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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同居 要吃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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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帝脱单啦?!又高兴又伤心的感jio是肿么回事,15551]
[也许只是助理,大家别带节奏呀]
[颜控&手控双橱狂喜,流口水.JPG]
[如果是助理不应该是他拦着粉丝维持秩序吗,还让周劳斯照顾他,业务能力太差了吧!]
[吃瓜.JPG]
潦草地看了眼评论,周柏闷声沉思。他单手拄着下颌,腰背挺直,习惯性右腿自然地搭在左腿上,另一只手捧着保温杯放在膝头。
谢昔发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副沉着的上位者姿态。
见他这般从容冷静,谢昔便从零食袋里摸出一条巧克力,安静地啃咬着。
周柏忽然道:“我们是合法的伴侣关系,我原以为没必要避嫌,所以没有事先准备,”他双目注视着谢昔的眼睛,语气柔和,“所以现在,你想让我公开我们的关系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额?”谢昔怔了怔,完全没想到周柏会询问他。
——在疗养院,医护们只当他是个棘手的病患或者长得好看的花瓶,很少有人在意他真正的想法。
据说华国同性婚姻法施行不到五年,公众舆论极度两极化。
谢昔忐忑地盯着周柏的眼睛,不安地绞着手指:“我都可以,但影响不好的话还是不要了吧。”
他知道周柏是影界璀璨无暇的月亮。虽然现在正处于事业巅峰后的稳定阶段,但是公众的眼睛都在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嫉妒的,讨好的,看笑话的,虎视眈眈。
而他们现在也只是名义上的伴侣关系,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听他这样说,周柏便对助理陆小源道:“看一下,如果有关于谢昔的负面评论,就严肃处理。剩下的先不用理会。”
“评论区里都是夸昔崽帅的,没啥大毛病。不过话说只是露了一面,还遮得这么严实都能被记住,昔崽真的很有当明星的——”
“明星”二字一出,周柏温润的眼神霎时变得锋利如刀,陆小源识趣地没敢继续说下去。
谢昔无论从哪些方面讲都十分稚嫩,并不适合出道。这个圈子豺狼虎豹,鱼龙混杂,周柏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觊觎。
谢昔吃完巧克力又取出一包果脯,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要是你结婚的事被媒体发现了你怎么办?”
周柏揉了揉他灿烂的金发,安抚性地勾起了唇:“没事的,我有自己的工作室,而且支持我的又不都是女友粉。”
“都是男友粉…”陆小源在一旁幽幽地蹦出了句。
周柏:“………”
“哈哈哈~”谢昔看着表情凝滞的周柏笑了笑,嘴边带着淡淡的梨涡,明媚如春日,车内原本严肃的气氛瞬时变得轻快起来。
心头一动,周边忍不住捏着他的嘴角晃了晃,小作惩戒。
“唉唉~你别扯我脸呀!我觉得是这样的呀。”谢昔捂着脸委屈地叫道。
周柏表情十分认真:“不是。男友粉现在只有你一个,懂么?”
“哦,懂…懂啦。”谢昔望着他的眼睛脸颊微微发烫。
周柏是那么坦荡真挚,总让他误以为他们是真实的伴侣关系。
怎么能随便撩人呢,再撩可要收费了。
哼。
谢昔埋头往嘴里狂塞果脯,掩饰了内心起伏的波澜。
新婚燕尔打情骂俏,一旁的小助理从零食袋里默默地掏出柠檬茶:酸,淦。
距离公寓还有些远。一路上谢昔只顾着吃东西没有啃声,眼神执拗地盯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瞳孔涣散。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周柏眼中,周柏抿紧了唇。
“谢昔,你有哪里不舒服么?”周柏有些担心地问道。
“唔?”谢昔眨巴着卷翘的睫羽,慢吞吞地小声嘟囔了句,“没有,我的病其实不严重,而且是绝对不可能让我忘了自己的金主霸霸的。安啦~”
周柏:“……”金主霸霸?
这才几天,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俗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周柏眉头紧锁狠心没收了他所有的零食。
“诶,小浣熊干脆面,我还没吃过呢!”谢昔眼神幽怨,狠狠瞪着他。
盯~
周柏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抱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热茶,似在思考家国大事般长叹了口气。
小家夫难养。
回来前早已吃了四碗饭,两只烧鸡…肚子怎么像个无底洞一样填都填不满。
*
将近凌晨三点,车子在郊区的一所私人公寓旁停下了。司机和助理把行李搬上去后就立马离开了此处。
公寓只有三层,地下娱乐健身房,二层和三层是卧室,布置得简洁而有情调。
客厅里点着温暖的复古式电灯,才踏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十米长五米宽的书墙。谢昔像是一个小文盲走进了图书馆,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那些厚得像砖头的书本。
周柏的父亲早逝,母亲是位小有名气的作家,他曾向谢昔提到过,这个是母子两人稳定的居所。
“先上去吧,”周柏牵着伫立不动的谢昔往楼上走,“我母亲在法国度假寻找创作灵感,还没赶回来,她说她也不想打扰我们度蜜月。”
度蜜月?
手掌被周柏握得渗出汗渍,他愣愣地跟着走没有多说什么。
“先住这儿吧。”到了三楼,周柏打开了一间卧室。
谢昔:“哇喔!”
“…!”周柏自己也惊到了,但仪态还是十分自然。
房间内,一张双人大床盖着崭新红艳的鸳鸯戏水被,情侣玩偶抱枕,爱心气球,暧昧粉嫩的气息弥漫得几乎要溢出来。
周柏靠着门框尴尬地扶额,他没想到母亲会让人准备这些。
而谢昔完全没见过新房,不由地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
艳丽颓靡的被褥,金丝线绣着鸳鸯龙凤,仿佛玫瑰花瓣撕碎而成的,极具独特的东方美感。
“嘿!”谢昔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跳上床,弹了弹,躺平,舒服地喟叹了声,“妙啊~”
周柏:好像安排得不错?
