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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鬼难当 ...

  •   若不是亲眼看见牛头和马面被人揍到三魂七魄都飘飘荡荡似要散开,她一定不相信原来当鬼的也能被人欺负成这样。看在他们平时对她也算必恭必敬的分上,她实在不好意思笑得太大声,可是这样的牛头马面看上去真的很窝囊。
      “他说我们抓错了人。”
      “抓错了人就被打成这样啊,大不了放了重新再抓嘛。”原来人也是没道理可讲的,抓错了换个再抓不就得了,不过也要怪他们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们这个月已经犯第几次这样的错误了。”凤皇的声音冷冷地,听得牛头马面有点心惊胆战,可是又不敢吭一声,现在这个阎王殿,什么都得听他的,好想念阎王大人啊。
      “如果再犯,这抓鬼的任务就要换鬼来做了,你们好自为之。”他说完了话,伸手在牛头马面身上划十字收魂咒,过了半晌,才把那些魂魄收归原位。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掉了,凌倩儿做了个鬼脸,转过身来取笑眼前的两个可怜鬼将“真没用,连个人都对付不了,还当鬼将呢,倒不如真换鬼来替你们好了。”
      “你去见识见识,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牛头马面有点不服气,倔着脑袋顶回去,可恶的凌倩儿,官职还没有他们大,架子到是大过天,“他可是昆仑山的道士,收妖抓鬼的本事高着呢,恐怕就是凤皇大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要不是就怕遇见他,也不会好几次都抓错了人”
      “怕什么呀,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该死的人他也不能拦着你们去抓,就是抓错了才给人有机可乘呢。不过他也太狠了些,出手这么重,要再加点力道,恐怕你们就魂飞魄散了。”她好奇地凑上去观察他们二人,最终发现凤皇的复原术真的天衣无缝,一点也看不出这两个家伙在半个时辰前还是破碎的样子。
      牛头马面白了她一眼,终于决定离这个女人远远的,我飘我飘,飘出阎王厅去。可是凌倩儿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成天窝在忘川边的人有多无聊,每天被人奴役的人会有多八卦,凌倩儿就是个典范,她的生活太无聊了,她对所有事情都很好奇,比如她很好奇那个能把牛头马面打到要魂飞魄散的道士。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道士啊?到底有多厉害啊。你们也告诉我啊,要是有一天突然撞见了还可以躲远点嘛。”
      懒得理会懒得理会,我飘。。。。。。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连觉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就又有任务要出了,牛头马面一手抓了铁链,还没抓稳当呢,就被阴风吹出了地府。七月的人间,孤魂野鬼越发多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个飘在空中吓人,自从阎王大人离开地府,虽然有凤皇大人坐阵,可地府仍旧比从前混乱,不断有小鬼从里面挤出来,当然都是些受鬼欺负的小鬼,要不然,谁不喜欢好好呆在地府有吃有喝,谁还愿意到人间来被道士追杀,被和尚超度成虚无。当然,这些都不关他们两个的事,他们要去捉新鬼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去捉鬼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些许的兴奋和刺激,可是现在,只觉得累,无聊。每天重复这样的生活,任谁都会无聊的。
      牛头马面打着哈欠,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咣铛咣铛的声音,有耳尖的人听到了,哆嗦着关了大门。呼呼……不好,有人在耳边吹风,他们两顿时瞪大了眼,一张笑嘻嘻的大脸凑到了眼前。
      “嗨!”凌倩儿笑嘻嘻地晃晃手。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们出来的时候啊!”
