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来处》松月苔痕

4、探病 树努力踮起

　　晴空，把天空毫无保留地向大地展露，树努力踮起脚尖，亲吻天空。一场暴雨过后，老天总会像补偿一般，给你彩虹。

　　“看外面，有彩虹！”宋天歌停下擦窗户的手，起身向外面眺望。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顾行迟把林漫漫的桌子抬到了第三排。“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天歌挑眉道：“她？自己去看看呀。”

　　顾行迟踌躇一阵，随后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说：“今晚方便吗？”

　　“可以可以，方便的很。”宋天歌带着姨母笑。“真可惜呀，林漫漫这几天没来，错过了太多精彩了。”

　　“有吗？”顾行迟明知故问。

　　见他如此不坦诚，宋天歌一脸坏笑地说：“她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座位到哪了，要不要我回去和她说说呀？”

　　顾行迟光速认错：“天姐，大可不必。”

　　宋天歌老神在在道：“好吧，反正她来了就都知道了，你也瞒不住她。”

　　顾行迟不再多言，默默帮林漫漫收拾座位。

　　是夜，大风侵扰着万物，把路灯吹的动摇，顾行迟的影子随着灯忽闪忽闪，一如他内心的慌乱。

　　“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顾行迟停在门前，面色犹豫。

　　宋天歌不屑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顾行迟，其实我有时候挺讨厌你的。”

　　“啊？”顾行迟一脸懵逼。

　　“咱们都挺熟了，我也不想弯弯绕绕，就直说了。”宋天歌抱着双臂，盯着他说：“为什么你能这么优柔寡断呢？你喜欢林漫漫，不是吗？”

　　“我没有…我...”顾行迟像是被发现秘密基地的小孩，想竭力隐藏，却被四处乱瞄的眼神暴露。

　　“本来我也没看出来，但你俩做同桌后，你的一些行为就暴露了你。”宋天歌直勾勾的盯着顾行迟的双眼，似乎想要从他眼中挖掘出什么。

　　“好吧，我是喜欢林漫漫。”顾行迟自知暴露，果断承认，接着立刻说：“你千万别和她说。”

　　宋天歌拍了下顾行迟的肩膀，神采飞扬地说：“林漫漫喜欢你。”

　　顾行迟的表情却没宋天歌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哀愁。

　　没得到想象中的反应，宋天歌无语地耸耸肩，随手把钥匙丢给了顾行迟，说：“今晚和她告白吧。”

　　“一会你进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我看你也不傻。”宋天歌朝顾行迟挑了下眉。

　　“我一会再回来，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加油！”

　　宋天歌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以后要是对林漫漫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宋天歌背对着他，伸起拳头。

　　“喂，我还没说要表白！”顾行迟看着宋天歌大摇大摆离开的身影，无奈扶额。“这女孩，怎么自说自话的。”

　　“表白吗，哎，要是可以的话，我已经表白了吧。”

　　风儿吹乱了顾行迟的衣服，手臂露出一块淤青。把袖子往下拉一拉，整理整理衣领，清了清嗓子，在外面站了许久后，顾行迟终于打开了林漫漫家的大门。

　　刚进门便是整理的井井有条的鞋柜，顾行迟脱下鞋子，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穿上。轻轻地闭上门，向里看去。

　　“忘了问她睡哪了。”

　　顾行迟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楼客厅，看到两个闭上门的房间，一个靠近大门，一个靠近后院。

　　他轻轻地敲了敲，结果都没有回应。

　　“看来是在二楼了。”他心下了然。

　　二楼的房间也都闭着，但顾行迟一下就猜到了是哪间。

　　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卧室门都会挂着涂鸦和布娃娃。

　　轻轻敲门，无人应答，顾行迟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看到有个香槟玫瑰般的女孩，正抱着小熊，睡的香甜。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床前，用手背轻轻地触碰了她温热的额头。

　　“看来烧退了，也是，毕竟都这么多天了。”顾行迟提了几天的心一下放松了下来。这才有空打量她的房间，只能说比想象中更加过分一点。

　　过分少女。

　　粉红色的被子盖着朱红色的床，床头放着可爱的小兔子彩灯，书桌上摆满了小娃娃，有木头的，有布的，还有绳子编织的。

　　“原来真有女孩子是这样的啊。”顾行迟静静地看着林漫漫。

　　她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浅浅的双唇如樱花般娇弱。她的人中比起常人显得稍短，上嘴唇略微上翘，就像一只小猫咪。

　　她睡得很熟，偶尔会发出一声娇柔的嘤咛。

　　“真是一只小猫。”

　　不忍心吵醒眼前的美好，顾行迟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林漫漫。

　　时间变得很慢。

　　“天歌，谢谢你给我倒水。”林漫漫穿着棕色的小熊睡衣，拿着白色的保温杯，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二楼。

　　“别谢我，顾行迟倒的。”宋天歌收拾过后正躺在沙发上休息。

　　“啊！他来过？”林漫漫瞪大双眼惊呼，小手不自觉捂住了粉嫩的小嘴。

　　“刚走。”宋天歌有些无奈，“你睡得可真熟。”

　　杯中的水汽一下烫红了脸。

　　热，炙烤着树叶，粗暴地闯过窗户，上下翻涌，教室变成了大蒸笼。临近七月，温度像高中生临考前的血压般持续走高。

　　“欢迎回来。”

　　打开书本，一张字条便掉了出来。

　　这端秀清新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顾行迟的杰作。

　　“喂，我怎么还和你是同桌啊？”林漫漫给顾行迟传了一张字条。

　　“因为他们闹改革了。”顾行迟不动声色地传了回去。

　　“改革？”她又传了回去。

　　顾行迟抬头张望下，看老师没注意，便压低声音说：

　　“有人和班主任说，就是因为学习好的坐前面，学习坏的坐后面，我们班才会两极分化。后面的学生看不到榜样，前面的学生，本来就知道认真学习，帮助也不大。而且，数学这种东西，会者不难，难者不会，我们可能稍微一提点，后面的同学就可以省下很多的功夫。这样分座位，不利于同学间的互相帮助。”

　　“然后呢？”她也学他压低声音。

　　“他们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我在最后一排坐了一个月，你和王晔煜的数学都取得了进步，我也考的更好了，而且...”

　　老师突然看了过来，他立刻装模做样的看起了书。

　　“是我自己的努力，和你没关系！”林漫漫改用红笔在纸上写到。

　　“？？？？”他先是画了几个大问号传给她，然后趁老师不注意，凑到她耳边。

　　“那要不我去和老师说说，是林漫漫自己努力，和我没什么关系，还是按以前的方式来分座位吧。”

　　“不要！滚开！”她红着脸，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