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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性叵测 人心叵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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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你怎么会……”
阮瑟眯着眼睛笑道:“我猜的。”
陈晴也注意到了柜子上的一排木偶,看着下面的编号,她笑了笑:“编号是每一天的日期,说明他一天只能做一个傀儡。”
陈晴把一个木偶拿了下来:“诺,今天的在这里,他不能再做傀儡了。”
纪娜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哇,你们你好厉害哦!这么说的话他现在没办法拿你怎么样喽!”
陈晴拍了拍她的头:“暂时是这样的。”
阮瑟拿起一瓶药水,上面的标签纸上用蓝色墨水写了一行字,是一种独特的语言,并不在阮瑟的芯片储存范围内。
陈晴走过来看着他手中的药水:“这可能是什么重要线索。”
阮瑟点头:“嗯。”
他走上前拿下一只木偶,嗅了下傀儡绳上的气味儿,随后他就后悔了,因为那刺鼻的味道并不会让人感觉舒服。
他忽略周边的人,走到桌子前一瓶一瓶地倒在器皿里拿起来闻,诡异的气味熏的他脑袋发昏,庆幸的是他还是找到了和傀儡线味道相同的那一瓶。
“这瓶药水和傀线的气味是一样的 。”
他的手被傀儡线束着,没办法从柜子上把木偶拿下来,无奈之下他还是求助了纪娜。
“帮我拿一个木偶下来吧。”
“啊?拿这个做什么?”
“拿就是了。”阮瑟见她缩手缩脚的样子,安慰了一句:“没事的,傀儡师不在这里他不会动的。”
纪娜飞快的扯下一个木偶丢到桌上,她是真怕这东西突然活过来缠住她的手拉着他一起做傀儡,同时又感叹了一遍阮瑟是真的虎。
阮瑟拿起那瓶药水就朝木偶的头上浇过去,傀儡线散发出一阵幽绿色的光,木偶睁开了眼睛。
陈晴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她极力维持着冷静的人设,纪娜早已经跑到了一边缩在舒炎他们身后,那个大叔更是直接骂了起来。
阮瑟和木偶对视了几秒,他没有眼球,深邃的眼眶里是不见底的黑。
他抬手用拇指去触木偶的肢体。
傀儡线仿佛受到了共鸣,自动松开了捆着他的手,一端缠在他的拇指上,另一端紧紧缠绕着木偶的心口处。
刚刚还颇有生机的木偶一下子垂下脑袋,阮瑟抬手牵动傀儡线,居然可以控制木偶的动作。
一番操作让大家都眼前一亮,阮瑟成为了这个木偶的新主人,而束着他的傀儡线,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讲已经将他变成了新的傀儡师。
“小子,没看出来你有两把刷子,还挺能耐的。”
大叔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恨不得一拳捶死阮瑟,现在已经将他当成哥们了。
阮瑟勾着线,尝试着去操控木偶,直到能够得心应手的时候,他将木偶放在了门边。
陈晴走到他身边,问道:“需要帮忙吗?”
阮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帮我把窗户推开吧,我想让他去外面看看。”
陈晴点头答应:“嗯,如果我们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话,那将是很不利的局面,我不想我们处在被动的这一方。”
陈晴帮他推开了窗户,受这间房子的影响,外面整个都是漆黑一片。阮瑟趴到窗边看了一眼,他无法判断下面有多高。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外面的世界是虚无的。
阮瑟牵动木偶,他的腿随着牵拉不自然地动了动,随后他将木偶甩了下去。傀儡线会感知木偶的方位,只要阮瑟不收回,它可以无限延长。
“这能行吗?外面一点活物的痕迹都没有,万一木偶没回来,钓回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回来怎么办啊?”