      “被凤皇大人知道可不得了。”
      “不会的,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别跟着我们。”
      “为什么”
      “反正别跟着。”
      “总得有为什么呀。”她还真盯紧了他们了,亦步亦趋地跟上来,他们跑,她也跑,他们停,她也停。
      “我们投降了!!!”牛头马面气喘吁吁地停住,“你爱怎么跟就怎么跟吧。啊!凤皇大人。”
      凌倩儿吓得立刻回头,马上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哪来的凤皇大人,只有空气。转过身,果然不见了这两小鬼。“哼,敢耍本小姐,回去再收拾你们。反正自己一个也能逛。”她扬了扬头,四处张望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道路复杂地紧,到处都是房子,到处都是门神,凌倩儿拧了拧眉,嗖地一声飞到屋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托了腮帮仔细想到底去哪玩呢,果然没了那两小鬼当向导还真不知道该先玩什么。要不按方向,东南西北,就先往东边走,下次再换个方向。恩,决定了,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看向东方。
      东方,是一望无际的房子和层层叠叠的院落。红漆的大门,雕花的窗户,这就是大家口中的大户人家了,凌倩儿从空中望下去,能够看到成队成队的人提着灯笼在行走,突然想起来和孟婆闲聊的时候听过的话,人间有皇都,内藏珍宝无数,美女无数,是权利和财势的中心,那里有统治着人间的皇,就像阎王大人一样,手握生杀大权,想来就是那里了,比整个地府还要大的院子。凌倩儿弯了弯唇角,就挥挥衣袖往那边飞过去,虽然从前也有到人间的经历,但大多数去的都是春天的江南,还是头一次来到皇都,不同于江南的精致,更显得华丽。
      她漫无目的地走,经过亮着的灯笼队,穿过硕大的御花园,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一个亮着灯的院子,连守卫都很少,恐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但是这里,有她喜欢闻的白兰花的味道,凌倩儿擦了擦鼻子,又仔细地嗅了嗅,确定味道是从这个院子散出去的,于是便大胆地闪了进来,果然,在院子的角落种着几株白兰花,在这个季节正开得茂盛,以至于香飘万里。她认真地靠近去闻香味,隐约间听见男人叹气的声音,好奇地寻声望去,屋子里有微弱的灯光,门窗都严严实实地关着,两个守卫站在门口提着灯笼一动也不动,凌倩儿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带过一阵凉风,他们不禁抖了抖身子,瞬间又挺直了腰板。
      她看见一个年老的男人,背对着她坐着,凑上去,才看清了他的样子,胡子一大把,已年近古稀,恐怕离死不远了,正在纸上挥毫,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老了还是孤身一人,身世肯定是相当可怜的,凌倩儿想当然得这样觉得,不免生出几丝同情之心,抬眼看他写的是什么,却在抬眼的瞬间僵化了表情,在他写字的宣纸旁边,放着一副画,一副女子的笑颜,不是别人,正是她凌倩儿。虽然身上环佩玲珑,可那巧笑嫣然的样子,那翘起的唇角,甚至是连眼角的那一滴泪痣,都同她一模一样。她凑上去认真地看,又觉得不相信地摸了摸,确定那是一张纸上的画,而且其中的颜色已然陈旧,不是镜子,她晃了晃头,心里想就算是镜子也不可能照出这个样子来,此刻的她可是披散着头发一身白衣的女鬼。那,难道这就是她身前的样子吗?她抬起头,那这个男人又是谁?她爹?不对,当鬼都当了几十年了,她老爹恐怕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那么不会是丈夫吧,说起来,她对自己的前身还真是一无所知呢。凌倩儿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来,托着脑袋仰头看着他,心里却一点思绪都没有。她的脑袋空空如也,没有一点关于身前的记忆,连这名字都是凤皇他们一直叫着的,她从前究竟是不是叫凌倩儿,究竟有没有嫁人,究竟怎么死的,她一概不知。这一刻,突然好奇起来,好奇自己的前身,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着她的画像叹气,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情况,但是她更相信是她自己的画像。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边突然冷起来,凌倩儿猛一哆嗦,就见凤皇大人已经站在了眼前,他束着头发,用青丝带系着,身上穿的也是类似于人间衣裳的长衫,不同于往日的充满戾气,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她甚至还怀疑自己看见了凤皇的眼神温柔的样子,于是擦了擦眼睛,马上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冰块一样的鬼怎么可能会有温柔的眼神,错觉,是她刚才一直盯着这个老者的眼神而产生的延伸效应。她暗地里翻了翻白眼,乖乖地站起来,知道又难免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凤皇的眼睛扫过身边尚不知道屋子里已经多了两只鬼的老者,最后停留在那副画上。
      “这个是不是我?”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我怎么知道。”
      “我到鬼界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是鬼将了吗?你肯定知道。说不定,我在生死册上的名字还是你勾的呢。”
      “你知道地府一天要收多少只鬼。”他仰着脖子看她,看得凌倩儿不得不来了脾气,哼,以为自己个高啊,偷偷往空中升了少许。
      “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底细啊,我是你下属哎!”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下属吗?没有我的命令,随便离开地府,这叫擅离职守,跟我回去。”他扯了她的衣领,跟往常一样不容许她的一点挣扎。一阵阴风飘过,眨眼间已经进了地府,凌倩儿挣脱了他的控制,耸了耸肩膀整理衣裳“不要每次都抓我衣领嘛!”就不能换个方式吗?
