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去爱，就像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如果时间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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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正常，明天就要回到熙城。接下来的时间，小窗和程程撒丫子乱跑，好不容易来一趟海滨，放飞自我了。
晏清紧张兮兮地不敢离开裴煦半步，怕他躲不掉命运的不测。
好在一整天都无事发生。
晚上，裴煦要睡觉了。
要不要在他卧室继续待着，看着他入眠？
这样好像又太放肆了。
“好烦啊……”晏清百般纠结，靠椅子上扶着头哀嚎。
裴煦端着水杯走过来，倚在阳台的门框上，“怎么了？”
晏清盯着裴煦，欲言又止。
“没事。你休息吧，晚安！”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你不是要保护我吗？”裴煦稍稍低头看着杯中的水，眨了眨眼睛。
晏清有个毛病，向来对男生头发放下来情有独钟，何况是这么一个好看的人儿。清冷慵懒，戳到心坎上了。
“啊？对。怎么了？”
“你走了，”裴煦抬起头，神色凝重，“谁来保护我啊？距离明天还有三个多小时。”
好人做到底，那我留下。晏清又坐回去，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找点事干。
小说看得正欢乐，男二好可爱啊，上辈子是个小松鼠的，偷抽水烟，燃了药师的房子，主人无奈把它腿给打断了，拄着药师为它做的巴掌大的小拐杖和药师对骂。那场景想想就觉得好笑，晏清前仰后合，然后，戛然而止。
嗯……裴煦在圆桌那头坐着，正在看她。
“我去洗漱。”晏清跑了。裴煦抿着嘴轻笑。
10点多，晏清有点困，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强忍着睡意太难受了，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呢？
……
“裴煦，你相信穿越吗？重生、平行时空之类的？”
裴煦内心惊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当然相信，我们现在不就在经历吗？”
“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裴煦侧耳倾听。
“其实我不叫夏橘，这里也不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我叫禹晏清……”
禹晏清，晏清，晏清……
“裴煦，裴煦。”仿佛又回到了高中，路上偶然遇见，禹晏清在叫我。
“哎。”
“那天是元旦，正下雪，我在家里睡觉，一觉醒来就在这了。这三天我已经经历了三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你哪里人？”
“熙城。”
“你是熙城本地人吗？”
“当然。”
“那你知道渌水一高吗？”
“我就是从那儿毕业的，09级。你怎么也……”
裴煦压抑着激动，平静回道：“我父母都在那儿做老师，我在那儿上过学，09级。”
“这么巧。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一所渌水高中。有时间我一定要去看看。”
“不知道老校区现在怎么样了？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去过，怀念春天教学楼前的那一排樱花。”
“你们也有老校区，也有樱花？”
“你们也有？”裴煦故作惊讶。
晏清兴奋地点点头。
“教室后面是个小花园，里面……”
“里面有两朵蘑菇。”
“种的有月季、玉帘、栀子花。我毕业那天，小花园里的栀子花香气扑鼻，广播里都在放《同桌的你》。”
“还有虞美人。”
两人默契一笑。
“关于虞美人，还有一件窘迫的事。我第一次在小花园见到它开花时火红热烈的样子，很不理解学校怎么可以种‘罂粟花’？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到小花园，把它们都偷偷薅了。又不敢明目张胆扔在一边，把根弄断后就放了回去。当时还被一个同学抓包，才知道认错花了。”晏清声音越来越低。
果然是你。
禹晏清，好久不见！
刚过11点，晏清扛不住睡了，裴煦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坐着，望着她安静入睡。
也许过了12点，我们就又是陌生人了。
也许过了12点，我们就又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其实我很想你，想爸妈。那些年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再见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这样带着秘密活着。
可是你来了。
禹晏清，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
如果还有机会再见，我想，说给你听。
11点50，闹钟响了。晏清睡眼惺忪爬起来，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还有七分钟。
