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错一次》隔音屋子

22、22

　　二十二
　　“别冲动！”李哲拉住要冲进小区的金仔仲，金仔仲用力甩开，大步向里走。警卫在门口截住了

　　“先生，请问找谁？”

　　“催远锋！”

　　“那您稍等，我先打电话——你不能随便进去”金仔仲已经跑了进去，后面两个警卫跟着追过来，正好催远锋的车开了出来，金仔仲冲上去把车堵住

　　“韩丁在哪里，在哪里？”金仔仲猛拍着车窗大吼着，催远锋不耐烦的撇过一眼转过头去，再次开动车子，金仔仲走到车头，将车堵住

　　“韩丁在哪，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混蛋，你下车，下车！”金仔仲用力捶着催远锋的车，两个警卫得到催远锋的眼神，上前去拉，金仔仲和两人纠缠，车子就开从他身边擦过去，金仔仲奋力甩开，跟着车跑出去

　　李哲躲在一边看着，没有出现在催远锋的眼前，看着金仔仲追着车出去，他依然一脸平静。

　　金仔仲追到路口，拦了辆车一直跟着催远锋，在一个便利店门口，催远锋下了车，金仔仲一路追过去，进了便利店看到催远锋，疯狂的冲上前一拳打在催远锋的面部，整个人冲向他将他扑倒在地，两人纠缠打斗，店里的物品摔落一地，店员害怕的立刻报了警，两人打斗直到警察过来结束

　　“你等着，催远锋，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你等着！”金仔仲冲着跟着警察走人的催远锋的背影喊着，两个警察把他压在墙上

　　“哼！好啊，我等着！”走出去的催远锋立住，回头，抬眉轻松的冲着金仔仲笑着，转而对旁边的警察说，“店里都有监控，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

　　金仔仲被拘留，李哲并没有急着去想把法保他。他托关系去警局了解了一下他们去催远锋家搜查时的情况，自己也进了小区查看了催远锋的住处。照警察说的，他们都带猎犬来过，没有发现一点迹象。李哲很困惑，就这样的一个屋子，催远锋能把韩丁藏在哪里？还是说，在警察来的时候，韩丁并没有被困在这里？可后面几天的跟踪也没有发现什么啊？！

　　李哲只不过在房子四周多走了几圈，就有警卫过来查看，还特意告诉他，这里的监控室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而且房子四周都有红外感应，李哲只能知难而退。那个医生说人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房子里，有窗户并不是在什么暗房里。可如果是这么明显的地方，怎么会找不到呢？

　　李哲吸了三包烟了，一根接一根的，坐在车里，看着各种高级车出入的小区门口，等着催远锋的车子再次出现。

　　“怎么样，还难受？”催远锋很担心，可语气还是故意带着讽刺，“你想吃哪种口味的？”催远锋把一大堆的泡面放在韩丁面前，“你这是哪门子的癖好？生病生的想吃泡面？”

　　韩丁想吃泡面，想吃和金仔仲一起刚到B市时吃的第一碗泡面。持续的高烧让他的记忆变得错乱，好多的事情明明很重要，却忘了；有些事，明明小的不可能记住，却忽然疯狂的想念。他想到那个味道，在寒冬的火车站，两个人端着两碗泡面，坐在花坛边上，大口大口的吃着，吃的都冒汗，吸溜面条声音，呼呼哈着热气的声音，把最后一口汤喝光的声音…………

　　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清晰，那个男孩吃的嘴通红通红，眼角周围都是汗粒，喝完最后一口汤，他兴奋的对着他笑着，表情夸张的说着，‘连B市的泡面都比老家的乡啊——’

　　“这个？”看见韩丁盯着红烧牛肉看着，催远锋向他确认，“我警告你，就只能吃这一次”医生嘱咐过要多吃清淡的东西，如果不是韩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柔着声音，请他去买泡面，催远锋绝不会现在这个时候让吃这种没营养还伤身体的东西

　　有多久没泡面了，催远锋记不住了，有那样一段时间，自己就只和泡面为伍，最后到了见到泡面就反胃的地步。现在一包包的撕着调味料，竟然还用开水煮着，以前自己都是直接用水冲泡的，哪怕水不是很开，他都照吃不误。

