很久,回答了一系列问题,该犹豫的时候停顿,该回忆的时候眼神总是在心理学上正确的位置。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旁边埋头记录的人终于停下了沙沙作响的写字声,抬起头对梁静点了个头,示意他已经将谈话内容记录完毕。

      领头人又是长叹一口气,终于决定要离开了,临走前他告诉我,之后可能还会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郑重答应了下来,让他可以随时联系我助理,偏头示意助理递上一张我的名片给他。

      助理从外套胸口处的口袋十分熟练地掏了出来,双手奉到领头人面前,面带微笑。梁敬接过,交给身边手下保管,随后带着一帮人马离开这个酒店房间。

      房间里又清净下来。我缓步走到沙发边上,仿佛脱力般倒下,仰头按了按眉心,疲态尽露。

      助理跟了我多年,早已通晓我的习惯,去厨房倒了杯威士忌加冰,默默举在我面前。

      我接过灌了几口,一直懒得睁开眼睛,希望能够马上睡一个两个月的觉。

      “看一下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垃圾。”“是。”

      助理从窗帘后取出密码箱,放到玻璃茶几上打开,里面嵌入的精密计算机屏幕上正亮着一些复杂的数据,他随手打了几行,眼睛在每一项数字上仔细检查,最终下定结论:“没有垃圾。”

      没有留下令人讨厌的监听和监控设备。

      这么几分钟里,我手中的那杯威士忌已经喝完了,我捏着杯沿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下意识接过,想去给我续酒,不过瞥了眼我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给我去续上了。

      不过边走,嘴里边絮叨着:“少喝点,以前深夜喝酒,第二天水肿你都会不高兴。”

      我点头,赞同他的话,不过心口对酒精骤升的渴望让我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今晚我很想喝完那一瓶,那一瓶还不够,然息,等下还要你帮我再开一瓶。”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显然是对我的任性没有什么办法。然息眼里满是担心,手上倒酒的动作却依旧没停。他知道,一般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联系一下金熊。”我语气有些有气无力,那些字眼几乎是从我嘴里飘出去的。“是。”

      然息调好自主研发通信设备的视频模式,确认好一切无误后,把空间留给了我,非常自觉地在酒店房间外守门。

      我的视线跟着他的背影,一直落在那扇关上的房门,已经和他相处了很久了呢…正这么想着,投影屏幕的对面闪进了一副狗腿子的笑容。

      “老板,有什么吩咐啊?”对面坐着的人正是金熊,三十出头的年纪,拥有本地人的黝黑肤色,体型宽胖,说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普通话。金熊笑起来,脸上的褶皱连同下巴上的胡渣都会挤在一起。

      “现在那个女的在哪?”我眼睛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手中摇晃酒杯的习惯暴露了我对回答的些许期待。

      似乎是在思考怎么用普通话表达出来,金熊边思考边说:

      “那个女人现在在我们的…呃…仓库里,她一直尝试逃跑和…救命,但是我们的人看得很严,除了活着,都不会让她有别的…动作。”

      他可是记得当初老板说的,不要对这个女人太好,把她当一个要活口的动物就行了,也不要让她疯掉,至少不能这么快疯掉。

      “温水煮青蛙”,老板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对她的看管都很别出心裁。不锁住她,让她在仅有的狭小空间里生活;发现她给自己找了精神支柱,又在她逐渐依赖的过程中毁灭掉那些支撑她的东西。

      毕竟对一个阶下囚,摧毁她的意志不过弹指间的事。

      当然,那个女人也在仓库里崩溃过很多次,尖叫、痛哭、抓挠打人,甚至是撞墙,不过小仓库里早就被他们装修成铺满柔软保护层的墙壁,极高的天花板可望不可及,送进去的东西都是没有尖端和坚硬材质的。

      想死也是很困难的。

      就前几个星期,她还尝试绝食,在被他们的人发现之后又抓起来把食物灌进去,强迫她进食。

      最可笑的是这个女人还自作聪明,以为可以用钱收买金熊他们,让金熊笑得直摇头。他们早就调查过这个女人的身份。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工薪阶层。他们干这行的,但凡背主,哪怕只是泄露一点信息,都会在行内混不下去,以后还怎么接单?而且,这个老板还对他有恩…

