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自闭第三天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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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宅
“回来了啊，洁子！祐！”清水妈妈正坐客厅看电视。看见洁子和祐的身影连忙起身。
“嗯。”清水洁子笑着回应。她把东西放到门口的柜子上，换了拖鞋和祐一起进屋。
清水妈妈忙着去厨房端饭，洁子坐在沙发上收拾桌子。祐进屋放下书包。出来的时候饭已经盛好了。
虽然清水家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定，但这顿饭却吃的十分安静。祐几乎不和任何人有语言或肢体交流。他三岁的时候几乎不会说任何词语，对别人说的话也不作反应。清水妈妈险些认为祐是个聋子，去医院检查过后才知道：聋子不至于，只是可能有自闭症。清水妈妈仔细照顾陪伴祐，但变故再次发生。
祐和洁子四岁生日的时，清水一家约好去东京游玩。下午正是闷热的时候，洁子拉着祐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妈妈。疯玩了一天的小女孩儿有些昏昏欲睡，清水妈妈和清水爸爸却兴致正高地领在前面。最近祐的情况有所好转，昨天甚至主动叫了爸爸妈妈。两个人当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泪眼相对。
小女孩儿握着祐的手渐渐松开，惊醒回头还好他在身后默默跟着自己。
“祐哥哥要好好跟着洁子哦！”祐微微点头 。
洁子放心地转过身拉着妈妈，再想回头拉自己沉默寡言的哥哥时，却只能看见东京街头的茫茫人海。洁子的哭声惊醒了前面粗心的父母，但正值假期的东京像是吞人的巨兽，清水一家再也没见过自己儿子的身影。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今年冬天洁子和同学一起去东京看排球比赛时，再次看见那个与自己面容相似之人的身影。对方正坐在对面的观众席前排，穿着一件棕色猫猫头卫衣。
洁子立马在赛后冲向了对方，她感觉自己要像跨栏一样腾飞起来。但因为散场时观众流动性太大，等她赶到对方的座位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研磨你看，那个人和祐长的好像啊。”洁子回头，一个发型奇怪又张扬的高个子男生和一个布丁头的矮个子男生站在她身边。矮个子男生本来正头也不抬的打游戏，可能是听见话里有些熟悉的字眼才缓缓抬头看向洁子。结果就是这一眼，差点把自己手里刚买的游戏机吓掉。
研磨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己的心头好，旁边的高个男生，也就是黑尾，笑的抬不起头。
“请问一下，”洁子回想了一下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上前问道：“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和我很像的男生，是坐在这里吗？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黑尾在研磨咬牙切齿的怒声中停下了大笑。他对洁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热情的微笑，指了指她的身后。
“阿祐不就在那吗？”
晶子的呼吸一下子屏住，握拳微微回头，只看见在自己身后几排的观众席上一个头发微长，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高大男生正站在那，定定地看向自己。
洁子一时失语，眼睛里似有水花浮现。
黑尾动作熟练的跨过观众席，研磨默默地从走道拐到祐的身边。黑尾揽住祐的肩膀，脸色还是笑眯眯的。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同学找我家祐什么事呢？”最后几个字有点含糊，黑尾正努力忍住自己因研磨掐腰而发出声音。
“...他可能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我们四岁那年游玩时，他失踪了...家里找了好长时间，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清水洁子还是没忍住泪水，但却挂起了耀眼的笑容。
黑尾回头啪地快速拍掉了研磨的手，和呆住的对方对视一眼，还是自己先开了口：“祐确实是研磨家捡来的小孩...”他默了默，看了眼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孤爪祐，解释道：“但是祐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可以，还是让双方家长沟通比较好。”他拍拍研磨的肩膀：“你说对吧？”
“...嗯。”研磨点头。
“好的。”洁子之前已经联系过父母，他们估计一会就到。她来到祐的身边，仔细打量对方高大的身影。
祐突然抬手，黑尾险些被这个动作吓到，祐的自闭症虽然好了不少，但是对陌生人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都是不可控的。还是研磨拉了他一下：“相信阿祐。” 黑尾注意到祐轻柔的力道，放下心来。 但他也没想到，祐抬手给清水洁子擦了擦眼泪。
研磨抿了抿唇，祐对陌生人有很强的防备心，早年还有一段时间甚至会对此有严重的过激反应，他虽然很少打人，但过激反应包括但不限于拒食，大力拍打自己等自伤行为。现在虽然好了不少，症状减轻，但绝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有任何交流，这种亲近的举动只有一种可能——祐确实认识这个女生，而且关系相当不错。
“洁子。”这是洁子再见到祐后对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祐在十几年前继“爸爸妈妈”后学会的第三个词，至今才有机会说出口。
“嗯！祐哥！”清水洁子露出了今年最灿烂的笑容，她认为这是自己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和慰藉。当年毕竟是自己拉着祐，却导致对方走失，父母虽没有责怪，但无形的内疚一直压在洁子心头。
几人没有多说。祐自从那声洁子后也不再开口。研磨给父母通知了祐疑似找到亲人的事，孤爪夫妻都对此感到很高兴，并约好在东京的孤爪宅见面。
离开体育馆时，祐无声的拍了拍自从自己开口后就不太对劲的研磨，研磨抬头，看见对方眼中熟悉独特的温柔，浅浅笑了笑，他知道，不论祐在哪里，姓什么，都是自己的发小和亲人。
老黑回头，看见研磨笑的像个偷腥猫，无奈的轻啧一声，心里是对这个幼驯染的感慨：不会吧不会吧，球场上这么精明的二传，不会真的这么不开窍吧？他天天吃无形狗粮已经很撑了，研磨又不经逗，没调侃几句试图让他认清自己的本质就转移话题，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黑尾又叹了口气，引得研磨和祐齐齐看向他，抽了抽嘴角，道：“没事，春天到了，春困。”不顾研磨看傻子的眼神，老黑决定扭头就走。
孤爪宅
这对于孤爪研磨来说是一个相当少见的场景——家中沙发上坐满了人，碗筷全部用光，加上凑热闹的黑尾甚至还不够。平时孤爪夫妇工作繁忙，家里一般只有自己和祐再加一个偶尔过来蹭饭的黑尾。
研磨决定去卧室里避避风头，但还没走开几步，就被孤爪妈妈拉过来指给清水一家看：“这就是我家小子。当时我们应该就在附近，祐那个小家伙是自己跑过来的，来了也不说话，就对着我家小子看。”
研磨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记忆力很好，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发高烧，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一直看着自己的小孩，他眨眨眼，冲那个小孩歪歪头，结果祐就自己过来了，当时还感觉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半梦半醒的到家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哥哥。
大人的客套话未成年们没怎么参与，几个男生去书房打游戏了，洁子不想玩，就在一边看祐和研磨合伙虐小黑，一顿饭吃到快半夜，大人们的商议结果也出来了：祐改名为清水祐，和清水夫妻先在东京居住一段时间，等祐没有过激反应，病情比较好转，可以转学到宫城县上学。清水妈妈和孤爪妈妈相见恨晚，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清水一家便先行离去了。
黑尾见时间不早，也打了招呼离开。研磨和祐同屋异床，也被收拾进卧室。
临睡，前研磨有意无意地路过坐在床上的祐好几次，直到祐叫住他：“kenma，第四个。”
研磨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若无其事地上床盖好被子。
“……kenma，鞋。”
“哦……”研磨默默的把脚上的拖鞋踢掉，全当无事发生。
一夜好（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自闭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