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风,缱绻 “我帮你把 ...
-
那时的母亲已现在的母亲有什么不同呢?
如今十九岁的水吟泪打量着母亲,朱颜未改,青丝也没有染上霜色,她的时间仿佛永远定格在她最美的花样年华。
水无霜缓缓的转过头,这是怎样的一张令人叹息的脸呢??眉间若有若无的一点朱砂痣,长长翘翘的睫毛,淡淡透出一点点妖异的气息。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绝美,让人一见面就有震慑心魄的感觉。看着她墨黑色的瞳仁,心都会结冰。
流冰与吟泪各继承了她七八分,已是堪称倾国倾城了。而其中又以吟泪与无霜最为神似,她的额间也有一点朱砂,只是颜色略略偏暗。但无论如何,流冰与吟泪身上皆找不到水无霜身上妖艳入骨的味道。
“泪,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装病,让流冰出城。”水无霜抚着女儿的脸,娇媚地笑,声音酥酥软软。
“母亲,我并不好奇。“吟泪顿了顿,“她到了掌握自己命运的年纪了。”
母亲自小对流冰不闻不问,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流冰身边,
流冰也是个贴心的孩子,她并不关心为什么母亲从来不抱她,她也不做让吟泪为难的话,她不做任性的事情,仿佛她早已是个成熟的女子。而这正是吟泪最爱流冰的一点。
无霜城不需要一个幼稚的孩子
两个人都沉默了。吟泪拿了一件雪毳为母亲披上。母女三人对白色情有独钟。
“今年的雪很大,而且都没有化。”水吟泪看这庭院里的一层白茫茫的积雪暗叹道。
“因为火不在了。”
“火。。。。。。”
“泪,你不用多问,这是流冰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却唯独不是我的。”
吟泪带这些失落的口气说,眼看无霜城的三个女人,吟泪是最不能缺少的平衡点。其实,吟泪暗叹,自己反而是最多余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水无霜又是一笑,她完全不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每一段历史都需要有一个旁观者,一个纪录事实的人。而在无霜城的故事里,你就是那个不可或缺的观众。”
她有所隐瞒,但她不想让自己有一个女儿卷进一个探不到头的迷雾。
吟泪识趣的不再问任何问题。她起身离开静岚阁,她并未又过与母亲长谈的经历,她甚至有时觉得并不认识母亲。那样一个女子,怎是人摸的透的呢。所以她觉得压抑,或者说是莫名其妙的恐惧。
吟泪这些日子有点心力交瘁,自流冰出城,她没有一时放心过,不安的感觉时时绕在心头。她默默下了决心,吟泪或许温柔,但决不软弱,她不是一个只会在一旁为妹妹祈福,而不会做任何事实的人。
铜鼓镇 晌午
自在那男人的怀里开始,流冰一直沉沉的睡着,兴许是真的累了。所以睡的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即使是在无霜城,即使是在最爱的吟泪身边。
江流冰睁眼的时候几乎没被自己看到的场景感动到哭,她看到了青色的丝帐,她看到了自己的身旁有一套白色的新衣,她看到了床边有一盆打好的水。
“吟泪,吟泪。。。。。。”流冰几乎师生交出了吟泪的名字,除了吟泪,还有谁会为自己做这些事呢?但她又在瞬间反应到自己离开了无霜城,这里没有吟泪。
她重新躺回了床上,一身的骨头显然是散了架,挪一挪好像还会“咯咯”做响。
她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从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来到一件客栈的。
一个关于烤乳猪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还有,还有什么??
她一时记不起了。
啊,还有,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霎时,流冰的脸烫到可以煮开水了。
“谁!?”
忽然,门外一阵细微的声响静的流冰习惯性的坐起。
“呜,痛痛。”她揉着酸软的肩膀心里暗暗叫苦。
推门声响了。
流冰伸手去摸自己的玄冰剑。
剑?剑!剑在哪里??
流冰未在身侧摸倒玄冰剑,不觉有些慌了。
门打开了,走进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男人。
陌生人。
她发现流冰醒了,即走到她的床前。
流冰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他是个练家子!
流冰突地将右手伸进衣袖摸向左臂。那男子却先开口了。
“流冰,我怕你昨晚睡的不舒服所以帮你把你的剑,暗器和一些瓶瓶罐罐的都取下来,放在那里了。”
流冰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木桌上整整齐齐的码着自己戴的八枚玉寒飞剑还有玄冰剑,以及一瓶瓶的毒药。
冷汗不觉爬上了脊背。
流冰一向自恃武功甚高,而这个男人,似乎一招就可以杀死十个自己。怎能不怕,不过恐怕怕也来不及了
“你,是谁?”直到现在,流冰依然无法放下戒备,虽然确认这男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伤害自己。她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瞪圆了眼睛。
那青衣布衫的男子平静的说:“风不语。”
流冰渐渐缓和自己紧张的心情,她辨得出这声音,他是那个低沉嗓音的男人。
他若想杀自己,自己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风不语?”
“是,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我目前,毫无恶意。”
“目前?”流冰有些讶异,她略微歪着头想了一想,“有着温暖怀抱的人,不会是一个坏人的。”话一出口,流冰自己先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么大胆的话!
但接着她便是一笑,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
那笑,令人如沐春风。
风不语,微微一挑眉。若不是他背光而立,流冰会看到他微红的脸颊。
流冰仔细端详着他,不可否认,他是个出色的男人。他连部线条柔软,但眉目间的阳刚之气是不容忽视的。
他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狂野与书卷气杂揉成了眼前这个奇妙的男子。
他是一个适合穿青衣的男子。他的内敛,他的心事万分,还有他眼底的怜惜被着深沉的青衣掩饰得很好
“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吧。”江流冰不由自主地说除了这句话,阳光下的他,太耀眼了。
风不语又一次感到了吃惊,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第一次感到她是与众不同的。
风笑了。
雪原上,风轻轻的吹,卷起细小的雪花,在阳光下,晶晶透透,流转着盈盈光彩。屋檐下挂着几流冰柱,像水晶。
屋内,在火炉边,风不语一直望着江流冰。
“至于你为什么跟着我,还有那个烤乳猪什么的,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江流冰这辈子也没这么尴尬过,她找句话叉开话题,她真想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泄漏了心中的羞涩。“反正我现在问估计也得不到答案。还有,”江流冰跳下床,
“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她大大的卖了一个关子。
她东翻翻,西找找,在她的小包袱里掏了又掏。终于她找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头发梳好,这么漂亮的头发,风吹乱了就不好了。”
她似有其事的说,还不住挥着手里的木梳。圆圆的眼睛不停地眨动着。
“然后!”她突然顿柱了,收敛起笑容,很严肃的说:
“你要带我去大吃一顿,要知道,我已经几乎有两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快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