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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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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这个角色的表演太难还是说她拿到这个角色难。
楚茴心思百转,面上却没显现半分。
王今冕的蛋糕吃得太快,觉得实在噎得慌,便朝一旁随侍的侍者抬了下手,侍者立马过来:“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来杯水。”
“好的,先生稍等。”
侍者转身的时候,李诚随手把他还剩一小半的酒杯放在了托盘上,侍者一时没反应过来,酒杯晃动了一下,为了接住杯子他下意识往楚茴的方向倾斜。
托盘沿猛地撞上楚茴的胳膊,因为惯性而洒出来的红酒在黑色西装上溅出一道印记。
这些艺人的衣服动辄上万,侍者脸都白了,忙颤着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楚茴温声道。
侍者下意识抬头,跟楚茴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直接愣住了。女生皮肤白皙精致,眼神柔软又多情,眼尾微微上扬,让盈盈眼波更显得妩媚。
杏眼的纯真跟媚气两种气质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侍者刚刚还白着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像是刚刚被撩的小媳妇。
王今冕看看侍者又看看楚茴。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小丫头,是给自己加了场戏啊。
侍者结结巴巴地退下后,楚茴才感觉到渗进西装布料的湿意。正好王今冕也打算走了,她已经做了努力其他的也只能看命,便找了个由头去洗手间清理衣服上的红酒渍。
好在衣服是黑色,看不太出来,楚茴用清水擦过后拿洗手间里的烘干机烘得差不多了才出去。
之前喝了两杯酒,跟王今冕聊天的时候为了不露怯又喝了一杯,现在后劲上来,楚茴觉得飘飘然起来。
正好也懒得回去跟业内人员交际,她干脆在偌大的宴厅大堂逛起来。
她转了半个小时,接到李如菲的夺命连环call才打算回去,宴厅内部布置都差不多,连大门都是一样的。楚茴循着记忆找到地方,刚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她本以为杀青宴的现场已经够奢侈了,但跟眼前的一幕一对比才发现他们那个顶多叫暴发户风格。
宴厅内有老有少,年纪稍长的都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而年纪小点的均是气质华贵。
看起来像个家宴。
此时宴厅内放着玫瑰圆舞曲,有不少侍者都在上甜点,因此没人注意到乱入的她。
楚茴正要趁着没人注意偷摸溜出去,转身间余光看见一个人。
温南危独自一人坐在年轻一辈的首位,旁边的男士都带了舞伴,成双成对地在中间的舞池跳着舞。
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坐着。
“听说他最近,跟一个叫楚茴的艺人走得很近?”
楚茴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脸错愕地循声看过去。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侧位,身侧还站着一个人,俯身低头,看起来像是下属。男人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盯着温南危的眼睛里满是精光,楚茴下意识就想起盯着猎物的狼。
但总觉得有些违和,楚茴又打量半晌,猛然发现男人跟温南危的眉眼竟然有点像。
他端起酒杯哼笑一声:“这点倒是遗传了我,但目光实在短浅,只不过老爷子重视他,就用对他来说来之不易的权利去玩女人,泥潭里爬出来的孩子,到底没什么出息。”
下属应了声:“那科尚那边,还要继续打压吗?”
“敲打敲打算了,要是一直这样我也不是不能容他,虎毒还不食子呢。小兔崽子要是真有野心,到时候再拔了他的牙也不迟。”
“明白。”
楚茴的心里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她想起李如菲说的,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哪里是变凤凰啊,明明是被锁住了翅膀。
再看向温南危,他垂眸坐着,眉眼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什么也没做,目光也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满室浮华,他却犹如风雪里踽踽独行的人,看不清方向,除了迎着风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格格不入,又孤立无援。
楚茴想起大概八年前,他就是这样。
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而他独自一人坐在了教室的角落,给自己包裹上一身刺。
也许是酒劲太大,楚茴做了一个跟当时一样大胆的决定。
——
另一侧。
温越朗牵着自己身材火辣的女伴到温南危面前转悠:“堂哥,听说你新看上的女人是个艺人,你看看我新交的女朋友,跟她比,谁身材更好。”
温南危看也没看他,嗤了声:“滚。”
温越朗气急败坏,脸立马青了:“我叫你一声堂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哥啊,不就是个杂……”
杂种这两字没说完,被女伴拉住袖子制止了。
温越朗稍微回了回神,温南危虽然是他大伯的私生子,但他正经堂哥目前身患重病,而爷爷又格外看中这个私生子,刚回国就给了核心公司让他管理,这还只是练手的。
目前跟他交恶不是个好事。
但又实在出不了这恶气。
温越朗抬着下巴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没带那个小明星呢,我之前也交往过几个艺人。好像她们那些人也傲,交往对象也看出身,堂哥,人家没瞧上你?”