身子陷入柔软的被褥,仿佛在大漠里行走了许久的旅人,谢昔渐渐放松。浓密的睫毛如合欢花上下开合,眼神慢慢变得迷离,周围的景象蒙上了一层水雾。
朦朦胧胧地,他瞧见周柏向他走过来坐在了床沿,嗓音沉沉,放缓放低了许多:“困了就直接睡吧。”
心间一暖,似灌进了温泉水,涨得满满当当。
周柏真好。
没有多加思考,他突然身体上仰,向周柏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肩膀。
“谢谢你,周柏。”
“……”
突然其来的亲昵弄得周柏浑身一僵,还未反应,谢昔又道:“我会尽快学会赚钱,不会给你添乱,我也会努力做好你的伴侣的。”
脖颈上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谢昔像只小猫一样用柔软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找房子好难啊,请问我现在可以暂时先住这儿么,就暂时的?”QAQ
他最后一句说得软软的,低低的,像极了担心被主人丢出去的流浪猫,周柏克制不住地心寒眸酸,只得用温暖的手一遍遍抚摸他的肩背,安抚着怀里的人。
捡回来的真是个小可怜虫呢。
周柏搂着谢昔:“可以一直住这儿,”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伴侣,还要应付我母…”
“嗯嗯。”鼻息均匀,抱着他的人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困得直打哈欠。
周柏把人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蜷缩在被子里的青年眼眶微红,金发遮住洁白的额头,眉眼弯着,仿佛颠沛流离后终于得以归家的浪儿,满脸轻松甜蜜。
周柏瞧着瞧着不自觉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是张安睡的精致脸庞。
随后估摸着时差给周妈妈发了条消息。
【图片】
周柏:[到家了,勿念]
周妈妈:[咳咳,儿子,你怎么都把人给弄晕了!他还嫩着呢,你得稍微克制着点啊,别饥渴得像头发/情猛兽]
周柏:[…您误会了]
周妈妈:[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你……]
周柏重重扶额,无奈关上手机阖上门,走出了卧室。
父亲离世得早,周柏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虽然在演艺圈接触过不少名媛才俊,周柏到底还是没什么兴趣只想专心事业,感情的事一直拖到至今。过了二十八岁,周妈妈逼得越发紧了,甚至在媒体采访中公然催婚,母子两人的关系僵硬得很。
好在,周妈妈也很喜欢谢昔,近来关系缓和了许多。
咔哒,周柏打开书房的昏黄夜灯,坐在软椅上翻开了一册厚厚的加密文件。
谢昔的病情观察记录被院方寄了过来。
记录册里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照片,有的是谢昔偷吃面包被护工骂得皱着小脸,有的是在病房里跟着家教老师上课,心不在焉;还有一张,肩膀上包扎着绷带,情绪失控被医生们强行按在地面上注射镇定剂。
周柏将目光定格在此,认真研读翻译了观察记录:【八岁,自称是病人父亲的英格兰男子要带走B612号,B612号病人情绪失控,从窗台跳下,肩膀被利物刺穿。】
【经过院方协调,谢尔曼先生给本院捐助了一定金额(私密数额),因此本院加强了对B612号的监管,限制其行动…】
谢昔的父亲?
谢昔从来没有提过,也许给忘了,也许是他还没有向周柏彻底敞开心扉。
可是这样看来谢昔的父亲竟然默许了周柏的行为!
笼里豢养多年的金丝雀被陌生人突然带走了,主人竟然没有什么表示么?
七点,黎明的光刺破雾蓝色的遮光帘,慵懒地洒在书桌上,周柏拄着手扶额,彻夜未眠。
哗哗哗~
厨房水声不断传来,夹杂着客厅噼噼啪啪的动静。
周柏睁着血丝密布的眼睛唤道:“谢昔?”
没人应答。
哗啦哗啦,一股水柱喷出来,发狂的水龙似的到处乱窜,下水道被厨余垃圾堵住了,厨房里遭了洪灾,满屋狼藉。
水珠溅得周柏裤腿湿了大半,他想了想还是拨打了维修电话。
事情没那么糟糕,他安慰自己道。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熬夜的疲惫感令他身体像灌满砂砾一样干涩难受。周柏想泡杯茶冷静一下。
他有收藏茶叶的小癖好,搜罗来的都是罕见的极品。
可是打开一扇藏着茶叶的小柜门一看,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隔板上仅躺着七零八落的茶叶碎,拍卖会上历经八十一难、重金拍来的一饼安溪铁观音不见了!
肺腑里那股火气压抑着,沸腾着,周柏阖上了干涩的眸子,扶着额角,笑容凄凉。
很好。
他浑身湿透,尽显狼狈,脚步要比往常沉重得多。
厨房外的微波炉内蹿起火花,云母片已经烧焦了。他淡定地关上了隆隆叫嚣报废的机器。
非常好。
冲动,想要把肇事者提溜着衣领扔进垃圾袋打包丢出去的冲动,在酝酿着,疯狂咆哮。
“周柏,你醒啦!要吃面吗?”谢昔端着一大碗面条在他背后叫道。
周柏机器人似的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眸子里荡漾着笑意,似是拂过玫瑰丛的夏风,香甜沁人。
他目光聚焦在那大碗焦黑的速食面和那盏装满铁观音清茶的琉璃杯上。千回百转,那股火气啪地熄灭了,烟消云散。
整颗心都软成了棉花糖。
倏尔,他伸出手,在面前人的面颊上“狠狠”地拍了拍:“只会吃的小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