      金熊看这个蠢钝如猪的女人,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一想到老板一开始向他提起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眼里充斥着的仇恨,就想马上用刑帮老板报仇。

      他长舒几口气,冷静冷静,老板自有打算。

      在交代清楚后,我关掉了视频对话,瘫在了触感极好的牛皮沙发,正想喝几口威士忌,却发现不知不觉这瓶酒都倒完了。

      对了,门外还有个人等着呢,正好让他进来倒酒。

      我伸手去够沙发边小桌上的无线耳机,戴在了一边的耳朵,轻轻一按,“进来,帮我开瓶酒。”

      话音刚落,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下意识紧张起来,想到是他,我又放松下来,思维也不自觉开始发散,视线在室内的装饰和家具上飘来飘去,最后落到了吧台边找酒的然息身上。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没到法定年龄,却坚持要帮她处理事务,就算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抢过来做,美其言曰“为恩人减轻负担”。

      其实那时候他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不过是见我事业蒸蒸日上,又无处可去,想寻条活路罢了。

      那时候他真像一只傻乎乎的兔子,哪里温暖钻哪里。

      我浅笑出声,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然息耳朵灵得很,回过头来看我,“笑什么?你爱喝的那个酒庄找不到,换一个…SullivansCove,你看行吗?”

      “也行,偶尔试一下新的美味也不错。”

      他看出来我心情很好,多问了一句,“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很自然地回了他,“你说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似乎从没想到会和自己有关,然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掏冰的动作静止在半空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眼,叫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从2022年1月13日开始,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冰块掉进玻璃杯的声音清脆,我很喜欢这道声音,让我瞬间精神舒爽,连带着我的眉头和眼角都舒展开来。

      “那这些年,你就没想过去干点别的?毕竟,我这份差事,算得上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身边的时候,我的谈吐会变得不像在外面时一样的紧绷和严肃,像是找到一个避难所一样尽情释放,当然我也在努力克制中。

      然息连忙否认了这听上去像是要跳槽的说法:“没有,我从未想过离开这个职位,我不会离开…”

      他突然止住了话头。

      难道后面的内容是隐私?想到这,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解释了,可他却异常激动,似乎一定要说清楚。

      “我不会离开你的公司的!”

      对,只要是她的公司,哪怕我只是在一个小小的、默默无闻的边缘岗位,能默默看着她也好,只要她在…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然息这么想着,愈发笃定自己的说法,甚至对自己点了点头,回给我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他的决心不会改变。

      我又被逗笑了,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之后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软顺滑的发丝在我指尖流动。“你给我递东西的时候,总是习惯弯腰,要是长不高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然息也笑了,“我早就过了长高的年龄段了,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啊?”言罢,他直起背来,挺起胸膛,像一头骄傲的小狮子要展示自己的体态一样。

      我摩挲着下巴打量他的肩背,主要是怕他驼背和颈椎前倾,毕竟上班族很多都会坐姿不对之类的,对身体不好。

      这么说来他确实长得挺高的,而且平时也有听我的话去锻炼身体,身上的肌肉也挺好看的…

      慢慢地,然息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开始和我谈起计划的细节和动向,后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不觉这瓶酒也要见底了。

      正在我准备自己去吧台逛逛的时候,他喊住我:“别喝了,胃还要不要了?”

      我调皮一笑。不要了,我正想说,他拉过我的手腕,从肩膀把我按回了沙发上。“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我尝试挣脱,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脾气在酒精的助威下,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让我走是吧,那我就压死你。

      正这么想着,我猛地往助理那个方向扑过去,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动作,震惊的眼神在我视线里一晃而过。

      我卧倒在温暖的地方,对酒精的欲望莫名就消减了。我像树懒一样用手臂环住他的身躯,酒意逐渐上头,我昏昏欲睡,眼皮子在打架。

      然息感到无奈,甚至被气笑了,却并没有推开我,而是用手撑起身子,脊背靠着沙发来支撑起两个人的重量。

      他的衣服是洗衣粉的味道。

      她的头发香香的。

      不觉间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我后脑勺的头发上,像抚摸动物皮毛一样,从上到下顺毛了几次,似乎是以为我睡着了。

      不过这时候,我从他嘴里发现了他第一次的逾矩:“你这样,老了之后怎么办,谁来照顾你啊?”

