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旧舞东来

3、第三章 大镖局上下

　　一、

　　大镖局的积雪，不停的有人打扫着，而展云翔到乐的有人背着自己闲逛，尽管卓青不想带他到离开卓东来的范围，可是，卓青没有办法去应对展云翔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激将法……若是换了别人卓青定会告诉自己想卓东来那样不为任何人或者事情所动。但是面对展云翔，卓青突然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同一张脸孔，确是两个极端，眼前这个人不同于卓东来的冷峻孤傲，完全是另一个极端的性格，会孩子气般的口气说“你要是听我的，我就告诉你们家卓爷！”那神情活似个孩子再说：“你在欺负我我就告诉你爸去！”还会在嬉皮笑脸之中透之威逼利诱，这套哄人的法子，无论男女老少似乎通吃，也极其好用。也终于妥协，要求云翔蒙面才肯。
　　云翔肆无忌惮的在卓青背上指挥，说笑，嬉闹，有时会说那个丫鬟长的漂亮，有时，又会问司马超群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会悄悄在卓青耳边用调侃卓东来，听得卓青近乎要冒出冷汗。
　　好在，卓青不是个闲人，他的事情还不少。离开了云翔总觉的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无论什么样的人见到卓东来，都会保持，恭敬，不让自己犯一点错误，可是在云翔面前就不同，他不知道为什么云翔有一种让人恭敬补起来的感觉，并不是说云翔的本事不够，只是云翔自己嘻嘻哈哈的样子，总让人忍不住放下防备的感染力，所以，卓青在云翔面前，几乎把大镖局的上上下下都透露给了云翔，除了，他自己也不肯定，不确定，不清楚的，这些也必定是极为机密的机密了。
　　卓青被卓东来排出任务，只剩下展云翔自己躺在屋子里，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从上次他离开至此卓东来已经三天没有回来，是这个人可以工作到不用休息？还是他跑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云翔清楚的记得，三天前卓东来离开的时候，是卓青带来了一个叫蝶舞的女人的消息，可是这几天的追问，卓青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于是他决定要自己出去转转。

　　二、
　　展云翔，按照卓青每天的叮嘱，出门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带上帽子，蒙上面，虽然既不舒服，也勉强忍受了，云翔坐上为卓东来常备的椅子上，不禁有要发出了这几天发了n次的感叹“卓东来简直我展二爷还会享受！”
　　另一个感叹就是，原来原来狐假虎威，竟然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自己穿着卓东来的衣装，坐在椅子上不动，路上的人竟然连多看自己一眼也不敢，处处对自己毕恭毕敬，回想起桐城展二爷的日子，是远不及此。在桐城，别人见到自己总是陪着笑脸，背后把自己马上几万遍，最后都离自己而去。可是在这大镖局里，除了卓青被自己搞的七荤八素的，会发发牢骚，当然几句真几句假，自己都没有全信，和几个被自己搞的花枝乱颤的丫鬟，敢说卓东来的种种，之外，再没人敢说有关卓东来的评论。而每次提到卓东来几乎露不掉的就是司马超群。除了同情之外，自己竟然有些嫉妒，曾想如果云飞不是回来和自己挣得，如果云飞可以像卓东来为司马超群那样为自己，不要说完全那样，哪怕一半也好，那展家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田地。不过有换个角度想，听来的司马超群竟然有些像自己那个不开窍的大哥，卓东来竟然为这样的人付出这么多，真是可怕，要是换了自己，只怕不把他打出去就怪了。又一想，司马超群会武功，和人家决斗从来没有败过，自己虽然打的过云飞，却打不过阿超。怨念自己要有卓东来那般本事该有多好，不禁又生出，如果卓东来和司马超群决斗赢的那个会是谁？
　　这个问题他曾问过卓青，卓青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定是司马大爷，因为卓爷虽然高深莫测，可是卓爷永远像司马大爷的影子一样，司马大爷越光明磊落，卓爷就越像是光明被后的黑暗，或许，没有光明，天地一片混沌，也不会有什么黑暗，大家都一样菜不会有什么正义或者邪恶。”
　　善与恶本来就是分不开的，就像是同胞兄弟，有着同样的血缘并存在这个世界。
　　不过，云翔很快就开始才测蝶舞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似乎除了卓青以外，整个大镖局里再没有人可以不对自己说不知道三个字，而卓青说的也不过是，她是个很美的女人。究竟美到什么程度呢？恐怕只有卓东来可以解开这个疑问，所以云翔四下张望着也许可以看到卓东来，这也许是他跑出来的目的，或许抛开蝶舞，司马的问题，他是真的有点想他了。想到听来那些卓东来的种种办事手段，效率，折磨人的方式，效果，在想想自己在桐城，做的那些事，简直就好像是花招，而卓东来用的才叫手段，但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守了自己八天，这个问题比起什么蝶舞，司马的都要复杂，就好像他先在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宋朝一样。
　　云翔方一走神，就听有人喊“卓爷，您可是越来越威风了，在大镖局里还做轿子，怎么样这镖局上下的干活还入得您的法眼么？”说话间已经拦在了云翔椅子前。

