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三天时间》六个人两条狗

4、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做则必成 周日，早上

　　周日，早上5点整，晏清偷摸着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一出卫生间，小窗和程程也醒了。
　　“你等会儿，我们一起。”
　　晏清顿了顿，“好。”
　　出门的时候，5点20，外面飘着小雨，算是降了点温。客栈老板昨天说，最近这边早上快6点的时候才日出，不用起太早。
　　小窗和程程一组，沿着海岸往右，晏清一个人沿着海岸往左。
　　再努力最后一次……
　　天蒙蒙亮，再加上下雨，沙滩上、海里看不到任何人影。晏清一直往前走，雨下得更大了，伞被吹翻了好几次，海面也看不清楚了。
　　时间已经走到5点39，群里没有新消息传来。晏清放好手机，又继续往前。
　　路过一片礁石，晏清找了块高的，站在上面往前眺望，发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个黑影在向海里移动。
　　她发了疯地往前跑，雨伞被吹跑了，噼里啪啦的大雨浇在脸上，一边抹一边笑。
　　等到了目的地，发现是个渔民，还有他的妻子撑着伞在岸上，两个人一大早出海了。
　　那妻子让晏清进伞里躲雨。
　　晏清拿出手机，5点55了，“你好，请问你们早上有没有看见这个男人出现在附近海域？”
　　那妻子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没有看到。早上下雨，没有什么人来海边。”
　　好，谢谢，再见。
　　晏清又继续往前走，雨下得小了，离刚才遇到那对夫妻的地方已经很远，还是什么也没有。
　　6点13，雨停了。已经超过约定返回时间13分钟。
　　群里只有一条消息，6点零5发的，“我们返程了。没找到。”
　　晏清回复：“我开始返程。没找到。”然后长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慢慢沿原路返回。
　　好冷，原来夏天全身湿透也会冷啊！
　　6点半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高高挂在海面上。阳光普照，照得到身处黑暗中的人吗？
　　沙滩又热闹起来了，玩水的、散步的、拍照的……人来人往。
　　回到客栈，衣服已经干了，小窗和程程在餐厅吃饭，脸色很不好。晏清打了碗白粥，有气无力地坐下，谁也没有说话。
　　10点多，晏清从梦中醒来。睡之前三个人都吃了感冒药，所幸发挥了作用。
　　#裴煦去世#、#裴煦跳海自杀#的新闻还是爆了。
　　小窗已经在订回去的机票，“我想赶紧离开这里，中午就走。”
　　程程：“走吧，收拾东西。”
　　“等一下。”晏清想到一件事，“你们说，明天会不会再次循环？”
　　小窗：“那我刚才的机票钱就白花了。”
　　程程：“如果再次循环，我们就还有机会救下他。”
　　小窗：“可万一明天正常了呢？”
　　晏清放下衣服，呆坐在床上，“怎么办？赌不赌？”
　　程程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背包，小窗在犹豫。很快，拉链声响起，“再试一次。”
　　晏清和小窗都看向说话的程程，然后走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整个下午，程程不停地浏览相关新闻报道、热搜，小窗在网上发文，搜集裴煦这几天的行动轨迹。晏清还去了出事地点所在辖区派出所，打听裴煦出事时的具体位置。
　　最后，得到了事发地点的海域位置，岚宁湾沙滩1007号点和1008号点之间的礁石群，早上八点有游客在那儿的礁石上发现了他留下的手机和伞。还有渔民在海里发现他的时间是早上6点40左右。
　　下午6点，天还大亮着，三个人去了岚宁湾。坐在那块曾被放置遗物的礁石上，看着海浪一个一个卷过来，冲撞在石身上。礁石已不知在水里立了多少年，见了多少风浪，才能如今这般坚强！
　　晚上9点，晏清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未知。
　　“我睡不着。”小窗小声说，“你说，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就知道了。”程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晏清：“对了，你俩赶快告诉我一件秘密。如果明天我一个人陷入循环，我还要靠这个秘密让你俩早点相信我呢。”
　　大家都是俗人，最后说了工资卡密码。
　　晚上11点59分59秒，下一秒，晏清的手机锁屏显示6月18日星期五17:00。
　　“橘子，醒醒，下班了，叫上程程，一起去吃小酒馆吧？”
　　循环来了。
　　“吴老师，你们年轻人又去聚啊？”
　　“哎呀，王老师，我们都是单身狗，没人陪，没办法啊。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孩子呢。周一见！”
　　“橘子，你怎么还没收拾？一会儿该晚高峰了。”
　　“不用去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先回家。下次我请客。”
　　5点半，入了家门。小窗好奇了一路，“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接下来说的事，都是真的。请你们仔细听。”