      哼,扁了扁嘴,她开始往楼梯上爬,一边爬一边嘴里嘟囔着“自己还不是擅离职守,还说我呢。”直到爬到楼梯的尽头,置身于一片温暖的烛光中,楼下才传来凤皇的声音“最近最好别离开地府。”凌倩儿吐吐舌,管你呢,逮到机会就走。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往桌子边走,眼角瞥过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摞生命册,眨了眨眼。既然每个人的名字都会出现在册上,那么她也不例外吧,如果翻出自己的名字来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前身。她得意地扬扬唇角,暗爽自己果然还算聪明,于是冲到书架边,却傻了眼,面前整整几十个书架,堆满了成千上万本生命册,要找一个名字,难如登天啊,凌倩儿大叹一声,扑通一声软在了书架前,半天才抬起头,眉毛拧成了一团,整张脸快皱成了一只小包子,
      “这样一本一本翻肯定不行。”她自言自语地爬起来,在十几个书架边探了探脑袋,里面黝黑一片,“这样的话先得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到地府来的,可是知道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凤皇大人跟孟姐姐了。对,孟姐姐!”她打了个响指,眼睛散发出雪亮的光,心中已有了主意。心事一了,顿觉万分困倦,于是软软地飘回桌子边,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孟婆扁着嘴巴皱着眉,几乎要哭了,不住地往忘川边张望,心里嘟囔着“凤皇怎么还不出现,哼,平日里倩儿刚到一会他就会尾随而来,今天这种时候他到是不来了,天啊,谁来救她脱离苦海。”再一次拉开凌倩儿缠在她身上的手,终于又肯定了这个女人果然是水蛭转世的,缠人的功夫一流,让她很想一拳打晕了她。
      “孟姐姐你就告诉我吧,究竟我到这里有多少年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每天跟你一样喝这么多的孟婆汤我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多事情。”试问天下还有人比她喝的孟婆汤多吗?
      “整个地府的人都知道孟婆汤对你一点作用也没有,我那么特别,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拜托啊,谁不知道她大姐记性好到让人嫉妒啊,还装糊涂。
      “有什么特别的,再特别的我都见过,不就是一只女鬼嘛,好妹妹,我要上山采花去了,你看这都用完了,你可别害我渎职啊。”她抓了旁边的花篮,很想落跑,可这女人却依然挂在她身上,服了,孟婆郁闷地拍拍脑门“其实你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地府的也没有用,生命册上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为什么?”她的手终于松开了,“不是每只鬼都有记载的吗?”
      “普通的鬼当然有记载啊,可是你现在是鬼将,封了鬼将的鬼,阎王大人会把他的名字从生命册中永远删除,作为愿意放弃转世轮回的表示。所以,无论是你,我还是凤皇大人,都不可能在生命册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凌倩儿有点丧气地垂下了头“那就是说我永远不可能知道我的前身了。”
      “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追究呢。”她向来是不问过去的呀,孟婆有点意外她的转变,看着她似乎很难过的样子,心中不仅也软了软,可是软归软,她不能告诉她那些被隐瞒了的事情啊。
      凌倩儿无心理睬她,挥了挥手“你去采花吧。”她连头也懒得抬,直在心里叹着自己当初就怎么当了鬼将了呢,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前途渺茫,原来,当了鬼将的不仅放弃了自己的未来,永远没了转世为人的机会,也放弃了自己的从前,哪怕是记忆也没有机会追溯。她突然很羡慕起凤皇来,是不是整个地府就他一个鬼将还记得自己的前身呢?