　　三、
　　展云翔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是蝶舞？长的一般，应该不是。丫鬟下人？这么大口气，不太可能。貌似这个女人还认错人了，以为自己是卓东来，若是明知道是卓东来还敢这样口气还真不能是一般女人。
　　展云翔扽了扽，身旁抬椅子的下人，低声问道：“这个女人谁什么人？敢对你们家卓爷这么大胆，该不会是他老婆吧。”尽管云翔压低了声音，却不想，还是被听到了。女子冷哼一声道：“卓爷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难道卓爷您现在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就不怕超群难过了？”云翔只得沉默不语。而刚才那个下人也悄悄凑到近前嘀咕道：“展二爷，这位是司马大爷的妻子吴婉，卓爷尚未娶亲。”
　　吴婉犹在滔滔不休：“卓爷进来很忙啊，听我们家超群说，你十几天没来找超群谈镖局的事了。还凭空捡来个大活人，超群说长的和你还挺像，什么时候领出来看看啊……”
　　展云翔真是有苦不知道怎么吐，心想，你的就你的“我们家”喊那么大声干什么，难不成卓东来会抢跑他不成，不由得脸色铁青，一头黑线，听着吴婉絮叨个不停，云翔不知怎的想起了天虹，如果天虹不是那么沉默，也这么能说话，自己当初还会不会玩命的追她？又咬咬牙告诉自己，“那也比冷漠强！总不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如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会…….”（众：怎么这么多如果！95：谁让他亲妈是琼瑶捏。）
　　吴婉的冷嘲热讽，还没结束，“东来，平常你见到嫂子起码会站着喝我说话，怎么今天话都懒得说了么？”
　　云翔瞄了吴婉一眼，缓缓的伸了下右腿又拉了下裤脚，露出绑得严严实实的绷带。
　　吴婉见到“卓东来”的腿裹成着个样子，不由得新生关切立刻伸出手去想要看看伤势。云翔搞不清楚吴婉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关切流露出来，听她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和卓东来水火不容的，怎么会……云翔下意识想到云飞受伤后自己的“探视”，猛的把腿收了回来。
　　吴婉的手，将将停在半空，见况不对，也甩了袍袖，那只粉白的手躲在袖子里紧紧的攥着拳头，此刻已有些发紫，不知是冻得呢还是.被自己攥的。