“莫言在《如何对待不喜欢你的人》里说：‘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为喜欢自己的人而活着。这才是最好的态度。不要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丢掉了快乐，然后又在喜欢自己的人这里忘记了快乐。’裴煦，好好活着。”
五分钟。
“禹晏清。”
“嗯。”
“如果下次你还在，记得联系我。”
“虽然我不想再见了，但我答应你。”
“号码记住了吗？”
晏清点点头。
“地址呢？”
“都背熟了。”晏清翻了个白眼，一天要问多少遍。
两分钟。
“禹晏清。”
“怎么了？”
“抱抱。”
是该给我这一趟奇妙旅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晏清向前踏了两步，环住对方的腰，真高啊。
“谢谢你。”
“不客气。”
晏清放开手，想要退后，裴煦似是感受到，又用力抱住她的肩，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
12点整，铃声响了……
“橘子，醒醒，下班了，叫上程程，一起去吃小酒馆吧？”
不是吧？又来。
“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你们先走吧。”
晏清到走廊里，拨通了裴煦的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有人接了。
“喂，裴煦，我是禹晏清，你还记得吗？你现在怎么样？”
“我、我不太好。”说完电话挂了。
什么情况？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再打过去，没人接。发了微信加好友，迟迟没有回复。
晏清果断买了去平洲的高铁，晚上11点多才到这座繁华都市，打车一路奔向裴煦的小区，终于在路上联系到了他本人。
“喂，裴煦，我是禹晏清，有印象吗？我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你……”
“我有非常重要的话想和你说，我在小区东门等你，一会儿见。”
啊？
晏清不解，但还是顺着他回道：“一会儿见。”
10分钟后，晏清又接触到了闷热的空气。
微黄色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生，不确定是不是他。
往前走了走，突然那个身影大步跨过来，一把抱住晏清。
“大哥，热死了，离我远点！”晏清努力推开，裴煦这待客之道也太热情了。
吹着空调，瘫在沙发上喝口水，又活过来了。空调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你、”
“我喜欢你，禹晏清。”
这么突然的？难不成真像邓紫棋唱的“爱情像龙卷风”，说来就来？
噫……晏清抖了一下。
“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
从何说起？
“你曾说过，高中一毕业就做我女朋友。现在，我来讨承诺了。”
我只对一个人说过这句话。而那个人，再也没能陪我一起毕业。
“日照？”
“是我。晏清，好久不见。”
好久是多久，一、两年还是八、九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我记不得你的名字，也记不清你的长相了。
“对不起，没能认出你。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挺好的。那年元旦出了车祸，醒来就在这个世界。一晃眼，我们都长成大人了。”
一个高中生，来到全然陌生的世界，亲人离世，还要负担那位车祸受伤人员高额的医疗费用。这叫“还好”？
感谢上苍眷顾，再难，你活下来了，长成了我想象中裴日照的大人模样，彬彬有礼、坚毅、勇敢……
周六10点，晏清饿醒了。吃饭的时候，裴煦在旁边看《写在人生边上》，“又是春天，窗子可以常开了。春天从窗外进来，人在屋子里坐不住，就从门里出去。不过屋子外的春天太贱了！到处是阳光……”
好家伙！“……太贱了。”若不是裴煦觉得甚有意思，指给晏清看，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钱先生会这般形容。哈哈，不是那么得体。
早饭结束，临近中午，网上已是沸沸扬扬，裴煦本人老神在在修剪花枝。
“你不回应吗？”
裴煦顿了一下，继续咔嚓咔嚓。
“你的名誉不要了？事业也不要了？”
又开始浇水。真淡定啊！
“你”
裴煦收拾好桌上的残枝枯叶，站起来打断晏清：“我们回渌水吧？”
“可是”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不三不四、不明不白、不痛不痒的人身上，因为这很不值。你该烦忧的，不是要不要回应我的喜欢吗？”
“哈！走”晏清去拿东西。
傍晚到的渌水，找了家学校旁的酒店住下了，等安顿好出来，正逢放学。
熟悉的学校外墙，熟悉的十字路口，热闹非凡，却再也没有那些他们熟悉的路边摊。
两个人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我们总以为自己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以后回来看看，可时间不等人。以前斑驳的墙面粉刷得一尘不染，小吃街上的店铺井井有条，全然不是记忆中杂乱的样子了。
晏清有点近乡情怯，随手抓了个东西，“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去爱，就像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