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更陌》昨夜辰

45、 呼之欲出

　　“喂，真的就这么走了，不管樱晓了？”白衣人问。
　　“她说的没错，等十二血罗来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十二血罗有这么厉害吗？”
　　“你回去试试就知道。”
　　白衣人笑道：“嘿嘿，我看还是算了，都走了这么远了。”
　　水长长好奇地问：“你刚才不是要抓我回去向你们的盟主邀功吗？怎么这会反倒不动手了？”
　　白衣人挑挑眉毛，说：“我可没说过我抓你是想向盟主邀功，更没说过我是盟主的手下。”
　　“那你抓我干嘛？”
　　白衣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宁川哥，谢宁川，小时候老带你掏鸟蛋的。”
　　水长长顿时僵住了，虽然她是这副身体的冒牌灵魂，但能找到一个认识她的人真的很高兴，而且出乎意料。
　　“长长，你怎么了，想起这个人了？”
　　水长长摇头，对宁川浅浅一笑：“我曾受过重伤，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谢宁川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可是今年二月十七？”
　　水长长惊讶地睁大双眼，要不是谢宁川问到，她还真的没注意自己穿过来的那天是二月十七。他为什么记得这么牢，二月十七是很特殊的日子吗？
　　“的确是二月十七，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来这这么久，水长长也不指望还能再穿回去，只希望能好好的度过此生，可是她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怎么能不介怀！
　　谢宁川看了眼沈流毓，似乎很在意他的存在。
　　“没事的，宁川哥直说吧！”
　　“你的本名叫姚晓艾，是大将军姚寻明的独女……”
　　“你说什么！”水长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姚寻明，他不正是以前琴弦提到过的那个正在通缉，却怀疑是冤枉的大将军吗！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水长长收回刚才的过激表情：“没有，你接着说。”
　　直觉告诉谢宁川水长长一定有隐瞒，不过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他也不指望水长长能马上相信他：“我是一个孤儿，五岁那年，爹娘感染瘟疫死了，当时我也染有瘟疫，幸而不算严重，最后为姚将军所救。后来，姚将军把我送到青华山学艺。姚将军护守永建时，曾经飞鸽传书给我，说是怀疑南楚出了奸细，要我回去帮忙，可是，等我赶到永建，就听到姚将军通敌卖国的消息，姚将军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这种谣言我绝对不会相信，我猜想姚将军一定会去王都向皇上申冤，我沿着王都的路一直追，就在追到汉峡的地方，看到……”
　　“你看到什么？”水长长着急地问。
　　“我在汉峡，看到姚将军和姚夫人的尸体。”
　　水长长的脑袋嗡地一震，爹娘死了，爹娘死了，好不容易知道至亲的消息，却要让她接受这样的噩耗。老天，你也太会开玩笑了。总爱在别人最高兴的时候将其推向地狱，你是在妒忌吗？还是，她应有此报？
　　“晓艾。”
　　“嗯！”一时还真不习惯这个叫法。
　　“前段日子皇上已查实姚将军并未通敌卖国。追封他为一等护国公，姚夫人为一等诰命夫人，封你为灵和郡主。”
　　“人都死了，追封还有什么意义，灵和郡主，如果封号要用爹娘的命来交换，我宁可不要。”水长长淡淡地说道，眼里却是道不尽的哀伤和苦楚。
　　谢宁川长叹一声：“从军之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姚将军的确是可惜了。”
　　“知道是谁陷害我爹娘的吗？”直觉告诉水长长谢宁川说的都是真的，她已经接受了这个惨痛的事实。
　　“齐王一直在查，不过还是没有消息。”
　　齐王！燕重霄！他一直在查！世事真奇妙，也许严重霄万万都想不到，他一直在调查的人的女儿，竟是水长长。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来也巧，前阵子救了一个江湖人，从他身上看到你的画像，仔细询问，才知道整个江湖都在找你，最巧的是今早在客栈居然看到你。”
　　水长长浅浅一笑：“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不大对劲。”
　　“啊！”
　　一直不做声的沈流毓突然大叫。水长长清楚的看到身前的人在颤抖，难道是金蝉丸的余毒发作了。没等她多想，沈流毓已经痛苦地翻滚到地上。
　　水长长赶紧跑过去，扶着沈流毓说：“流毓，我知道你很难受，再忍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谢宁川也疾步走了过来，狐疑地问：“他这是怎么了？”
　　水长长急得六神无主：“说来话长，总之他一发作就会全身巨疼无比。”
　　“啊！”
　　流毓挣脱开水长长，在地上不断翻滚，间或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咬我的手吧，咬了就没那么疼了。”
　　咬她，怎么舍得，沈流毓继续忍受着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就算疼死，他也不会伤害她的。
　　谢宁川伸手往沈流毓身上一点，他就像睡着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放心，我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
　　“谢谢！”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王都找人。”
　　“什么人？”
　　水长长面上一热：“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齐王。”
　　谢宁川先是一惊，继而立刻恢复平静，他抬头望着身旁的遮天大树，背手说：“我要去帮姚将军找到陷害他的真凶，就不护送你们了。”
　　刚见面相认就要分离，水长长的心里着实不好受。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油然而生的失落感涨满水长长的胸腔，但她还是勉强微笑：“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兴许，要等到我查到真正的奸细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