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宇宙主宰 ...
-
星野光辉靡靡散开,一轮金乌自东方初升。
晨曦橘霞伴雾氤氲开来,映照出万物披散着一层朦胧的迷醉感。
千米平方的房间内,尼古拉丁自一声娇软的嘤咛声中醒来。睁开夜空般深邃的双眸,低头望着怀中盈盈楚动,丰润饱满的女子,他喉间微微一颤。
正欲说声早安,却听女子嫌弃地“蒽”了一声:“别说话,早上有口臭。”
尼古拉丁立即紧抿双唇,伸出已经麻木的胳膊,自床头按下按钮。立时,床头墙壁中机关咔嚓启动,伸出管家的头来,管家头一撇似在确认他刚才所下的命令。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管家如壮士扼腕般,十分惋惜地掏出兜内剥核桃的手钳,伸入他口腔内将一颗颗牙齿尽数拔下。
刹那间,尼古拉丁口腔内鲜血四溢,纵然痛觉深种,但他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为了不臭到她,别说拔区区几颗牙齿,上诸天斗神佛,下阿鼻战邪魔,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管家取出吸尘器,仔细地吸出他口腔内的殷红血河,每一处缝隙都不放过。
倒入一整瓶清洁剂后,尼古拉丁漱漱嘴,将清洁剂悉数吞下。
此刻,他感觉自己活得了新生,前一秒的臭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如今的他,从内至外,都是一个清香扑鼻的男人。
钟毓儿满心欢喜,她最爱的就是他无所畏惧、雷厉风行的男子气概。
一时间,情不能已,如狼似虎般扑上来尽情吸吮他唇中的沁人芬芳,仿佛自己是口干涸的枯井,想要揽收世间海河纳入其内。
正感受着他舌尖宽阔、一往无前的酣畅,不经意间竟瞥到一丝金光照耀在床头柜上。
她厌恶的皱起眉头道:“讨厌,又是大阳天。”
尼古拉丁心领神会,修长的双手骨节分明,食指轻按床头按钮。只见一人背负弓箭,自窗外飘然而至,他拉弓上弦,气势熏灼,正对那轮金乌。
这太阳貌似感知到丝丝威胁逼迫而来,心头一颤。
面前这个男人,不禁令它回想起千年之前,自己那八个兄弟。
九兄弟亲如手足,每日最愉悦的事就是手拉手光耀大地,驱赶黑暗。
就是这个男人!假借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名义,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八兄弟。
吞咽口水,无可奈何。罢了罢了,收工回家吧。
转瞬间,乌云遮蔽,密云不雨,天地失色。
尼古拉丁宠溺地凝视她,低沉着沙哑嗓音在她耳畔问道:“满意了吗?”
钟毓儿绽放开笑靥,媚眼如丝。
用早午膳时,钟毓儿细细品尝面前的两桶柳州螺蛳粉,前一分钟刚从长沙空运过来的加辣加蒜加香菜的酥脆臭豆腐,以及瑞典刚产完卵就被拿来腌制罐头的鲱鱼。
她咂了咂嘴,嗅了几下,微微点头:“很入味。”
尼古拉丁看着她,脑海只有三个字:秀色可餐。因此,只喝了口水便饱了。
钟毓儿大快朵颐,末了,手掩朱唇,优雅地打了个饱嗝。
一声嘭响,尼古拉丁的母亲尼古拉丝破门而入,一见到钟毓儿不禁怒上心头:“你怎么还没滚?昨晚已经给了你一包卫龙辣条,还想怎样?”
尼古拉丁睁大双眼:“妈,我难道只值一包辣条?”
按照尼古拉家族坐拥全球养鸡场和鱼塘的经济实力来说,给个至少上千亿才算勉强符合尼古拉继承人的身份地位。
尼古拉丝皱纹一颤,她伸出食指将它狠狠抹平,劝解道:“我儿,是这贱女人自己说多少钱都换不来你,哪怕你只剩一包辣条。她也会死心塌地跟随你。”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尼古拉丁歪起头:“那你把我最后一包辣条给毓儿了,我岂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双手扶住钟毓儿宽厚的肩膊:“毓儿,我连辣条都没有了,你还会爱我吗?”
钟毓儿紧咬下唇,人生真的好难,对于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为什么老天总让她活在艰难的抉择中?
下唇渗出丝丝触目殷红,色彩鲜亮,如同那包爆辣款辣条。
“对不起,我要仔细考虑考虑。”
“哼,女人就是现实。为了一包辣条,可以果断抛弃你。”
钟毓儿听闻尼古拉丝刻薄的语言,羞愤地轻掂脚步,在波斯地毯上踏出DuangDuang声,转身离去。
这百年前真丝手工织就的进口地毯,是尼古拉丁家族发家致富后入手的第一件奢侈品,几乎耗尽全部家财。
今日,却在钟毓儿脚下扯开丝丝缝隙,起了球!
尼古拉丝心疼地蹲下身,秀指碾了碾,这一碾不得了,地毯如纸片般竟碎了!细腻修长的指尖还捻惹了褪却的大红色!
波斯地毯的染料是从天然矿石和植物中萃取出的,经年不褪;地毯以刚出生的羊羔毛、棉丝和棉线织就而成,韧劲弹性十足,哪怕用牙齿去啃啮,都能听到“噔噔”劲道的弹牙声。
百年的风霜都过来了,如今怎会这般经不起折腾?