舒炎有些担心,他并不想第一关就这么垫底,往前爬总是对的,这样死神就追不到他。
“要不我说咱们还是撬锁啊!反正这个傀儡师一天只能做一个傀儡,今天的已经做过了,就算被他抓住了充其量就是再被抓回来啊。”
此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争议,阮瑟不主动和大家接触,以至于到现在还是有人对他的看法存有偏见。
中年大叔第一个表态:“他说的对啊,你这么聪明最后排名肯定很高,但是我们这些人总得为自己寻条活路吧。”
这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大家萍水相逢,谁也没必要顺着谁,更何况是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
渐渐有人开始犹豫,谁都不对谁抱有绝对信任。
阮瑟专心地看着窗外那一片深邃,他幽深的眼眸让人看不透他的思想,就像一滩掀不起波澜的湖水,没有说话。
纪娜一下子着急起来:“大家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内讧呢!没准那个傀儡师就在门外,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
舒炎颇为不屑:“也许某些人只是想要表现自己,遏制住大家表现的机会,这样就算任务失败了,他自己也能活下去。”
听到这里,阮瑟忍不住回头看着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在几个小时前刚刚救了这个人的妹妹。
阮瑟很快就将眼中的失落掩去,没必要做无谓的解释。
“你们太过分了!要是没有他,你们可能都没有机会站到这里,你们凭什么享受着他带来的成果然后反过来指责他!”纪娜被气的脸有些红,她愤怒的朝那些人吼到。
阮瑟转身问陈晴:“你呢?你是怎么看的,你会相信我吗?”
陈晴有些支吾:“我……”
她犹豫了几下,似乎也产生了动摇。
“对不起。”
这时,傀儡线有了动静,疯狂地拉扯似脱缰一般,让后就没了生息,看样子像是挣脱了傀线。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不想让任务失败,让大家都死在这里。”
阮瑟从没有这么冷静过:“我以为你们和我是一样的……”
“抱歉……是我自私了。”
说完,他翻身站在窗台上,纵身一跃跳进黑暗中。
下来的时候,阮瑟扯了扯傀儡线,已经断开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整个检验最关键的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偶尔却能听到风声吹过耳边。阮瑟内心想着:月亮出来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看见了。
他感觉从上面下来了几个人,根据脚步声来判断的话,应该是纪娜。
“纪娜,是你吗?”
很快传来了回应:“哥哥,你知道是我啊。”
“我猜你会跟下来的,不过这么黑,你不怕吗?”
“怕啊,这不是有你在吗。我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可靠。”
阮瑟笑了笑:“跟你一块下来的还有几个人,有数人数吗?”
纪娜顿了一秒:“我刚刚太着急了,直接就跳下来了,没注意跟了几个人。”
阮瑟也知道他不会这么细心,默默叹了口气。
此时月亮恰好羞涩地露出一角,大体能分辨出这是那片树林。
“我们又回到树林里了吗?”
纪娜显然也看见了周围的事物,但阮瑟直觉认为这和昨天的那片树林不一样。
“诶?哥哥,你的木偶呢?”
月光倾洒下,周围的事物已经可以分辨出来了,阮瑟刚想回答,扭头却看见纪娜身后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傀儡,眼眶中一片空洞,嘴角淌落一片血迹,还在不停地滴答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纪娜想要转头,阮瑟连忙上去将他拉了回来。
“别看!快跑!”
