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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人总会有些人、有些事儿这辈子都不会忘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反而在脑颅里更加清晰,这些强冲击力画面会再次浮现。是的。那些曾经留下刻骨铭心伤痛的,就是一根根骨刺,任何时候挑起,更会让你痛苦到崩溃。
      这种感受周而复始会遮盖住原本生活的底色,所以我们不要让过去的痛苦阻拦那些本该美好的生活,而是要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宣泄个痛快,这是一场情绪的恣意泛滥,但,不会让读者感到丝毫反感。你也许会窥见到人性的丑陋与复杂,甚至会突然有种似曾相识。
      因为故事中的核心人物“姑姑”,也许代表了一众人群,他们有着相似的人生背景、相似的人生态度,但这些我并不认同,当年我失去了努力抗争的机会,仅仅在学会思考之后,重新带着相对冷静、客观的视角,复盘我的那个再也不可能复原的小家庭,是何以一步步走散了。大家看全当看个热闹,也许经由这个人发生的一系列联动事件,有时候稀松平常,有时候惊为天人,也许你会怀疑她的真实性,那就怀疑吧,因为这一切原本就不是真的。而横亘在每个家庭的矛盾点,其实都是有共通之处。

      故事发生在东北边陲小镇--乌县,因为发现了稀有的矿产资源,吸引了天南海北想要蹭点儿油腥味儿的漂客。那里的文化别具一格,很多新兴事物都可以在哪里兴起,没有什么传统道德理法需要代代传承。因为扎根在那里的人也都是从四处飘荡而来,大家能做到遵纪守法,已然算是好公民了。

      陈述者:我
      姑姑:张淑芬
      妈妈:陶知
      爸爸:张能

      姑姑、爸爸出生在周边的穷乡僻壤的农村,长大成人后迁徙到乌市,姑姑在乌市落脚很快,与一个同村手艺人喜结连理。爸爸应该是后期投靠过去的,老姐给老弟安排了工作后,就张罗着找个弟媳妇,就碰上我妈了。他们临时组建的亲情关系维系了不足十年,此后沦为彼此的敌人,我就成了各方怨念的承载方。
      本书全程以我的视角进行回顾、审视,人物比较简单,核心角色就是三位吧,后续的亲戚也许会客串几个场。一切人物性格的背后,都有着难以琢磨的目的性,这样的血肉亲情也许不是你想象的合家欢,而是一场场权利角逐、恩怨交错的戏码,而每个人物背后确又是他们本人自己选择决定的,你可以说这是一种宿命,但我觉得很多时候是缺少些勇气、多了一些妄念、加了一些贪婪。

      你用单纯的好坏无法评价任何一人,也许迷迷糊糊的人生中,他们连他们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如果丧失了自我追求,那么这些荒诞的故事就解释的通了。
      那就先说说姑姑这个人吧,姑姑在东北农村应该算个美人儿,迷得十里八村儿七荤八素的,年轻的时候薄薄的小嘴唇上面,挂着一双大眼睛搭配着合理宽窄的双眼皮儿,鼻子有些鹰钩鼻,扎着两个低低的辫子。模样俊俏、情商也不知道是遗传谁,那一张小薄嘴一张口,就是迷魂汤,灌得男人走不动,嬉笑怒骂间让有些男人可望而不可即。
      追她的人自然不算少了,什么油腔滑调的啊、地痞流氓啊这些,姑姑肯定是看不上的,摸一下卡个油就完了,想结婚是没门儿的,要说挑男人的眼光,她可以的。
      姑夫当年是开大吊车的,妥妥地技术工,大家记得蓝翔技校的广告语吗?挖掘机哪家强,就来山东找蓝翔。姑夫倒是没去山东学得,但是挖掘机开得贼溜,那个年代这类手艺人是很吃香的。忙完公家的活儿,私人的活儿也可以小赚一下,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自己盖房子,要是大吊车能整几下,可省掉不少力气。姑父又比较实在,口碑扎实,自然是更多人下单。
      那时的姑父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戴着同色系的工人帽子,坐在高高的大吊车上,那真的是威风极了。姑夫的样子大概跟铁人“王进喜”差不多,脸色黑黄,眉毛又粗又浓,眼睛不大确很有神,五官整体就是个好人相,就是那种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就是个矮有些矮。
      另外姑父还有一个毛病特别爱喝大酒,这一点姑姑从不干预,每次姑父下班回来,他的外套、裤子、衬衣、内裤反正是有兜的地方,统统被姑姑那双小手洗劫一空,她还不忘邪魅一笑
      :“呦,就这点儿,是不是自己藏私房钱了呀。”那语气带着柔媚,姑父一听顿时不太会了,支支吾吾红着脸,半天儿才说
      :“我哪儿敢啊,有,有,有菜没,饿了,喝一口。”
      每次姑父要酒,要白酒,度数很大那种,她从来不拦着,要多少给多少。伺候滴服服帖帖,她大概不在乎这个男人可以活得久一点。

      姑姑嫁对了人,在乌市第一个站稳了脚跟。大概是觉得姑父一个人喝酒太无聊了,很快姑姑就召唤我爸去了乌市。那里的主流产业就是煤矿,大街小巷在特定时间段儿里,会出现三五成群,但又看不清脸的人。他们的造型无一例外是边走边掉煤渣的制服,永远看不见衣服的底色,也许是那种灰色带着点儿蓝。脚上蹬着大黑靴子,迈着有气无力的步子,头顶着黑乎乎的安全帽,脖子里围着毛巾,毛巾大概率是白色的。他们的眼神呆滞、言语粗野,挂在嘴边的一句就是
      :“老子,真特么可能活不过明天。。。
      那种高强度、随时丧命的工作,其实一直都是缺人的,无需经人介绍,你行你就上,煤渣子衣服往上一套,就往地球中心里玩命儿钻就是了。可姑姑逢人便说,弟弟的工作是她介绍的,将他从美丽富饶安静的小乡村解救出来,融入到新兴城市的大熔炉,实现挖煤自由,完成了从农民到工人的完美阶级逆袭。所以,我爸要谢她一辈子。
      不过我爸天天去蹭她家的饭,姑姑着实是有些心疼自己的食材,更何况喝起酒来作天作地的,一个酒鬼是安静的,两个酒鬼那就是没完没了。姑姑跟姑父刚结婚没多久,也不能一下子,被我爸闹得暴露本性,每次都强忍着怒火,咬着后槽牙子,跟他老弟说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睡觉去吧。。。”但根本控制不住
      :“姐,我想咱爹了,爹动不动就来找我。。”我爷当年已经走了八年了,每次听到这句,姑姑都咯噔一下,
      :“姐,爹的骨灰,把大哥家房子,房子给特么烧了,我去,,我去,那个火,真大!!!你说,谁扔上去的?谁?是谁?呢。。。
      :“行了,别胡咧咧,消停点儿吧。。这渗人呢!”这样的对话也许大概会持续两个小时,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姑姑就又开始琢磨了。老弟工作搞定了就差个媳妇儿,这傻不拉几的老弟,谁能看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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