　　站在厨房，等着面好，这种感觉很微妙，催远锋很想笑，没法控制的，嘴角就翘着，用勺子尝了口汤，满意的点着头。这一刻单纯的似个孩子，幸福的也像个孩子。把泡好的面端到韩丁面前，韩丁伸手来接。

　　“张嘴就好”催远锋避开他的手，“你现在拿的住吗？不要以为我会给煮第二次！”

　　韩丁看着面，这碗面比起当初的来，要丰富好多，有鸡蛋，还加了青菜，面条也煮的圆溜溜的，看着很饱满。这样却让韩丁清醒的认识到，这不可能是当初的那碗面了。

　　韩丁没有回绝催远锋的好意，张大嘴吃着，即使没有一点味道。他也用力的喝着汤，喝着喝着，眼角就溢出了泪。

　　最后，他全吐了。催远锋非常生气，将碗摔在地上，狠狠的瞪着韩丁，说他不领情，说他耍他玩，说他原来是想法子报复…………

　　这次韩丁没有用那种恨不得他死的眼光看他，也没有做任何想要他性命的动作，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很多。可这次，却让催远锋的心深深的发疼，还有委屈的双眼发红。

　　让韩丁服了药，逼着他喝了粥，催远锋坐在远处藤椅上，远远的盯着昏迷沉睡的韩丁，一直看着，没有表情，只是眼神一直没有移动。

　　门铃声响了一阵，催远锋才调处监视器来看，李哲站在门口

　　“怎么，李处长，你现在可以回来了吗？”催远锋摆出一贯的压人气势

　　“你不打算让我进来说吗？”

　　“怎么会？！你这么给面子登门造访，我怎么能据客呢？！”催远锋看了看床上的韩丁，走过去，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走出了屋子。

　　门过了大概一分钟才打开，李哲猜想，韩丁刚刚应该就在催远锋的身边。进了他的房子，黑色铁艺为主的装饰，让人一身都冰冷。

　　“那么，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什么目的？”催远锋出现在客厅，不见一丝凌乱

　　“我想不出韩丁失踪的原因，想找你来分析分析”两人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坐下的意思

　　“找我分析？喔，对，手下败将！”催远锋得意的一个个字吐出来

　　“那你有什么高见呢？”李哲不为所激，继续道

　　“呵，照我看，应该又是被哪个有钱或有权的人看重了吧，说不定他是心甘情愿的跟着去的，他那样的，你该知道的，能诱惑我，迷惑你，自然能逮住另一个更好的！”

　　“你这样好像是抬举他了”李哲听他这么说，还是难免动怒，“你这里不错，这么大的房子，就一个人住吗？”李哲假装四处看看

　　“哼！”催远锋冷笑声，“够了，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找我来帮忙找韩丁！这种理由你拿去骗你的孩子吧”

　　“——”李哲转头看他，“你认为我来这里的目的呢？”

　　催远锋抬眉，遇到对手的感觉，思虑了一下，道，“来参观我的房子？这么晚，您还真有雅兴啊！”

　　“哈，本来不想，你这么说了，我倒是想了”李哲笑笑，“你真愿意让我参观？”

　　“愿意！正想卖了这里，您好好看看，帮我找个买主怎么样？！”催远锋让开道，意思李哲任他怎么‘参观’

　　李哲也就放开了一层一层挨个房子看着，自然还是什么也发现不了。

　　“都快一点了，看来不得不下逐客令了”催远锋看了看手表，两人现在站在三楼的阳台上

　　“哼”李哲笑了下，“是该走了，请带路吧”

　　跟在催远锋的后面，李哲从包里拿出汽油，边走边倒着，催远锋闻味惊觉的回头

　　“你这算是送我的礼物？”催远锋还未动手制止

　　李哲将袋子向楼梯扔下去，汽油顺着楼梯向下流淌着

　　“你现在不想做点什么吗？”李哲点燃打火机，放在催远锋的面前，“你脚下也都是汽油啊”

　　“哈哈哈哈哈——”催远锋大笑，“怎么，你不要你的孩子，不要你的爸爸妈妈呢？为了一个韩丁，你还真是够疯狂的啊！”催远锋丝毫不畏惧

　　“你知道我的目的的”李哲直言，“我知道你不会让他死的，现在我手抖一下，我们三个就都可能没命”