扫把星!这女人是个扫把星!把地毯都吓褪色掉毛了!
“我儿,你看看,咱家的地毯都被姓钟的女人吓唬成这副德行了,要威胁就冲我来,对一个地毯逞什么威风?这种女人要不得,你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
尼古拉丁软垂在椅子上,挺拔的身体皱成一团纸。原本便细长的脖颈耷拉在胸前,像极了轻款灵动的黑天鹅临湖照镜,却发觉自己仅徒留俊美面庞。
除此,一无所有。
诺德斯基管家弯腰候在一边,心想:“小姐跟这一家子,是真的很般配啊。可惜~”
想着,缓缓摇头。
尼古拉丝扬起下巴,挑起蓝色眉头,带着迫人的汹汹气势望向他:“摇头是什么意思?”
“夫人,最近吃了能摇头的丸子,有些服用过度了。”
她鼻孔中哼出一口痰,啐在管家熟练掬起的掌心内。翻出手机来,念及什么人,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容,踩起五米高的高跟鞋便离开了。
“少爷?夫人已经走了。”斯基管家轻轻唤一声。
尼古拉丁低沉的面颊浮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坏笑,他直起身子,眼神半分凌厉半分霸道半分薄凉,还有八点五分斩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与方才颓废的模样判若两人,换做旁人,都要怀疑现在的他是不是钮钴禄·尼古拉·丁。
只有管家心中最为明镜般了然,这才是真正的尼古拉丁,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宇宙主宰、正道的光、阿拉丁神灯之孙---尼古拉丁·灯。
“斯基,让司机随时报备这女人的踪迹。”他翘起修长的二郎腿,双眸冰冷,那长约一公分的双眼皮里,装下了星辰江海,数不尽的阴谋诡计,以及,痴情无限的儿女情长。
毓儿,你等我,我终将摆脱这女人的束缚。我,尼古拉丁·灯,不是妈宝男!
尼古拉家族自祖祖辈辈以来,都是近亲结婚。起初,诞下的都是疯癫痴傻之人,渐渐地,竟盛产些奇能异士。
有的天生火眼金睛,能看到八千公里外怡家小超市货架上娃哈哈的配料表;
有的身体柔软,能将自己褶皱成一团纸,因此是家族宴会上最受欢迎的表演嘉宾;
有的吹气成火,长大后便开起了大排档烧烤、国家核电站燃料师。
家族中,尤以尼古拉丁最为奇特,能心想事成,点石成金。后来父亲尼古拉齐在好友怂恿下,托出轨侦探社一查,才知道,母亲尼古拉丝竟然和阿拉丁神灯第四百二十八代子孙----阿拉斯贾有过一夜情。
担心阴谋败露,尼古拉丝精心策划,在尼古拉奇六十周岁的生日宴会上,趁其不备,端起整盆奶油蛋糕糊死了他。
最终,尼古拉奇被医生诊断为意外窒息而亡。
尼古拉丁双拳紧攥,父亲,我一定会为你手刃这蛇蝎女人!
**
钟毓儿站在喜马拉雅山巅,眺望富士山山巅。
纵然丰润的双颊吹着呵气成冰的刺骨寒风,但她感受不到丝毫严寒。
浑身厚实的脂肪如同铜墙铁壁,阻隔了千千万万的风刀霜剑。她享受如此的风雪丝滑,感觉每一寸土容颜都变得愈加焕发。
她轻叹:美丽冻人,真乃诚不我欺。
没有了尼古拉丁的富士山巅,成了一座死火山,一如她此刻毫无波澜的内心,泛不起悸动的涟漪。
忆及几日前,她仅仅说了句:“好想看烟花。”
尼古拉丁便命人造了长达一万米的塔吊机。将两人放在塔吊勺里送到了富士山山巅。
钟毓儿十分不解:“我说看烟花,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尼古拉丁微笑揽过她水桶粗腰:“世间烟花再绚烂夺目,也不及你一分质丽;只有天然的,才配得上你半分仙姿。”
钟毓儿面红耳热,嗔怪:“油嘴滑舌。”
一指戳在尼古拉丁胸膛前,将他戳下了富士山。
尼古拉丁重新坐上塔吊车,爬上山巅。他擦擦嘴角一抹血红,“今天是我们相识的十天十三时两分四十秒...”
“现在是四十二秒了。”
尼古拉丁宠溺一笑:“对,也是我亲手给你制作的富士山牌烟花完工之时。”
钟毓儿有些奇怪,富士山据传已有几百年未喷发过火山了,今日该怎么让它重现光耀?
“我在富士山内部铺了火药引线,俗话说:以毒攻毒,今天我以火引火。”
钟毓儿嘴掩讶异,自己的心上人竟如此聪慧,与初识的他截然不同。
诺德斯基管家乘坐冬风一号火箭,停在两人面前。他单手握方向盘,一手拿出四十米长的大喇叭:“少爷,可以炸火山了吗?”
尼古拉丁面目冷峻,凤眸捎带着一眨。
只这一首肯间,火线燃起花火,刺啦啦一通响。富士山底轰隆隆巨响,炸药包牵引着火热,涌动着活火山的炙热无比。
动念之间,山地积攒窜动一串炽火烈焰,四散喷发,绚烂灿目,橙色烟霞与天边余晖相应成景,美目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