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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卞齐康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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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齐康随着邬安常下了山,刚开始没发现什么,半天才发现走的是另一条小道。
卞齐康看了看前面走的步履匆匆,连头都不回的邬某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人邀人来玩,自己却句不说,把客人丢在后面跟着。卞齐康见他还是不曾回头,便只好主动打破两个人中间的寂静。
他半真半假的道:“安常走这么快,又走的与晨时上山道不同,是赶着要将我卖给谁换取银钱吗?”
邬安常本在回忆那座月老祠到底落在何处,又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不觉中就走的快些,结果听到卞齐康这么说,立马便止住了脚步。刚停下脚还没站稳,后背就被重重一撞,自己往前踉跄一步,还没说话,背后就传出一声痛呼。
邬安常:“......”
卞齐康:“......”
卞齐康捂着生疼的鼻梁,眼角疼出了眼泪,幽幽的看他一眼,半晌才开口:“我晓得了,你不是要卖我,是要杀我。”
“抱歉。齐康哥哥,我该提醒你我住脚的。”邬安常回过头,愧疚的微探过身,伸手摸摸卞齐康的鼻梁骨,“还好,只是红了。”
卞齐康由着他摸,嘴角一撇:“安常,你该多吃些,脊骨太凸了,撞的我生疼。”
邬安常听完这话,没有摸自己,反而探过去,去摸卞齐康的脊椎骨,摸到一手的半圆骨骼,才笑着开口:“齐康哥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吗?这一把腰,还是先关心自己吧。”
卞卡康被他摸的腰有些痒,笑着躲了一下,强装正色:“邬公子莫要动手动脚,男男授受不亲。”
邬安常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的胸膛发震,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男男授受不亲?哈哈哈哈,哥哥,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卞齐康被笑的有些脸热,又羞又恼的搡他:“不许笑了。我什么都没想。”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我们下山。”卞齐康干咳一声,下意识的摸鼻尖,“我都饿了。”
邬安常听他说饿,也不打算去找那个不知道到底在何处的月老祠了,先吃饭才是正经。邬安常带着卞齐康走小道下了山,山脚下就有一家茶馆,还没走到门口,茶香就顺着风飘过来。
“就这家吧。”卞齐康扯了一下邬安常的衣袖,“先吃茶,再找地方用饭。”
邬安常自是应了,和他径直寻了座,拿衣袖扫了几下两张椅子上莫须有的灰尘,朝卞齐康颔首,示意他坐下。
两人刚坐下,遥遥的见着店小二就过来了,替他们烫了杯盏,拿搭在肩膀上的白布擦了擦桌子,递给邬卞两人杯盏,才开口询问道:“两位小哥要点些什么?”
“来一壶茶。”卞齐康接过杯子,开口答道。
\"好嘞,就只要茶吗?\"
“有什么吃食没有?”邬安常又问。
“有的,有包子,素馅,肉馅都有。肉馅可是我们小店招牌,每天都是从镇上新买的。”
“那就来一盘肉......”邬安常话还没说完,就被卞卡康打断了。 “那就来一盘素馅吧,有劳。”
“好嘞,二位稍等,马上就好。”
卞齐康看着店小二离开,才像说悄悄话一般,凑近邬安常道:“平日里瞧你那么聪明,怎得刚刚还要犯傻?他说是新鲜你就信啊,我娘说,这些小店都是拿那些不干净的肉包的馅,最好别吃。”
邬安常看他一脸正经,忍俊不禁的点头道:“好,听哥哥的,受教了。”
没等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一屉包子和茶过来了。
邬安常接过来,先把笼屉推到卞卡康面前,自己端起茶壶,先倒了两杯热茶。
卞卡康也没有推辞,先夹起一个包子送进嘴里,刚入口嚼了两下,脸色一变,连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卞卡康拧着眉,嘴里含着半口包子,将吐不吐的,目光在茶馆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痰盂,又不好直接吐在地上,左右为难。
“怎么了?要吐吗?”邬安常担忧的看着他,自己也没带手帕,就将手递到他下巴处,“吐出来,我接着。”
卞齐康摆摆手,将邬安常的手往外推,一脸的难色,喉结上下滑动两下,给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怎么咽下去了?不是说吐出来吗?”邬安常把手边的茶盏推给他漱口,又接着问,“这包子是有什么不妥吗?”