　　“我不得不说，你真敢玩！”催远锋认真起来，“你要死呢我是不会阻拦的，但我是绝对不可能陪你去死，韩丁”催远锋从李哲身边走上去，在地毯上擦着皮鞋上沾上的汽油，慢慢转头看着李哲说，“你更资格让他做陪葬！”

　　“我就和你再赌一次！”李哲将打火机扔下，熊熊烈火迅速串透整个屋子

　　两人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催远锋没有急着去找人救火，李哲也逃不走，僵持着站着，任下面的火势急速蔓延

　　“韩丁——”还是李哲先耐不住，“他真的不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催远锋大笑，“你永远没资格和我斗，不要对他再抱有幻想，否则我会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他到底在哪儿？”李哲动怒上前揪住催远锋的衣服，催远锋就着他的力道，将他带到阳台边上，翻过来压着他

　　“他会永远呆在我身边，永远！”催远锋眼睛瞪得极度吓人

　　警卫已经迅速过来，看到三楼阳台有人，马上就找来了长梯。催远锋没一丝担忧的下去了，李哲也被人拉着下来。

　　“你确定，韩丁真的不在那里吗？催远锋，他可能会死的！”看着催远锋上了车，马上要走人的样子，李哲更加疯狂

　　“那恭喜你了，成了杀人凶手！”催远锋对赶来救火的警察说，“这位先生就是纵火者”

　　李哲被警察拷上，催远锋却开着车远离着这片火海……

　　J去了警局保金仔仲出来，他本以为韩丁不出现在金仔仲眼前时，自己会开心。可结果并不是这样，看着现在的金仔仲，脑袋里充斥的全都是韩丁两个字，整个人为了韩丁失去理智，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J不愿看到这样的金仔仲，在他现在的脑袋里，美发这两个字几乎完全被遗忘。

　　金仔仲两眼通红，脸上全是淤青，嘴角还有血渍。出了拘留所就两眼发直的上了车，让J开去催远锋的住处。

　　“我说去找催远锋！”看J开车的方向不对，金仔仲大吼一声，伸手就要转方向盘

　　“找到又能怎么样？你认为你玩的过他？”J用力和金仔仲僵持，“既然李哲回来了，那你就让他们两个去斗”看了眼癫狂的金仔仲，J更残酷的道，“你根本没资格和他们玩”

　　金仔仲停住了动作，像要吃了J一样的看着他

　　“聪明点，留着点力气，你不想等找到韩丁的时候，你已经没命见他了吧？！”J拉开金仔仲的手，将他推回到座椅上，“先回店里好好睡一觉，催远锋要真想整你了，你天天进拘留所吧”

　　金仔仲怒视着J，不是狠J，是狠社会的残酷，狠自己的无能。转过身，眼看着前方，用力睁着，泪落下来也感觉到

　　“我不该去日本，去之前我就发现他不对劲了”金仔仲像是在自言自语，痛恨着

　　“我混蛋！我算什么他最亲的人！”

　　“我算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韩丁，你也是一大混蛋！”

　　…………

　　车停在M&F的门口，J给金仔仲开了车门，让他下车，金仔仲没有动换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J忽然变得很温柔，小心的看着金仔仲

　　“师傅”金仔仲叫了声，J感到这语气不对，把手缩回来，看着他

　　“我不干这行了，我不做美发了”金仔仲抬眼认真的对着J

　　“你——要放弃？”J怕的就是这个，怕金仔仲因为这件事而什么都放弃

　　“之前韩丁让我做个一个选择，我没听他的”金仔仲现在显得很平静，“他喜欢我，李哲说他喜欢我，他昏了叫的也是我的名字，他喜欢我——”

　　金仔仲重复着‘他喜欢我’这几个字，说道自己哽咽

　　“因为他喜欢你，你就要放弃美发？”J气急的说着，不能忍受金仔仲这样的逻辑

　　“他一定以为我那样就是选了美发，他以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选不是代表我不选他，是——是我太笨，我怎么就觉不出来呢？！”

　　两人在车里沉默着，J想和他讲一大堆的道理，可到了嘴边，就发现，没有半点说服金仔仲的可能性

　　“送我去催远锋住的地方吧，我不会冲动的”金仔仲把所有的悔意、恨意、思念都收拾好，理智的说着

　　J忧郁了一阵，终于还是什么都不说，关上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