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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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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Age队长靳月浓今日大婚婚礼现场群星闪耀】
【靳月浓迎娶经纪公司董事长千金妻子害羞承认是粉丝】
【队长大婚成员涂斯霖携妻出席致辞祝贺温玖遗憾缺席】
【出道至今零绯闻!三十六岁与初恋结婚!偶像楷模靳月浓的神仙爱情】
【队长结婚成员缺席?带你重温那些年New Age男团的风风雨雨】
……
打开WB,首页热搜全是同一个话题。温玖撑着脑袋,一手滑动屏幕,麻木地略过一条又一条热搜,点开图片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想看到靳月浓今天有多好看,不想看到他脸上幸福的笑容,不想看到他和新娘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温玖扔下手机,把头埋进臂弯。
花棠踏进酒吧,在昏暗的灯光下找了很久,终于确定角落里那颗试图嵌进桌子的脑袋属于自己失恋又失意的前队友。
花棠走过去,重重拍上温玖的背。
温玖皱着眉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鼻子眼睛扭巴着,眼角都泛着红。
花棠笑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抢老婆了呢。”
“你才被抢老婆了!”温玖挥手,“坐!”
温玖握着酒瓶又灌了口,迷迷糊糊地对花棠道:“老花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花棠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暗恋十多年未果的对象终于走进婚姻殿堂的日子呗。
不等花棠回答,温玖低下头,闷闷地说:“靳月浓,他结婚了。”声音里满是失落。
“他竟然结婚了,你知道吗,我喜欢他很久了,很喜欢很喜欢的……”
是的,他喜欢靳月浓。他,顶流偶像男团New Age的ace温玖,喜欢自己的队长靳月浓。
“他是我遇到过最温柔的人……”喝多了的大明星还在絮絮叨叨,“从练习生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他脾气真好,我怎么捉弄他、惹他,他都不会生气。但是上次我被anti攻击的时候他生气了,我从没看到过他这么吓人的表情。他竟然还会打架!你能想象吗?他那么瘦那么温柔的人,竟然会打架。还有过年,他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要我去他家的……”
没良心的。花棠拎起温玖面前的酒瓶,面无表情地灌了口。说得好像其他队员都不关心他似的,那次打架其他人也参与了好吗?不过温玖说的没错,靳月浓待他向来和其他人不一样。
“为什么他不能是我老婆呢?”温玖愣愣地看着地上倾倒的酒瓶,“呜呜……我老婆被抢了!我要抢回来!”
花棠挑眉:“那你去啊。”
“不敢……他,他现在都不和我联系了,你说他是不是嫌我烦了?自从你出事后,他和我打电话都少了……”
花棠一顿,猛地灌下一大口酒。
“老温,”花棠开口,“你别怪他。”
温玖抬头看他,眼里少见地泛着泪光。外界众人眼中气场强大,乖张恣意的大明星温玖,鲜少有这么脆弱无助的一面。
“靳月浓这么做,是为了你好。”花棠别过头,停顿许久,自嘲地一笑,“我的教训,还不够?”
温玖不说话了。
花棠也曾经是New Age的一员,声线慵懒轻柔的vocal,更是天生演员,唱歌演戏两栖发展,获得了不俗的成绩。但是三年前,网上突然爆出花棠是同性恋的新闻,传他和比自己小五岁的少年偶像白黎已经同居多时。配图中的两人举止亲密,在夜色中拥吻,一起去酒店。消息一出,全网炸开了锅。一时间,无法接受的粉丝们哭喊,New Age的黑子们落井下石,无法接受同性恋的网友们也纷纷激情发言。
【太可怕了!同性恋滚出娱乐圈!】
【天哪,就这种人还当偶像?欺骗少女粉丝的感情很好玩是吗?】
【想想他曾经在演唱会上对粉丝的承诺,我都要yue了!】
还没等花棠出面,事件的另一主角白黎先一步发布了动态,先是言辞诚恳地向公众道歉,然后便将矛头指向花棠,声称是花棠穷追不舍他多年,自己“迫不得已”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是他年少无知等等。这段话一出,花棠又背上了一条疑似诱骗未成年少年的罪名,而白黎本人宣布退出演艺圈,在经纪公司的洗地下消失得迅速,如同设计好的一般干净利索。
最终,花棠也没有在自己的账号上辩白过一句话,经纪公司简短的一则通告,宣布他退出New Age,已经和公司解约,花棠从此消失在大众视线中。
其实何尝是花棠不解释?只是账号都捏在公司手中,而公司放弃了他而已。
时隔三年,再提起这件事,花棠已经心平气和许多,他淡淡道:“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他继续当制作人,你继续做综艺,彼此还是朋友,他结婚又不会拴着老婆到处跑,碍着你什么?”
“可是……”温玖不甘地抿住唇。可是靳月浓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再是他了。
其实早就不是了吧。这几年越来越少的联系,偶尔见面的冷淡生疏,还有他喝酒后被挂断的电话……靳月浓早就把他推开了吧,只有他念念不忘,怀抱着这么多年似有似无的暧昧,做着难以启齿的梦。
花棠看着温玖抱着自己的脑袋呜咽出声,想到了当年他退团后,靳月浓和他两个人的谈话。
和公司据理力争失败的队长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花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花棠看了他一眼,道:“行了,这是我自食恶果,怪不得谁。”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勾得很勉强,他算到了粉丝和黑子们的反应,算到了公司可能采取的手段,唯独没算到他细心呵护这么多年的爱人会背叛自己。
靳月浓皱眉,问他:“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准备先出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顺便度个假。”
“抱歉……”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逼我去谈恋爱的。”花棠收敛笑容,“该是我道歉才对,New Age被我拖累了,也帮我跟老温、涂涂说一声抱歉。”
“瞎说什么呢?”靳月浓打断了他的自责,“没有人会怪你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对不起你们。”特别是靳月浓,身为队长,他受的责难最多,这几天为了他的事情和公司周旋,眼看着憔悴不少。
“行了,事已至此,送别我的时候就开心些吧?”花棠故作轻松地拍拍靳月浓的肩膀,开玩笑道,“还好是我,万一是老温出了事,你不得急死?”
