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神冲三皮》傻老哥

61、第 61 章 卖菜老张

　　卖菜老张

　　当年三皮在八大桥市场卖炸货时，老张就在那里卖菜好多年，从那时认识以后，再加上退休的田哥，三个人就一直很玩的来。现在的老张五十多一点，话不多，留着八字胡，但倔强，这个犟，实在是太犟了。

　　老张并不是本地人，属于临近的钢城市。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初中毕业没事干的老张被亲戚介绍到这边钢铁厂做锅炉工，三班倒着烧锅炉，一个月下来工资发到了三百块。三百块！老张第一个月的工资，那时能拿到百十块钱工资就不错了。老张兴冲冲地拿着钱买了一身西装，买了一双皮鞋，平时还舍不得穿，过年回老家时才穿上炫耀了一回。效果是很明显的，左邻右舍都要跟着老张去烧锅炉。

　　就这样干了几年锅炉工，有次老张坐着公交大巴回钢城，巧了，正好碰到一个亲戚。问问亲戚是干啥的，亲戚说从钢城向这边倒姜。钢城除了有铁矿石，农产品也很丰富，尤其是山地出产的农产品很受这边城里人的欢迎，钢城姜就很有名。老张就问你这天天来回倒姜，一个月能挣多少？亲戚说千儿八百是没问题。老张一听，自己一个月才赚三四百，几年来工资就没涨过，亲戚一个月就顶自己干三月的。老张就求亲戚带着做倒姜的生意，亲戚就带着他先从自己老爷子种的姜开始倒起。每天下午把姜收好装入编织袋，第二天四五点钟挤上第一班钢城开出的公交，编织袋的姜就捆在车顶上，一路摇摇晃晃地运过来。

　　到了公交站，老张就用三轮车拉着生姜赶附近的集市。生意红火，基本上半天就能卖的光光，如果剩下点，老张就蹬着三轮到八大桥市场卖。这边城里的人认这种姜，好吃不贵卖相还好，剩下的这点用不了多久都能出手。这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困了就在公交车上睡，几年下来老张手里也有了几万块钱。媳妇娶了，还在这小城租了带院的一层楼房。老张卖的菜也不只是生姜了，各种钢城当地菜都运过来卖，渐渐地也有了固定老主顾，生意也稳定了下来。

　　那时大女儿已经出生了。租了好几年的一楼小院，房主就问老张，这房子带小院一万五你要不要？老张刚买了几千块的摩托三轮，手里还剩两万块，可盘算了许久都没下定决心。媳妇劝他买下来，也算有个家，老张犟脾气上来，说生的闺女买啥房子，把媳妇气的好几天不理他。几天后老张跟老乡吃饭，说起这房子，一个老乡觉得不错，就东借西借凑齐了一万五买了下来。活该人家发财，几年后，这房子拆迁，老张的老乡置换了四套房子！

　　这件事对老张打击很大。自此以后，老张说啥也不买房子，就是租房住。二女儿出生了，老张说都是闺女，买啥房子，就租房子住了，年龄大了就回老家住。老家房子改造，全村除了十几户都搬了楼房，老张也是不搬，老张的老爷子也不搬，宁可在院子里养鸡养鸭也不走。犟啊！

　　老张的脾气急，心眼也小。邻居小刘跟自己喝酒时劝自己少喝减肥，气的老张半年不理他。但只有三皮能教训他，三皮说话是委婉着说，能把老张的心思说活，所以老张很喜欢跟三皮玩。退休的老田是老张的老主顾，因为两人买菜互相推让不要钱，老张的小狗就来个英雄就主狠狠地咬了老田一口。老田退休了有钱有闲，老张有钱没闲，三皮没钱没闲。老张跟三皮算好老田发退休金的日子，就凑在一起喝酒吃饭让老田买单。时间久了，老田说你们总不结账我不跟你们玩，老张说不玩就不玩。吃完喝完真的就不理老田了，老田就开始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还要找上三皮做说客，约上几次老张这才答应再吃饭。

　　每次喝完酒，老张就跟三皮挤眉弄眼，说：“田哥，咱喝完唱歌去吧。”

　　老田说：“我才不去，你们又想花我的钱。”

　　三皮就鼓动：“谁让你钱多来！不花你又吃不了。”

　　鼓动上几句，老田就请两人去唱歌。有时还要找几个半老徐娘陪着唱，等到事毕老田买单时又心疼，说你俩又一人花了三百。三皮说你怎么不花。老田就红了脸，其实是自己吃了点药也没感觉，还被陪唱没赚到钱的徐娘数落了几句。

　　好来炸肉本地连锁店开的越来越多，就与老张合作。好来炸肉需要的茄子、辣椒、藕、葱姜，老张每天都给捡好分好袋子，提前给总店总店送过去。这单生意稳定可靠利润也大，自然让人眼红。好来炸肉老总的司机就想干，老总说那你送吧。送了一个月，干不了，一是耗时每天两天就得去批发蔬菜，二是好来炸肉需要的蔬菜因为是炸不能弯弯曲曲，茄子辣椒都要挺直的，司机检出来的蔬菜没法处理，赚的不多。一个月不到，老总又打电话给老张，还是你送吧，你送的菜用的顺手。老张就继续送，检出来弯弯曲曲不符合要求的菜，老张拿到门头上卖，一点也不耽误。

　　干完国庆节的婚宴，三皮手里也有了万把块，突然想起好久没跟老张联系了，就打电话给老张：“张哥，咱啥时候找田哥再喝点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老张声音显得口齿不清：“我...刚从医院....刚出院，喝，喝不了了。”

　　三皮一惊：“张哥，你这是咋了，生啥病了？”

　　“我，我中风了.......。”

　　三皮说我去看你去。电话中的老张哪里肯让，犟脾气的人怎能在兄弟面前示弱。

　　三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