“瞧上了。”
女声清脆如黄莺。
温南危愣了一下,从始至终都没抬起的头终于抬起。
好像从刚刚开始周围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此刻全都安静下来,默默看着。
只见楚茴踩着高跟鞋站在温南危面前,双手搭着西装衣领轻轻脱下,周围乍起吸气声。
女生身材曼妙,后背白皙如雪,玲珑曲线被黑色蕾丝裙包裹,犹如暗夜中的明月,可望不可及。
楚茴唇角微扬,朝温南危伸手:“不请我跳个舞吗?”
温南危放在一侧的手动了动。
抬手牵住她。
冰雪消融,夜旅人看见了方向,而他抓住了他的月亮。
楚茴很久没跳过舞了。
酒的后劲太大,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正因如此,她难得自我放纵了一回。
不记得是温南危带着她还是她带着温南危。
也不记得她是怎么出去的。
只记得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滚烫如火。
楚茴醉酒跟寻常人不太一样,她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能当场走直线,但是思维完全是混乱的。
走出温家宴厅后,正好碰到白越从洗手间出来。
“阿茴?你怎么……”他看着她出来的地方,愕然,“从这儿出来了?”
楚茴:“跳了个舞。”
白越面露担忧:“你还好吧。”
只见楚茴朝他步履平稳地走了两步,突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哥俩好地揽着:“走,咱们喝酒去。”
白越耳尖通红,心思有点荡漾,正要顺势揽上楚茴不盈一握的腰肢,怀里瞬间一空。
回过神楚茴已经被一个陌生男人揽在怀里。
温南危低头看了楚茴一眼,蹙眉:“喝了多少酒?”
楚茴比了个手指:“一点点。”
白越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伸手就想把人抢回来:“你谁啊你!你认识她吗?!”
温南危没心思应付他,本想让助理处理,楚茴突然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用指尖捏住他耳尖,说:“认识啊。”
她拍拍自己:“我包养的。”
温南危:“……”
白越如遭雷劈。
那之后楚茴就模模糊糊记不清了,她好像做了个梦。
像是跌入了云端,整个人都陷进云里。
之后又被人强硬地禁锢住,她不舒服地挣扎,正要抬脚踹过去,只觉得唇上一温。这触感陌生又新奇,带着温热,小心翼翼地试探,慢慢贴紧。
四片唇瓣辗转反侧,难舍难分。
楚茴因醉酒而滚烫的脑袋因此舒服了很多,她不免轻叹了一声。
唇上的动作一僵,突然变得凶悍起来,缠绵的唇齿更像是撕咬,楚茴一个不查就被对方乘虚而入,仿佛一股电流流过全身,身子立马软下来。
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下意识挣扎起来,但又被人紧紧抓住双手按在一侧,
下巴也被人禁锢,好像下唇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楚茴不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上的禁锢全部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未有过般。
她在云里蹭了蹭,安逸地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楚茴还在回想昨天晚上那场光怪陆离的梦,难道真是太久没谈恋爱,都做上这种梦了?
她下意识抿了抿干燥的唇,疼得嘶了一声。
手指摸上去才发现是破了个口子。
来不及疑惑,楚茴在坐起身的一瞬间彻底呆住了,入目是满屋的欧式设计,干净整洁得犹如从没住过人,根本不是她那个随意杂乱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