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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诊所 章义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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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义显然不想继续和莉莉安争辩,或许莉莉安是一个崇尚信仰的人,那她能保证每一个人都会为了信仰而奋斗?
人都是有歹念的,如果有人助长消极,那人的黑暗面会不断扩大。直至他们觉得,黑暗才是世界正常的事情,如果不去这样做,那才叫不正常。
算算时间,这会儿吉里和多八岁应该已经找到了那群团伙的位置。除了个别有家庭的罪犯需要警方拿证据抓捕,其余的应该都已经落网。
章义绕开莉莉安,去办公室里接马普尔。
马普尔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她欲言又止地看向章义。最终,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她只简单问了句,“要去,抓人?”
章义点了头,“对,这会儿吉里应该已经抓到犯罪团体了。”
“我们,怎么,去?”
“嗯——”章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小罔警官可以吗?让他带我们去?”
马普尔乖巧地点头:“可以”。
整个警局,也似乎只有小罔警官对“代理社”不了解,愿意和他们接触。
小罔警官在知道章义的请求后,立马同意。其实,从他十分没礼貌的说“马普尔吐泡泡”后,他就一直自责难受,生气自己怎么口不遮拦。
由于“代理社”的抓捕与警方无关,小罔警官没有被批准同意使用警车。小罔同志,便自告奋勇开着自己的车,帮助章义和马普尔。
根据罪犯所说,他们平时喜欢酒店、餐馆等地方聚餐,自从出了第一起案件之后,有人出大价钱买了一家废弃工厂,那些被杀害的孩子最终被他们扔进粉碎机里,搅成肉沫,混进泥土里。
那里是专门的藏尸地点。
小罔同志开车又缓又稳,章义一个言语不行动派都替他着急。
赶过去的路上,吉里打过来了一通电话,章义接通后,他简单阐述目前的情况,“你们暂时不用过来了,这里的犯人我都捆起来了,到时候交给警方处理。多八岁带着这个地方的泥土回实验室交给博士,博士正在对比研究。有人口述,还有一部分犯人因为性生活不洁,得了病,组团在一家小诊所治病,地点我发给你了。”
章义看着发过来的地址,指挥小罔同志,“换地方,不去工厂了。去三色塔街拐角306,那地方也藏了犯人。”
“啊?哦!”小罔同志立马反应过来,转动手上的方向盘。
史上最平稳的拐弯,章义无奈道:“小罔同志,你家里人是不是对你自己开车很放心啊?”
小罔同志毫不吝啬地点头,“对,家里人说我开车,他们放心。”
这还真当夸奖他呢!
章义看着手表中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做了个决定,“小罔同志,对不住了。”他打了响指,在行驶的车道上,打开车门,凭空踩着,脚下空荡荡的,“马普尔,那我先去抓犯人了。”
“好的,”得到马普尔的回答后,章义关上了车门,踩着脚下的空气,独自前往三色塔街拐角306的小诊所。
三色塔街是一条三教九流居住的地方。因为租金便宜,这里有许多非合法营业执照所开的店铺。而这条街隶属于西丽□□所管辖的地区,警方不便与其产生冲突。
这条街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不会闹出太大动静,所以警方也不会强行干预。
但今天很奇怪,平日风雨无阻守在街口的“三条犬——布鲁德”竟然没有出现。
布鲁德是地下拳击场的拳击手,力大无穷,曾经靠着一身蛮力击败过无数对手。
章义此刻非常平静,他淡然地走在这条街上,步伐轻快稳妥,脚下那双黑皮鞋在这条尘土飞扬的街上沾了些灰尘。
他对这里十分熟悉,因为他曾经为了完成社长交给他的任务而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这里的熟悉感让他放松了警惕。
根据停留在脑海中的记忆,他找到了306的那间房。
房间门前一块儿破碎的木板上写着“克里鸽诊所”几个大字。
大白天的,诊所关着门。
绅士的礼仪,让他先敲了敲门。
突兀的敲门声使安静的屋子有了些生机。
在敲后,章义的嘴角尝试着一下又一下的勾起,他企图摆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方便一会儿在这间诊所里打架。
然而,在敲门声过后,屋子里仍然静悄悄地。
章义微笑着,再次敲门,这次他顺带喊出了声,“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没有人回答。
章义手握成拳,支着下巴,“不应该呀,这种诊所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日夜不关门赚钱。怎么偏偏今天没人呢?”
他坚持敲门,“有人吗?要出事儿了,来病人了!你还赚不赚钱了?快开门!有人吗?”
诊所的医生一定是个脾气暴躁的大婶,因为他只敲了三次门,就听见大婶重重地脚步踩着地,气粗地大喊,“没人!没人!没人你就不敲门了吗?”
他无辜地嘟了一下嘴,眨眼间,换上了一副和气地面容,准备友好的与医生大婶进行交流。毕竟,使用暴力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呢。
医生打开了诊所的大门,她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红色的波浪卷配上黄色的眼影和蓝色的亮片,这样“大胆”的装扮,吓了章义一跳。
妆容奇特的医生,十分不耐烦地打量他一眼,飞快地说:“看你也没啥事儿!真有病,能忍就忍,不能忍也忍住。今天不营业,明天再过来了。”
说完,她便合上门,章义被她堵在门外。
“哎哎哎,”章义眼疾手快地一只脚卡在门缝中间,两手过来推门。他熟练自然地往屋里走,“医生怎么能够致病人生死于不顾呢?医生可一定要治病救人。”
医生大婶脸上微微动怒,重新尝试拦着他,无果。
没法儿,医生无奈地平息怒火,打算应付了事,“我今天有事,你哪里不舒服?请尽快陈述。”
这间房子又破又旧,墙壁上有很深的裂缝。屋里的装束也十分简单,挨着门边放着一把破旧的木椅,木椅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各种药瓶、纸张和一盏台灯,这应该是平时给药的地方。这狭小的空间只有这几个东西,房间的中央有一大块儿木板隔开,木板后面是什么?章义不由得好奇。
他脚步一点一点地向木板挪去,医生发现了他的用意,走到他身前,重复了一遍,“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章义的手猝然扶着胸口,装模做样,打着马虎,“医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我会觉得心跳不止。”
“是吗?”医生拿出听诊器,将它放在章义的心口处,“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什么心脏疾病?这两天食用或是经历过什么事儿?”
“不,没有,没有陈旧的心脏疾病,什么都没用,”章义一一否决,他扶下腰,一副深情做派,“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