阮瑟拽住纪娜的袖子撒腿狂奔,奔跑声立刻惊动了傀儡,他嘶吼一声紧紧追逐过来。
纪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傀儡的那一刻吓到腿软,如果不是阮瑟拉着她跑,她现在恐怕已经被分尸了。
傀儡咬死紧追,他身上的衣服破旧,辨别不出性别,胸口淌着一大片干涸的血迹,空洞的眼眶属实骇人。
那东西穷追不舍,阮瑟怕这么一直跑下去会惊动这树林中其他傀儡。
于是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甩出手上的傀儡线,竟然真的缠住了这个傀儡。
这东西关键时刻还挺好用,要是被那老巫师知道他的傀儡线被这么祸害,恐怕已经气到冒烟了。
只不过在这里没办法驯服傀儡,只能将这东西暂时困住,阮瑟突然明白了木偶突然挣开的原因,这树林里恐怕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阮瑟一点点收紧傀儡线,那东西的身上也被勒出一道道新的伤疤。
书上说过,傀儡线虽然很细,但是他的锋利是谁都比不上的。
阮瑟最后将线拉紧,那东西痛苦地呜咽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他死了吗?”纪娜一直躲在草丛中,见他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威胁这才敢出来。
“应该死了吧,傀儡线是控制他们最好的工具。”
刚刚跑的太急,没看清楚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纪娜快步跑上前去想要将他翻过来好好看清楚。
“你干什么?”
“看他长什么样子啊,跑的那么快,这下子死了总能让我看看了吧。”
阮瑟担心傀儡的样子会吓到纪娜:“既然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感染。”
果然纪娜听到这话立马就收回了手:“你说什么?还会感染!”
阮瑟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但是你最好别随便乱动,在这种地方小心点还是没错的。”
他拨开草丛,一颗骷髅头赫然挂在草中央,阮瑟一阵恶心,立马合上了草丛。
“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啊?”
阮瑟摇摇头。
他将傀儡线甩出去,将地上那东西翻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纪娜惊呼道:“这是那个木偶!”
阮瑟默认:“木偶自从下来之后就没了动静,我猜这片树林里绝对不只一个傀儡。”
阮瑟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纪娜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树林深处和外面不同,茂密的树叶几乎挡住了所有的月光,风声时不时掠过发出的簌簌声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异常清晰。
走近时,草丛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阮瑟下意识地将纪娜挡在身后,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一块地方。
一个很熟悉的人影从草丛中滚出,猛烈的咳嗽起来。
“舒喻!”纪娜连忙跑上去扶起她,她的脸上沾满了污垢,似乎已经流落在这里很久了。
“舒喻!你不是和你哥哥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娜见她脸上完全没有了血色,一时慌了神,把住她的肩膀疯狂摇动,可能这样会让昏迷过去的人醒来。
舒喻猛的坐起来,一大摊呕吐物倾泻而出,她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舒喻?你醒了,你看看我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纪娜的声音带了些哭腔,兴奋地抱着舒喻。
阮瑟见她醒了连忙蹲旁边,询问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时愿意跟着我的只有纪娜一个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舒喻强撑着身体,摊开手掌,上面赫然是层层捆绑的傀儡线标志。
“我们被发现了……”
舒喻喘不过气,似乎现在呼吸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试着像你一样操控它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舒喻突然紧闭着眼睛,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我们彻底把他惹怒了,这是我们的惩罚。每个人都被他打上了这个标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说……”
“他说什么?”
“这是一切罪恶的开始,我们都会变成他的傀儡。”
舒喻似乎撑不了多久了,她幽怨地看着阮瑟:“可是你明明说过他一天只能杀一个人啊?”
阮瑟沉默不语,刚刚他的直觉就告诉他直面傀儡师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没想到灾难还是发生了。
“你后悔吗?”舒喻不知道是在问谁,她独自喃喃道:“当初为什么不一起走呢?”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松散,阮瑟一把推开纪娜。
“她不是舒喻,快让开!”
“舒喻”猛然失去了支撑躺在地上,她深邃空洞的眼眶露了出来,显示出了她真实的面目。
“我就是舒喻啊,连你们也不相信我?”
“舒喻”摇晃着身体站起来,疯癫地开始大笑:“你们都应该去死!为什么不救我?”
她的猛然手伸向了阮瑟的脸,阮瑟躲避不及,脸上立刻多出了一条血淋淋的伤疤。他踉跄地摔在地上,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傀儡用力甩出傀线。
傀线循着气息缠住了“舒喻”。
“舒喻”瞬间失去了意识,瘫软着滑落到地上,最后成了一团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