　　四、
　　“夫人想必是认错人了。我不是卓东来，我叫展云翔。”云翔见状如此尴尬，勉强开口说。
　　不想有些愤怒的吴婉，又开始长篇大论：“卓东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厄，大镖局才几年光景，可是你和我们司马家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司马的孩子都10岁了！难道我还会认么？……（省略半柱香时间）”
　　云翔无可奈何，只好摆着卓东来的架子挥了了挥手。下人们立刻抬着自己离开。远远的回头看去，吴婉也负气匆匆离开。吴婉转过三五个廊角，看见两个紫色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卓东来和卓青，卓青“夫人。”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吴婉已经叫道：“不是腿受伤了么？现在怎么又好端端的出现在我面前？”边说边向卓东来逼近。
　　卓东来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理会吴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婉，听吴婉说下去，待吴婉逼到自己近前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夫人自重。”
　　说罢身子像旁边一侧，吴婉正看见，走到卓东来和卓青后面的司马超群，立刻闭口不言。
　　卓东来向司马超群略一行礼，便走开了，卓青静静的跟着，转过两个廊角之后，跪在卓东来身后，“卓爷恕罪。”
　　卓东来只是淡淡道：“起来吧，我去看看他。”
　　展云翔说了上半段，卓东来说的下半段。两人相谈甚欢。卓青却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卓东来为什么不责备自己，想必是早就料到了，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深，如此杀兄大仇何时才能报啊。卓青正在怨念，硬是被展云翔的一句话给吓到了。
　　只见云翔虽说谁坐着说也说得是手舞足蹈，竟然扶着桌子跳到卓东来近前，一拍卓东来的肩膀说道：“卓老哥。我们这么了得来，简直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不如我们结拜吧！”卓东来立刻僵住，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被人僵住，卓青的冷汗几乎都要出来了。云翔再一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一拍额头叫道：“哎呀，是一见如故！一见如故！”然后又拍了拍卓东来的肩膀说道：“咱们一见如故，我那个大哥本来就是有和没有一样，现在更不知道哪去了，卓老哥你又没有兄弟，你把司马超群当兄弟，他却把你当朋友，我看不如咱俩结拜算了，怎么样，卓老哥，赏脸么？”展云翔显然是茶馆里说书的挺多了，竟然蹦出来要和卓东来结拜的念头。
　　卓东来被云翔拍得回过神来，曾想自己吧司马超群当做兄弟，一同打拼了十几年。司马超群也未曾提过结拜之事，眼前这个才认识几天，甚至满打满算说话的时间也许加在一起连十二个时辰都不到的家伙，竟然要跟自己结拜。似乎所有人都怕自己，就连司马也多少有些，而只有他不会怕自己，说起话来还颇有几分小孩子的味道。
　　五、
　　卓东来道：“卓某人的弟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卓某不是好人，若是有了机会一定会得而诛之，只是碍着大镖局的势力。”
　　云翔笑道：“卓老哥说笑了，就凭卓老哥的‘丰功伟绩‘展某人就凭这幅尊容，走在街上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与其明目张胆的狐假虎威，到不如光明正大的狗仗人势好了。”（众：“你叫云翔说些虾米东东，找拍。”95来不及顶锅盖，被拍晕。“偶只是想搏卓爷一笑罢了……95胡话ing）
　　卓东来笑了，大笑，这几十年来竟未曾出现过的笑容，如此开怀的笑容，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魅力四射，慑人魂魄。
　　卓东来站起来，扶着展云翔坐下边说道：“云翔，既然这么说，卓某也已经提醒过了，那卓某人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就去找总镖头为我们主持。”
　　云翔听到司马超群虽然有些不快，但总算是“哦“了一声，见跟在卓东来后面的卓青突然道：”把他也带上。”
　　卓青立刻道：“属下不敢。”
　　卓东来笑道：“卓青，以后出了明面，私底下也该称咱们的展二爷一声展二叔了。”卓东来又笑起来，似乎沉睡了多年的笑细胞都在这时候复苏了。
　　卓青看看云翔轻声道：“是。卓爷与展二爷结义，定是大镖局上下的喜事。“
　　卓东来又对云翔说道：“云翔，你多休息下，我去和超群说一声。”
　　云翔看着卓东来走出门去，不由觉得，为什么这样的事也要和那个司马超群汇报，郁闷至极。而出了门的卓东来也那些复苏的笑细胞又沉睡了下去。
　　不想头顶三尺开外竟有冷笑：“亏你还收的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