      孟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倩儿,心里有点发毛,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撒个小谎不会受罚吧,哎,她也是为了她好呀,要知道那么多未必是好事,在她眼里,目前的凌倩儿就是最好的,每天迷糊着开心着不为任何事情而烦恼,最好永远不要知道从前的事情,她不说,凤皇大人不说,她就永远不知道。
      凌倩儿一路都在感慨着当鬼将的坏处,一直垂着头,恍恍惚惚间就走回了生命阁,她望着熟悉的阶梯,终于仰起头,盯着顶上挂着的匾额发呆,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就是有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她也浑然不觉。
      “你还在想那个蠢问题。”
      她点了点头,又突然反映过来,魂魄归位,眼神飘到了她头顶的那双眼睛上,凤皇站在距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许的嘲讽。凌倩儿挺直了身板,狠狠地瞪回去,哼,本小姐又没犯法,不怕你。她轻哼一声,绕过他,昂首挺胸地往屋里走去,这样子实在不像是他的下属,倒比他来得忘形。凤皇的唇角有了一点弯度,也转身进屋,他似乎已经开始有点想念犯了错的凌倩儿了,毕竟那个恨不得有地洞能藏起来不被他找到的样子更可爱一些。
      突然,凌倩儿身子一弯,脚不留神地踩到了衣角,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凤皇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扳正了她的身子,凌倩儿拍了拍胸口,一手提起衣服,嚷嚷起来“什么破衣服,我要拿剪刀剪短。”说着,她跳着跑去拿剪刀,然后就坐在桌子上卡嚓卡嚓地剪起来。
      “不要浪费心神在没有用的问题上了。”不是衣服长,而是她太心不在焉。一语中的,凌倩儿重重地放下剪刀,站起来甩了甩衣袖“不想了不想了。”想得她头疼,凤皇大人说地也没错,就算被她想出了答案又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她也不想改变,这样的生活挺好的。眉毛一展,她就又恢复了精力过剩的样子,跳到凤皇面前,“凤皇大人,干脆说说你的前身吧。”满足一下她空虚的好奇心嘛,你知道,她的生活真的有点闷啊,凤皇的脸色突然冷地下了雪,一把推开她,转身离去,也不管这一把把不注意的凌倩儿直接摔在了地上,补上了刚才他替她挽的这一局。不说就不说嘛,干吗实行暴力,凌倩儿叱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果然这世界是什么也避不了,注定她要摔一交就非得摔上。
      说不想是容易的,可实际行动起来却比较难,凌倩儿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很不由自主地飘到那个大房子里了,不过这回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却没在,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在屋子里乱翻起来。
      “尽是女人的东西。”她拿起盒子里的一跟簪子瞧了瞧,嗖地往身后一扔,又挑出翡翠戒指,往手上套了一下,刚刚好,撇了撇嘴角,继续戴着。不明白人间的女子为什么要戴这么多首饰,从头到脚一样也舍不得漏过去,搞得全身沉甸甸的,有什么好。她跳到桌子上坐下,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糕点,应该是前一天晚上剩下来的,变得冰凉,却仍然很好吃,好象是有桂花拌在其中,凌倩儿咂吧了下嘴巴,干脆把所有的糕点都兜到自己的衣服里,晃着脑袋穿过大门,忽见眼前绿光一闪,她好奇地跟上前去,前方的影子在月光下移动奇快,眨眼间就到了半里之外,凌倩儿紧跟着她,却见她闪进一个屋子,里面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没等她走近屋子,只听得一声惊叫,那影子就从门口出来了,与她打了个照面,吓了她一大跳,果然是个女鬼,唇角血腥还没散进,身上唳气很浓烈,她低眉抬眼的样子让凌倩儿无端端地打了个冷战,真是奇了,什么恐怖的恶鬼她没见过呀,竟会害怕这个女鬼的眼神。
      “你杀了人?”小心地指控,有点底气不足。
      “那又如何?”
