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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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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种真相以猝不及防的姿势像刀子似的向她砸来。原来竟是同胞。有些讽刺的笑。多奇怪!同为皇女,一个在山林间游荡,一个在世间逍遥。只七岁就准许她出入皇宫,她该是多受宠啊。无可抑制的恨意,嫉妒,迸发出来。她几乎便要控制不住的杀了她。终究无法下手,纵然她有毒尽世间万物的毒药。仓惶逃离。她只怕,越相近,越相恨。
再后来,换一种身份,换一种容貌,她又一次贴近了她,尾随了她。她是以隐谷传人出现在她面前的,也是后来才知晓。原来,疯言疯语的老毒物竟是医术上唯一可与玉雪山争峰的鬼医。那时,她已经被外祖母的人手找着了,连合着手中的人手,她单枪匹马闯入隐谷。诱计杀死的鬼医。终于,在隐谷的藏书阁中找到了医治自己脸上毒脓的方法。后来,到了边疆,秋将军将她送到好友天谋老人的身边学习。学完下山后,匿名进入江湖闯荡。终于造就了“毒医谋”的称号,再后来,依人主动找上了她。直到那时,她才知晓,原来,幼时那个白衣倾城的少女并非世间逍遥,而是命悬一线。而那个笑的风淡云轻,却是第一个对她好的少女所忍受的这一切痛 。其实全都是她的父后所为。到底是她欠她呢,还是她欠了她呢?
她在她身边,目睹她一次又一次的毒发。目睹她在痛厄中被迫借助那“离魂鼓。”目睹着她对那个唤着玉如意的少年的宠溺,纵容。目睹着她一次次挣扎在生死边缘线上。可是那个女子那般美好啊。是世间最珍最贵的明珠。她的笑容是不染纤尘的清澈,她的心胸是包含万物的宽广。她陪着她,一路走过万水千山;她护着她,每一次的毒发,都是她在她身边;她守着她,如同守护心中最最珍贵的珍藏。那个女子的笑是开畅的,明朗的,有融化世间万物的明澈。她最喜欢她建巫山的灵动笑容。她记得最深的是她谱《红楼》的忧伤。她最爱的是,她曾有那么一瞬间,在满树梨花皆白的时节,曾笑着领她去看那满树皆白,然笑着问她。“凤医,梨花这么白,白得圣洁,我送你一树花雨好不好”那时望着雪白梨花雨中的白色舞剑身影,心醉成一片。
她曾答应她,帮她守护这大好河山,如今她做到了。可她曾在心中对她的誓言,她忘却了。那年她远远的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曾在心中发下永久的誓言,“以她之能,护她安康”所以,从那以后她远赴苗疆。追寻那“离魂鼓”的过往。可是,她忘了长辈之间的恩怨,她的疏忽,造成了她一生的悔恨,她是真没料到,她一远赴苗疆,她的外祖母,那个被仇恨蒙敞的女人会以迅雷之势夺取了那个女子唯一的保障。让她流离它国,受尽屈辱。最可笑的是,那个女子啊!早已知晓了她的身份,却仍是对她信任如初。哪怕,她人生的最后一刻,也是用来救她。以生命为代价的救赎,她唯一的请求也不过是:“皇姐,替我守护好凤朝”
凤长宁,你何其残忍,你舍弃了一切,便要我为你担负肩上的重任么?
同一时刻,沈华依手中的佛珠散落,凝望着那散落在地滚滚而下的檀色佛珠,沈华依神色大变控制不住的苍白容颜。
而这时,在马上飞驰的玉如意蒙面的白纱也是凤长宁唯一送他的具有定情意味的东西,在嗖嗖风声中悠然飘远,玉如意转头望向那飘飞的白纱。终于,驱马飞驰而去,他以为,相对于凤长宁送他的东西而言,凤长宁更重要一些。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远去了就远去了。连回忆都遗留不住。而在凤朝皇宫里,凤帝握着手心中的同命石,手颤抖得厉害,凤家人自幼便相符的同命石碎,这意味着什么。身为凤氏后裔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