靳月浓一僵,看向花棠,又错开了视线:“胡说什么。”
花棠的神情很认真:“你就当我胡说吧。我就要走了,剩下的两个人,你得自己护住了。特别是老温,他脾气急,做事总是莽莽撞撞的,容易着道。他太依赖你了,你偏还惯着他,出道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我们都知道他最看重什么,好不容易在综艺界闯出现在的成绩,千万不要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他。我退出演艺圈还有家人,还能做生意,他万一离开这个圈子,就什么都没了。”
“老靳,靳月浓,你明白吗?”
花棠看见靳月浓垂着头很久,再抬起头时,表情和平常一样温和柔软。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只是眼神里有什么消失了,随着靳月浓的心一起沉下去,埋了起来。
“这样我就放心了。”花棠听见自己说。
这几年来,靳月浓无疑把自己的承诺实现得很好。花棠知道他从来是个狠得下心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对温玖都能这么狠心。
花棠看着温玖,一咬牙,删掉了编辑到一半的信息,收起手机,拿起子又开了几瓶啤酒,塞给温玖说:“喝吧,今天我陪你,喝完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能怎么办呢?温玖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靳月浓结婚,他急急忙忙从海外赶回来,却不敢去婚礼现场看一眼,只能拉上花棠,躲来这里买醉。
就今天,就今天让他痛痛快快放肆一回。
“这可是你说的!”
温玖狠狠抹了抹脸,接过酒瓶,高高举起:“这一瓶,祝贺靳月浓。”
“祝靳月浓新婚快乐!”祝我十七年的暗恋彻底结束。
“祝他和老婆恩恩爱爱百年好合!”祝他和我清清白白兄弟一辈子。
“祝他从此幸福美满,平安快乐!“……祝他从此幸福美满,平安快乐。
花棠看着他勉强撑起的笑容,什么也没说,举起酒瓶碰了碰。
温玖的酒量在团队里是数一数二的,等花棠被灌得满脸通红,视野自转的时候,温玖还能理智地抓着手机,思路清晰地说:“喝得差不多了,我们从后门走,省得被认出来。”
温玖架起花棠,两人左晃右摆地朝后门走。这里是他们常来的一处酒吧,就在住所附近,隐秘性好,黑灯瞎火的没人认得出他们。
“CTM!浪费老子时间!温玖那B到底去哪了!”
刚路过吧台,温玖突然听到这样一句。
背对着他们,坐在吧台喝酒的是两个男人,戴着帽子,穿着有很多口袋的夹克,旁边还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相机包。
那人似乎也喝多了,继续大声抱怨:“还说什么靳月浓结婚他肯定会来,屁!老子在婚礼酒店外蹲了一天了都没看到人影!”
温玖脚步一顿,眯起眼睛。花棠也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
“哥,谁给你的消息啊?温玖今天不应该在国外主持颁奖吗?”男人一旁的小弟给他满上酒,好奇地问。
“嘁,自然是请我拍照的老板告诉我的。”
花棠看向温玖,大着舌头问:“你回国的消息谁知道?”
温玖冷冷地说:“我让大辉办的,回来后只见了你。”大辉是他的经纪人。花棠肯定不会泄露消息,那么……
那边的小弟不明白:“温玖回来有什么好拍的?他去参加靳月浓的婚礼很正常啊?哥你不是专拍明星绯闻的吗?”
“你懂什么,”狗仔眯了眯眼,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靳月浓结婚了才有意思啊,呵,他那老婆可不是普通角色,早就安排好了人在礼堂堵温玖呢,还不是怕他会来破坏婚礼?嘁,竟然没来,害我白期待一场。”
“你,你是说,温玖和靳月浓……?!”
狗仔神秘一笑。
“不会吧?他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吗?”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他们队的那个花棠不就是同性恋?”狗仔面露嫌弃,“当年我跟踪花棠的时候,就觉得他俩不对劲,可惜金主把照片买了,只曝了花棠的料。其实温玖和靳月浓才叫恶心呢!那黏糊劲儿,真TM膈应人!”
狗仔挤眉弄眼一番,端起酒杯刚想喝,突然后脑勺一疼,玻璃碎片伴随着鲜血猛地迸出。
狗仔惨叫一声,捂着后脑勺:“CTM谁砸我!”
花棠扔掉半截酒瓶,冷笑:“你爸爸我!”说完,举起拳头扑了上去。
“花,花棠?!”一边的小弟见事不妙刚想溜,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
温玖一脚将他踹翻,不顾周围人的惊叫,瞪着眼睛一拳揍出:“让你们拍!”
酒精浸染过的脑袋晕乎乎的,温玖感受到血液在迅速流淌,冲击着太阳穴一鼓一鼓。他一拳拳下着重手,脑袋努力分析着刚才听到的话。
是谁买的狗仔要来蹲他?靳月浓的新娘为什么要派人阻拦他?她知道些什么?当年花棠的事情是谁曝光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
那边花棠和狗仔还扭打在一起,温玖突然停下动作,愣愣地站起身,用沾血的手翻出手机。他得给靳月浓打电话,他不能结婚!这一切是阴谋!
温玖抖着手,在通话记录中翻找。他太久没和靳月浓打电话了,一时竟找不到他的名字。
他无暇顾及其他,没看到背后那个小弟站了起来,手里拎着半截的酒瓶,朝他狠狠地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