卞齐康漱了两下口,直到嘴里没了那股味,才开口回他:“这馅是菌菇馅,我自小吃这种东西,都会全身起红疹,吃得多了,有时候还会发热,严重了,呼吸都困难。我爹娘又不管我,就一个人扛着,后来就注意了许多,尽量避免吃这些东西。”
邬安常脸色一变,忙问:“你还有这毛病?我以前怎么......我以前要是知道,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邬安常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不该说,连忙找补回来,心道好险,差点就在这纸人面前漏了馅。
卞齐康听他说的这么言之凿凿,被逗得乐不可支,连道了好几声“好”,才勉强收了笑,也带着几分正经:“安常的心意我领了,要是少时的我知道以后会有人好好照顾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这样说来,我现在也有些羡慕他了,还有安常答应要照顾他。”卞齐康摇摇头,掩饰性的端起茶来喝,心里暗暗的唾弃自己。安常只是客套的假设一番,自己还呷起醋来了,真是小家子气。
“羡慕什么?我如今不也是在好好照顾哥哥吗?”邬安常端起茶盏,先抿了口茶,才慢悠悠的抬眼看他,笑着反问卞齐康。
卞卡康手一顿,有些无所适从的放下瓷杯,觉着耳朵有些热,呐呐的道:“啊,没什么。”
邬安常存了心要去扰乱这个小纸人的心,哪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半调笑半随意的去握卞齐康的手,含笑道:“毕竟齐康怀了我们邬家的子嗣,理所应当照顾哥哥的。”
卞齐康见他又拿晨时的玩笑来说事,又羞又恼,脸皮又薄,猛地抽回被握的手,掩饰的扯了扯有些短的衣摆道:“我不吃了,安常你自己吃些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邬安常说话,站起来就要跑。
邬安常哪能想到这么个玩笑就能把人逗成这样,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只“哎”了一声,卞卡康就已经跑出几米开外了。
他还没“哎”完,就见着卞齐康转了个头,又朝自己跑回来,还以为卞齐康回心转意,正要为刚刚自己太过孟浪道歉,还没理好措辞,卞齐康就已经站定在自己面前开始摘头上的草帽。然后丢下一句“帽子还你,”又转头离开了。
邬安常啼笑皆非的看着卞齐康的背影摇摇头,半真半假的叹道:“齐康还是与以往一般害羞啊。”
话毕,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也整理了一下衣冠,离开了。几息之间,人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卞齐康跑了快一炷香,才捂着狂跳的心脏的慢下步子,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自己就尝到了两次心脏狂跳的滋味。刚刚在茶馆,手背被邬安常那么一握,心脏就跳的快要从嗓子里出来一样,连头脑都发昏,再不离开,怕是要当场晕倒了。
卞齐康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还有些过快的心跳,慢慢踱步回了家,还没进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家吵闹的连外面的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卞齐康脸色一变,急忙推开半掩的门,看见了七八个平日里从不与自家来往的近邻。
卞齐康还没站稳,就被最近的一个人拖拽的往前拉,手劲大的连指甲都按进他的肉里。
“大人,这就是卞李氏的儿子。”
卞齐康仓皇的抬起头,看向那个穿着府衙捕头官府的男人,习惯性的挤出笑来:“官爷,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就是卞李氏儿子?你娘杀了卞荣,现在被押到府衙了,大人命我带你去听审。”
卞齐康骇得往后退了两步,可怜怜的瞪大双眼,徒劳的重复:“我娘杀了卞荣?杀了......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