      但我显然是没有完全睡死过去的,喉咙里还可以挤出半句话来反驳他,那股气劲像叛逆期的孩子:“我不会老的,等…时候到了…,我就会…”

      说到这里我的精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的神志了,几乎失去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听到这里然息却皱起了眉头,脸上都是如临大敌的严肃和认真。他知道我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更别提在这精神恍惚的酒后状态。那么,凉不会变老是什么意思?

      怀里凉的呼吸声很均匀,一呼一吸喷出来的气是温暖的,相处了六年,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拥有青春永驻的能力,不然她早就省去每日对自己日渐衰老容颜的抱怨。

      然息垂眸便能将凉的睡脸尽收眼底。在他的眼里,她还是和初见时没有多大的差别,一样的自信,一样的发光,一样的有吸引力,让人能够从人群里一眼发现她。

      拥抱的力气又紧了紧,他心里莫名冒起了一股慌张的情绪,好像有一天她会从世界上消失,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力气大到怀里沉睡的人都皱了眉头,嘴里哼了一声,不安分地动了动,试图挣脱开。

      惊得他急忙松了手臂的力气,生怕她醒来,发现自己逾矩的事,像个做了坏事的小朋友一样心虚。

      等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又平稳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将人抱回主卧。

      算了,不必执着于听到后面的内容。“等时候到了,你就会告诉我的,对吧…”他低喃道。

      然息在帮凉盖好被子之后离开,走前按照她的习惯留了一盏夜灯,在漆黑的夜里点亮床边的那个角落,撕开了一方光明。

      梁敬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工作室,一路上他的心里都有种奇怪的直觉,这是他工作多年的职业本能。刚才那个女人的表现总觉得有蹊跷,却又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继续联系南非那边,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监控或者目击者,线索之类的。”梁敬边走边布置每位成员的任务,“还有玉亭最近接触的人,纠纷等等。”

      最后看向刚才记录对话的人员,“你跟我来,还有刚才访问的录像也尽快送到我办公室。”

      属下们应下之后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有的敲击桌子上的黑色键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镜或者黑瞳里映出白色的屏幕光;有的将整理出来的资料翻了又翻,视线从这一页又跳到那一页,翻页声此起彼伏。

      记录者坐在梁敬的对面,如坐针毡。这次案件确实很棘手,团队忙活了几个月,却在南非的线索之后再无任何进展。

      与以往的案件进程不同,似乎是有人算好了他们的每一步,前面抛出些显而易见的线索让他们查,最后截住真相,让他们抓耳挠腮。

      “头,找我有什么吩咐吗?”梁敬听到这话才从百叶窗上回过神来,想起来有事情要问他。“对,我想问你,在刚才的记录过程中,你有没有感到不对劲、和以往的记录不一样的地方?”

      记录者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往的工作经验,有条不紊地说明自己的思路:“从旧案例来分析,有的证人如果捏造证词,语速要么过快,因为他们早已准备好自己要说的稿子,从容不迫,或者过于紧张;要么过慢,有明显的表演痕迹。”

      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但刚才凉女士没有以上的问题,语速正常,情绪正常,所以我认为她是在说实话。”

      梁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的胡茬还没有刮干净,摸起来糙糙的有些割手。正当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头,录像好了。”“嗯,拿进来吧。”

      话音未落,他望向坐在对面的记录者,“你和我一起看看录像,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梁敬的话头一顿,补上一句:“总归还是谨慎些好。”

      记录者当然不敢怠慢,连忙从门口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文件后墙上出现了刚才访问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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