　　“裴煦，就是这两天一直挂在热搜上的那个裴煦，他后天早上会……”
　　磕磕绊绊总算解释完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经历过两次这三天的事，然后又回来了？”小窗一脸怀疑。
　　“嗯。”晏清重重点了头。
　　程程摸了摸晏清额头，“你是不是中暑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还知道你们工资卡密码，程程的是511626，小窗的是813941，对不对？你俩上次循环告诉我的。
　　小窗和程程互相看了一眼，震惊。
　　晏清继续加码，“今晚8、9点，#裴煦早恋#的热搜会爆，明天#裴煦坐烈士墓#、#裴煦在烈士史料陈列馆笑#会上热搜……”
　　“那你为什么会陷入循环？”
　　“我猜测是因为裴煦。因为裴煦的事情集中在这三天发生，而我这三天没有重大变故。
　　……
　　晚上8点，果然还是发生了。
　　周六一大早，本来可以睡懒觉，结果赶飞机。
　　下午2点多，到了岚宁湾，找了家离礁石群最近的民宿住下了。这家民宿叫“再来”，名字挺有趣的，不是太大，在1005号点沙滩后方的椰子林里，环境清幽。而1005号点距离1007号点还有1千米。
　　点已经踩好，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了。
　　去夜市吃了烧烤，晏清拿了一罐冰冰凉的雪碧，一个人沿着椰子林边走边喝。路灯明晃晃地在头顶挂着，路过几拨行人，不冷清也不热闹得很。
　　人总说“事不过三”，这是不是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裴煦啊裴煦，你到底在哪呢？
　　有点凉了，鼻子也有点痒，晏清准备打道回府，“阿嚏”一声，“妈妈呀”就紧跟着顺口出来了。
　　迎面有人戴着帽子走来，正好听到，低声笑了。
　　晏清窘迫，小步快走，擦肩而过。
　　周日早上5点十几分，三个人出发去礁石群，天昏沉沉的飘着小雨。
　　到的时候，空无一人，雨下得更大了。晏清穿着雨衣，走进水里，背靠礁石蹲下。
　　“你们去岸上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一个人待这儿就行。等会儿还要靠你们出力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5点45分了，晏清脚麻已经换了好几次姿势。裴煦怎么还不来？
　　“有人朝你那边走过去了。”耳机里传来提醒。
　　望远镜没白买。晏清吐了一口气，保持镇定。
　　“越来越近了，是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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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了礁石，就你藏身的那块。我们现在过去。”
　　晏清摘掉耳机，若无其事站起来，终于可以直立行走了，腿疼腰疼。
　　吓了来人一大跳。
　　“裴煦？”
　　默不作声？呵？
　　晏清爬上礁石，瘫坐在裴煦伞下，雨衣脱了，前额的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仔细比对了一下照片和真人，确定了。
　　“裴煦，你好。”
　　“伞给你用，再见。”
　　“你眼睛很漂亮。好像一个人。”晏清蹙着眉，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叫什么。
　　不应该啊？我一向对美人都印象很深刻的。
　　伞柄被塞进手里，晏清反应过来，紧紧抓住裴煦的裤脚。
　　“等一下，你今天哪儿都不能去。”
　　“我们不认识吧？你这样太无礼了。”
　　“事急从权，得罪了。”
　　裴煦一脸无奈。
　　程程和小窗到了，气喘吁吁。
　　“首先声明，我们不是你的粉丝。因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我们三个等了你快一个小时，又累又饿。我申请先吃饱饭再说。拜托了，美人？”
　　裴煦白了一眼晏清。
　　“那，帅哥？”
　　“哎呀，走了走了，饿死人了。”晏清推搡着裴煦往岸上走去。
　　饿狠了的人，真不能小瞧。三个姑娘，额……能吃是福！践行光盘行动，杜绝铺张浪费！
　　回到民宿，炎热的一天又开始了。晏清开始讲述自己的离奇经历。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周五下班……你的微博草稿箱里今早有一条没发出去的微博，内容是“时和岁丰，想你们，海晏河清。”
　　“我说的没错吧？裴煦。”
　　裴煦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所以，我今天早上会跳海自杀？”
　　嗯。
　　“可我没有轻生的念头。”
　　啊？
　　“难道是游泳腿抽筋不幸遇难？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小窗狗血剧没白追。
　　“或者被水呛死了？”晏清遭到三双白眼鄙视。
　　“有人故意杀人？”程程提出新想法。
　　晏清瑟瑟发抖，“不至于吧？”期待裴煦的否定。
　　“你是过来人，看我干吗？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小窗说的那样。早上我的确是去游泳的。”
　　下雨天去游泳，好兴致，好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