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咒法》王筠温

70、人为天灾 人为制造的

　　风城靠东北，是有无数群山环绕，有大雪纷纷扬扬的地方。

　　在机场落了地，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眼前的雪。

　　但这白茫茫的天地不够纯粹，依旧比不上跟梦一样的雪域藏区。

　　机场外面来来往往的人都带着口罩和防护衣——几千人感染疾病的噩耗已经让他们顾不上享受早春了，人人都只在乎活命。

　　来之前几个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陈祺正在给大家分发包里的口罩。

　　“按理说，在冬天这种季节里，细菌和病毒都增生的慢。谁能想到风城的情况会差成这样呢。”陈祺掏出手机打开风城的天气预报，气温显示这里只有十度左右。

　　一般天气寒冷的时候，大部分的病毒都是会蛰伏休眠的。

　　风城为了控制这次病毒传播也是费了功夫的，修建临时隔离区域，每天都派医务人员去检查统计当天的患病情况，安排患者就医……

　　可种种防御措施都没有办法彻底控制传播，这样棘手的疾病居然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况。

　　风城的院方给这次的病毒起名为“斯塔病毒”，当然，在本地人口中相传的名称是另一个——他们通常把这种病毒称之为“噩梦综合征。

　　感染这种病毒的人会呼吸困难出现幻觉，浑身乏力还易受惊吓。严重一点的患者甚至会在睡眠的时候窒息而死。

　　据院方不完整通缉，在这场肆虐的病毒风暴中，确诊的患者足足有四千三百多人，而其中不幸去世的人占了几乎半数。医院还没有研制出合适的疫苗药剂用于治疗，现在最多就是尽力控制病情发展而已，感染了的人差不多就是在等死。

　　“这里的人好像都有些萎靡不振。”陈祺对这方面是最敏感的，他已经感觉到了周围行人身上传来的虚弱气息了。

　　杨素尘同样皱着眉，“确实，而且他们身上都有很不详的气息，就像是……被谁夺去了魂魄和精力一样。”

　　在杨素尘看来，整座城市上空已经聚集起了数量恐怖的阴气了。

　　那些患病不幸去世的人，都是枉死。

　　“车到了，先去找地方住吧。”贺翠微看着机场外面缓缓驶过来的出租车，推着行李往外走。

　　两辆车上的五个人都很担心这次的行程，陈祺和木白坐在第二辆车上，准备先去附近的医院里调查取证一圈——起码要先找到这种病毒的传播方式和源头。

　　杨素尘他们三个的车停在了“一家宾馆”前面，司机收了钱之后迅速把车开走了。

　　这家宾馆里接待客人的前台是个看起来七老八十了的老妇人，她身上同样带着防护器材，“几个人啊？”她看见有人来了，起身打招呼道。

　　杨素尘他们来之前就预定好了房间，“四间房，五个人。这是我们在网上预定的房间号。”

　　老妇人看了眼杨素尘的订单信息，登记好了身份证明后递给他们房卡，“现在风城这种情况，怎么还总是有来住房的人啊……”

　　老妇人本身是很淳朴的性格，看见有人来开宾馆，甚至都没有主动推销，还三番两次劝来的人早点回家隔离，但是都没有用。

　　这回她还是报着“安全健康才是最基本的”的思想，对着杨素尘他们说，“你们怎么不回家要来我这里住着啊，宾馆里人来人往的，多危险啊。”

　　杨素尘听见她的话，“婆婆，我们是外地来的，不来住宾馆要去哪里啊。”

　　老妇人叹了口气，雾气透过口罩笼罩在她的老花镜镜片上，“也幸好你们在我这里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所有的宾馆里都出现过患者，偏偏我的小宾馆里安全得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出事。”

　　程玉笑着点头，“可能是因为婆婆你好人有好报吧。”，接着她问，“这宾馆里还有别的人住着啊？我们是因为家里太远了回不去才临时住在这里的，别人是为什么？”

　　她正好听见了刚才老妇人嘟囔的那一句“总是有人来住”，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老妇人看她是个年轻小姑娘，也没有什么防备的意思，坐凳子上说，“这宾馆是我家老头子开的，他走了之后就一直是我在负责。原本这段时间我是不应该开门迎客的，但是我孤家寡人一个老婆子，要是没有经济来源了就完蛋了。”

　　“所以我就一直开着门，根本也不指望着有人能来。”

　　“但是在病毒传播前的一个多星期里，宾馆里来了十多位客人，都说是要来我这里住的。他们一直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后来病毒传播了之后我本来是打算关门的，可是我要是关门了，那些客人就没地方去了。”

　　“我就只好一直开着门了。”

