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更陌》昨夜辰

47、柔情似水

　　齐王府大厅里，颜征正摸着胡子替水长长把脉。每每看到颜征，水长长心里都想笑。不为别的，就为颜征鼻下那两撇八字胡，那可是东海龙宫龟丞相的标志性胡子。试想，在不苟言笑的颜征身上套个龟壳，是人都会笑掉大牙的。
　　“长长，把个脉有这么好笑的吗？”严重霄宠溺地问道。
　　水长长看了眼对她满是不屑的颜征，又看了看严重霄，最终还是决定把话咽下去，要不然被颜征整死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活着回来很开心。”
　　严重霄正欲接话，却被颜征打断：“敢问水姑娘，之前的伤是谁医治的。”
　　水长长挑了挑眉毛：“有什么问题吗？”
　　严重霄急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颜征微微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叹了口气，说：“老夫自五岁开始学习，自恃医术天下第一，没想到山外有山呐！依水姑娘的脉象上看，之前一定受过很重的伤，甚至危及性命，现在虽未痊愈，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伤势医治到这种程度，医术之高实在令老夫为之钦佩。”
　　原来如此！当初见识到曲彤的医术，水长长就断定她的医术较颜征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听到颜征亲自承认，心里还是挺痛快的，谁叫他从来没给她好脸色看。
　　“医治我的人乃隐居于世外的高人，幸得长长与她有缘，她才出手相救，否则……”水长长故意不说下去，暗自得意颜征此时的表情。
　　颜征的眸光中隐约透出一丝光芒：“水姑娘可否告知颜某这位高人的居所？”
　　告诉他岂不是让他去送死。想起沈流毓的师父水长长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他去！没进幻雪山庄的大门就见阎王了吧。即使他真的这么厉害能够打败沈流毓的师父，恐怕见到曲彤那骗死人不偿命的外表，也会嫉妒得一命呜呼。
　　“这位高人居无定所，现在告诉先生她的住址，恐怕也是徒劳。”
　　“哎，是颜某莽撞了，高人又岂是想见就能见着的。”颜征长叹一口气，很快又恢复以往的淡定：“水姑娘，依颜某看，你的伤势虽调理的很好，但却尚未根治，加上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很可能会留下病根。”
　　这个水长长倒是已有心理准备，以前曲彤就说过未痊愈之前不能过于劳累，可是后来连续发生了太多非人力可以制止的事，又岂会不留下病根。
　　严重霄闻言大惊，紧张地说道：“先生医术高明，一定要医好长长。”
　　“如果是事前医治，要根治水姑娘的病原本不易，如今事后医治，更是难上加难。老夫只能做到竭尽全力，剩下的就要看水姑娘的造化了。”
　　严重霄脸色惨白，剑眉紧皱，眼睛里尽是伤痛，仿佛病的人是他自己一样。而水长长心里却是很甜，今生有人爱着、宠着，留点后遗症又有何惧。
　　“先生请明示，万一真留下病根会怎样？”水长长开口道。
　　“平日倒是没什么，怕是过激时会牵扯到伤处未愈的经脉，可能会有一些疼。颜某先开副方子，姑娘最好每天都服食此药，待病发时看看具体的症状再依症下药。”
　　“有劳颜先生了。”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严重霄和水长长两人。水长长坐在椅子上，严重霄握着她的手半蹲着。两人默默相望，似要望进对方的骨子里。
　　许久，严重霄拉过水长长的手深深一吻，歉疚得说：“当初只是想让母妃见见你，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真的没想到。”
　　水长长微笑着摇头，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安慰说：“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谁没有个小病小痛的，只是后遗症嘛，平时注意点就不会犯了。”
　　“我是一个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我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
　　痛苦，水长长也曾痛苦。池也背叛她的时候她痛苦，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地方她痛苦，王小鱼对她的仇恨她痛苦。可是，痛苦并不是永远的，虽然之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但她依旧收获了宝贵的爱情，那点痛苦，就算是老天因嫉妒而施加给她的吧。
　　“重霄，答应我，不要再痛苦了，你痛苦，我会跟着痛，还不如你让自己开心点，让我开心点，好不好？”
　　严重霄慢慢地抬起头，迷离的双眼闪着莫名的情愫，重复道：“让自己开心点，让你开心点？”
　　水长长浅浅一笑，说：“对啊，以后不要再想这件事，好好对我，不要惹我不高兴，天天都要哄我开心。”
　　严重霄也笑了，那笑容有如雨后彩虹，让人倍感清新：“好，我答应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让你过得开开心心。”
　　水长长精灵地转了转眼珠子：“知不知道刚才把脉的时候我为什么笑？”
　　“为什么？”严重霄才不相信她真的是因为活着回来高兴。
　　水长长示意严重霄起身，自己也站起来，牵着他一路小跑到书房，在纸上把刚才脑海中的画面画了出来。
　　起先严重霄还是不知其所以然，待看到那只Q版乌龟的八字胡和肩上背的药箱时，才哭笑不得地问：“这个不会是颜先生吧？”
　　水长长得意地笑说：“不是他还是谁！”
　　严重霄拿起那幅画，无奈地摇头笑说：“可爱是可爱，不过要是被颜先生知道了，他一定气得吐血。”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就不会知道吗！”
　　严重霄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水长长正想问怎么了，下一秒正要开启的红唇就被一片滚烫堵住。
　　严重霄的唇瓣毫无征兆地封住了水长长的，剩下的话语都湮灭在他的热吻中。细致缠绵的深入拥吻，是倾诉情思，是慰藉相思。间或性的唇舌挑逗，是热情邀请，是爱意传送。
　　水长长笨拙地回应着，感觉严重霄的爱因为自己的举动变得狂野，羞涩着想要闪躲。
　　严重霄哪会允许，一手将长长的纤腰拉向自己，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继续深吻，天知道这段日子他有多想她，想的都要疯了。
　　水长长整个人都被控制住，无处逃脱，只好默默地承受着对方的火热和激狂。
　　良久，待两人的气息都不稳时，严重霄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严重霄用自己的鼻尖轻触水长长娇小的鼻子，嘶哑地问道：“我好想你，每天都想，每时每刻都想。”
　　忘情的沉醉使得双唇变得红肿，水长长呢喃道：“现在呢？”
　　“现在，现在也想，想看你、爱你、疼你。”
　　甜言蜜语虽俗，但是哪个女孩不爱听，尤其是心爱的人说给自己的。
　　水长长满面娇羞地靠在重霄怀里，温柔地说：“我也好想你。”
　　严重霄的嘴角飞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魅惑道：“是吗？有多想？”
　　水长长把头埋在他胸前：“很想很想的那种！”
　　“那是哪种？”
　　“就是比你想我还想的那种！”
　　严重霄闷闷一笑，毫不客气地把在他怀里躲羞的水长长拉了出来，让她正对自己。
　　“我不信，我要验验。”说完，欺身上前。
　　看出他的意图，水长长羞得挣扎着要走：“我还没呼吸够。”
　　严重霄有力的臂膀牢牢制住她，火热的唇再次覆上长长的双瓣：“在我这呼吸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