      “会受刑的。”
      “受什么刑,我又不归地府管。”
      “啥。”是个野鬼,当野鬼有三个原因,一个是受尽同伴的欺凌而逃出来的,一个是罪孽太深,连地府也不收的,剩下一个就是怨气太重不肯进地府的。想来,看她这样子应该是罪孽太深连地府都不要了。你当名正言顺的鬼也是那么好当的么?这样的鬼,还是躲远点吧,凌倩儿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从前听牛头马面说过的,她们这样的鬼嫉妒心极重,一不高兴就弄死你,所以能避则避,这是鬼道,她实在是不是故意跟上来的,要吃人尽管吃,不要搞她就好。
      女鬼身子一闪就飘到了她面前,眼神凌厉地盯着她的,手抓上了她的脖子,“玉妃。”她的眼神里散发着嫉妒的光芒。
      “什么玉妃啊。”凌倩儿挣扎着想扳开她的手,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力气却是大得可怕,“我不……认识啊。”她是无辜的,路人甲啊。
      “为人的时候你就比我大,没想到当了鬼还能这么安稳。怎么也不甘心回来找我报仇吗?”她手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声音,好象要把她的耳鼓都震破掉,原来这个人是认识她的,凌倩儿来不及思考这些,她觉得自己要开始往外吐气了,不,是往外吐三魂七魄啦,天哪,凤皇这个死人这回怎么不跟来救她呀。
      “恶鬼。”一声怒吼,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了,凌倩儿虚弱地瘫在地上,还没好好地喘口气就见一道闪光从前面劈过来,她嚎叫一声跳开一步远,躲开那道闪光。只见身穿青衣的女子正与那女鬼相斗,凌倩儿爬到大树后面重重地喘气,只想趁着两个人打得正酣的时候跑掉,偏偏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挤兑到喉咙口的三魂七魄半天也归不了位。
      “快跑啦。”牛头马面从旁边探出头来,扯了扯她的袖子。她虚弱地回头“废话,能跑我不跑吗?”她是跑不动啊。
      “你不会是吓得腿软吧。”
      这个时候还敢嘲笑她,她瞪,瞪。啪地一声,又一道闪光劈中了树干,那女子与凌倩儿和牛头马面打了个照面,有没有搞错啊,那个女鬼看着那么凶竟然那么不经打。
      “恶鬼,叫你害人。”她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砍过来,牛头马面扯了凌倩儿狂奔。
      “别打我们呀,我们是鬼将啊!”拨开头发,露出额头的鬼奖印,那女子手中的剑停了片刻,立马又恶狠狠起来“只要是害人的就是恶鬼。”
      “我没有害人啊。”因为被牛头马面抓在手里,所以她很方面和她说话。“是那个女鬼害的,我连门都没有进去过。”
      “你身上分明有血腥气。”她紧追不舍。
      “是那女人刚才抓着我沾上的。”
      “狡辩。”
      “拜托大小姐,这个时候你还有空跟她聊天。”跑着的这个已经累得快散架啦。冷不防一剑砍中牛头马面的腿,他痛呼一声往前跌去,也顾不得凌倩儿还在他手里,顿时被甩出老远。正在她掉地的瞬间,眼前一闪,一席白色长衫落在眼前,凌倩儿只想抱住他的脚喊老大。果然,凤皇大人真是她的救星啊。他挡住袭来的剑招,将剑气化为乌有,只一招之间就把那女子逼到了十步外收了剑式。
      “凤皇大人。”
      咦,他们认识?凌倩儿愕然抬头。
      “这女鬼竟然跑到皇宫里害人。”剑尖直指到了她的鼻尖,凌倩儿小心地拨开剑尖,更小声地反抗“我没有。”
      “是我亲眼看见的难道有假。”
      闭着眼睛瞎说,她几时亲眼看见啦?凌倩儿怒瞪着她,反正现在有凤皇大人在,谁也不怕。“我说了是那女鬼害的,她还要杀我呢。”
      “她没这个胆子。”凤皇的眼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应该是另外的女鬼所为,燕姑娘给我个面子手下留情。”
      “就算没有杀人,她也随便到人间扰乱秩序。”
      “我回去自会罚她,燕姑娘请了。”那女子有点不情愿,却又碍于凤皇挡在中间,只得作罢,狠狠瞪她一眼转身便走。凌倩儿重重地吐了口气。
      “我不是叫你不要出地府么?”他的口气冷若冰,眼神带了些许怒气,一手抓了她的衣领提起来。
      “啊呦。”她低声轻呼,衣领勒住脖子的印痕,有轻微的刺痛,凤皇蹲下身子,掀开她的衣领,上面的手指印还没有退掉,凌倩儿脸色黑了一半,他反倒冷笑了一声。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这是你自找的。”他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击下一掌,理顺她的魂魄,凌倩儿突然凑到他胸前,使劲地闻了闻“你衣服上有胭脂水粉的味道。”
      凤皇脸上神色一紧,一挥手,直接把她和牛头马面带回了地府,跌坐在地上,凌倩儿抓了抓头发“可是,地府没有人擦胭脂水粉啊。”
      “你知道胭脂水粉?”凤皇回过头来看她,眼神在她脸上搜索了一阵子,凌倩儿似乎也突然想起来了,是啊,她没见过,怎么会知道香气?可是她一闻到那种气味的时候竟然就脱口而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脑海里突然跳出刚才那个女鬼的话“玉妃。”她叫她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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