　　听见她的叙述，杨素尘他们三个马上就觉得奇怪了。

　　之前没有病毒传播的时候住在宾馆也就算了，就连病毒开始肆虐了也没走？

　　贺翠微转头跟杨素尘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信息——另一伙儿人不太对劲。

　　程玉还在试图跟老妇人聊天，老妇人却也没泄露客户隐私。只是隐约提到了几句，住在这里的人，每天都会进进出出很多趟，还经常有不同的人过来做客。

　　三个人跟老妇人打了招呼上楼，分发了房卡之后，程玉当即说道，“还记的我的线人说过什么吗？”

　　贺翠微正在给杨素尘收拾行李，杨素尘稍微思考了一下，“教会的很多人都陆陆续续来风城了。”

　　“那会不会……”程玉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们现在正住在教会的窝点里啊？”

　　这是个对他们来说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先等木白陈祺回来再说，当务之急是要阻止病毒传播，人命才是最重要的。”贺翠微接过话，深深叹了口气，“要是患者都救不回来，光是铲除教会也没用。”

　　杨素尘拍拍他的肩膀，“这个斯塔病毒，非常有可能是教会的人搞的鬼。”

　　程玉点头，“我想办法混到别的房间里去……我去找那个老婆婆，就说是要在她这里帮忙。”

　　程玉是女孩子不太引人注目，刚才跟老妇人也聊得很投机，杨素尘和贺翠微当然没有异议。“你跟木白他们说一声，注意安全哦。”杨素尘看了她一圈儿，回答道。

　　“我已经跟他说啦。那我先过去了。”程玉表示没问题，收起刚发完信息的手机，转身就出去找那个老妇人了。

　　之前在藏区，杨素尘和贺翠微两个人闹得有点不愉快，这会儿房间里没人，贺翠微笑嘻嘻的搂住了旁边人的肩膀。

　　“怎么每次跟你出来都这么危险啊素尘。”

　　这话的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杨素尘被他逗笑了，“那你还想怎么样？”

　　贺翠微伸手把杨素尘的脑袋掰过来朝向他，“想跟你出去旅游。”

　　杨素尘愣了下，仔细回忆了一遍——他跟贺翠微在一起已经有八个多月快一年了，到现在为止居然真的没有跟他出去玩儿过。

　　抛开在藏区的不愉快来说，这是两个人第二次出省了，还要面对铲除教会的危险。

　　他轻轻上前，在贺翠微嘴唇上啄了一下，“等风城的事情解决了，我就跟你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贺翠微对他的亲吻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好。你知道我出生在哪里吗？”他问杨素尘。

　　杨素尘是知道的，“西北。”，他回答道。

　　“那里有无数的崇山峻岭，还有绵延数万里的沙漠……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气派。”

　　接收到了自己男朋友的信号，杨素尘迅速点头，“那我们就去那里。”

　　两个人在这里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时候，木白和陈祺回来了。

　　他们上楼的时候碰到了刚跟老妇人商量完，要留在宾馆当服务员干兼职的程玉。程玉把手里剩下的房卡交给两个人，“杨素尘他们在二楼七号。”她笑着朝木白抛了个飞吻。

　　听见敲门声，正在房间里琢磨旅行计划的杨素尘两个人走过去给他们开了门。

　　陈祺第一时间说了他们去医院查到的消息。

　　“医院里为了隔离患者都忙疯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患病的原因是什么。”

　　木白跟着点头，“按照现在的说法，传播途径也不明显。说是靠着空气传播的，实际上这种病毒根本就没办法生活在空气中。”

　　贺翠微有些疑惑，“要是无法空气传播的话，病毒不应该传播的那么快啊。”

　　陈祺道，“说到重点上了。我找医院确认了已经确诊的患者名单，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住在同一片区域里的，也就是在最近一个星期里，病毒的传播才开始大面积起来。”

　　“我们调到了病毒的图像……”木白掏出手机打开照片，“还发现了一个更为离谱的事情。”

　　他把手机里的图递给杨素尘看，杨素尘当即就认出了这病毒，“这不是蛊虫吗？”

　　他对蛊虫是没有什么研究的，但是早些年在一本典籍里也看见过部分蛊虫的图像。

　　“我也知道这是蛊虫，然后我就去问了一位对蛊虫有研究的道长。道长告诉我，这是一种叫半阴虫的东西，没有蛊虫主人的操作，是不可能出现在人的体内的。”

　　杨素尘已经反应过来了，“教会的人大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用蛊虫害人，然后怕有人查到是蛊导致的，才人为制造出了是病毒传播的假象。”

　　“确实，而且中了这种蛊虫之后的症状也跟斯塔病毒几乎一样。”

　　“人为制造的‘天灾’……教会现在已经玩儿的这么大了。”在几个人的沉默中，杨素尘轻声说道。

　　他和贺翠微打开房门，正准备下楼去一趟医院的时候，房门口却忽然来了个人跟杨素尘装了个满怀。

　　杨素尘抬起头来看撞到自己的人，这一眼之下他就愣在了原地。

　　“三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