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一切 ...
-
一切源于2019年,一切始于那年火热的初秋。
“秋老虎”,这句话一点没错。
特别是在南方的其城,明明已入九月,却燥热不堪。
竟连偶尔吹来的风都是混浊的。
舒予在这一年终于步入了中学。
当时的她可能真的以为都是新的开始,都会不一样,会遇到更好的人。她应该要过得很好。
新的学校并不大,是老校区了,不提供住宿 ,条件不比得那些新兴学校。
但在市区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很多新生都有点嫌弃老旧的环境,但是舒予挺喜欢这里的,特别是第二栋教学楼前的四棵大树,
她叫不出名字,给人深沉的感觉。
那是她看的言情小说,男女主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认识的,所以舒予格外有好感。
舒予拿秋天当夏天,怎么凉快怎么穿,带有女孩子的小心思,爱美是天性。
纯白的T恤,高腰牛仔裤,衬得她很青春。
她是齐耳的短发,很招人眼。因为当时大多女生都爱剪黑长直。
这是当下流行,说是男生初恋都长这样。
其实一开始舒予也不愿这样剪,遇到大风,头发都往一边跑,乍一看,像没头发一样。
可是后来,她很难不喜欢短发。
或许是因为一个很后来才出现的人。
说起他们班,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语文老师。
第一眼舒予不是很喜欢她,说话太强势,她一直以来向往的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小女人当语文老师。
这个愿望小学初中她都没能实现。
班主任多次强调下周军训的注意事项,是的,中学入门必备的魔鬼训练——军训。
一下就把一群不熟络的人联系起来,满教室都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舒予心不在焉地听着,面对前后桌欲拉她进讨论组,她笑笑没说话 显得腼腆怕生。
实则她不是这样不善言辞的人,通常也不会退拒别人热情似火,但以往的教训,让她摆出这副模样,以为是保护了自己,到后来才发觉,这才是天大的错误。
军训的第一天,天气还不错,松散的飘着云,没有烈日困扰,舒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期待未来一周的训练,心底总觉得不如别人所说那般恐怖。
七百多号人站在操场上,好像簇拥着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新生代表。
这是临时抓上去的,开学典礼第一天主动请缨当他们班班长的一个女孩子。
高马尾,细眉毛,有一派书生气息。不笑的话有点严肃。
她站在高高的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和演讲稿,说着鼓动人心的致辞,舒予觉得此时的她风光极了。
有些小小的羡慕,更多的是佩服她的勇敢。
舒予是典型的有这心没这胆。
然而这样的女生谁不喜欢呢?身后高大的教学楼都成了陪衬。
集队结束后,每个班分配一个教官,军训算是正式开始了。
“稍息,立正!”
耳边充斥着教官的各种号令声,练站姿,练踏步走,尽管不是什么大热天,可一大早的无间隙模式训练每个人早都汗如雨下了。
中午一解散,班上一个个瘫坐在大楼梯阶上。
四周的同学一个个喊累,舒予灌了一口冷水,看向还在跑步的别班,对旁边刚聊得上几句的女同学说:
“那更惨吧。”
同学似乎有同感,跟着笑了一下:
“是啊,我觉得我们教官好多了,都没叫我们跑步。”
紧接着她也没停下问:
“诶,你觉得我们教官……帅不帅!”
可能颜值是大家,特别是女生一脉关注的话题,试图找到别人与自己共同的审美点。
“挺高的,一身正气。”
舒予迟疑了一下 ,换了一个侧面回答。
她看见教官在不远的地方和另一个教官说着话。
她这才认真端详了一下,最后郑重地得出一个结论:很不错。
同学笑她古板,不解情趣。
问她有没有坏心思,舒予吓得差掉从楼梯上滑下去。
舒予坚决声称她都没怎么在意教官的长相,更别说其他的了。
同学也信,毕竟舒予第一眼看起来就像那种乖得不行的好学生。
可惜舒予真面目不是,以那张脸骗人是她常用的伎俩。
其实舒予不是没看过教官和学生的小说,在书里她磕这对人设磕得厉害,但是现实中,她觉得,学生还小,可以不懂事,可是教官不能不懂事。
现实和虚拟是不一样的。
不曾想,美好的午饭后,下午的训练她就遭了殃。
本身这次军训,舒予就是“带病上场”的。
第一次经期弄得她不知所措,跟班主任报了个备就“冲锋陷阵”了。
本以为按照她那教官的性格,温和不刺激,不应该受什么罪才对,没想到下午那帮同学惹得他大发雷霆,直接罚做平板支撑。
平板支撑不可怕,一分钟平板支撑也不可怕,可怕的是……
《教官喊停才停的平板支撑》
舒予气得想仰天长叹,咬咬牙还是照做了。凹凸不平的石板硌得她手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多少分钟过去后,她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想动一下手腕,结果一下没平衡住直接摔在地板上。
整个人都压在肚子上,莫名其妙的阴疼让她没能做起来,周围的同学一些出声询问她有没有事,她眼睛润得有点想哭。
教官闻声赶来,知道舒予是经期,二话不说就把她抱起来,到一旁的树荫底下的板凳上休息。
途中她一直在掉眼泪,也不是那么疼,是有人一关心她,她就这样。
教官一边安慰她,一边递纸巾一边教她怎么揉肚子。
舒予眼泪越流越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么疼吗?”
教官多少有点无措了,这么久了她的腿还在不停的抖。
舒予吸了一下鼻子,满脸眼泪的摇头:
“不……不是,感动的……”
教官一愣,无奈地笑了笑: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知道还以为受了什么欺负呢。”
后来舒予又偷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她的审美里教官真的不算帅,说话间夹带着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可就是短短的一周时间,在一些不咸不淡的接触下,舒予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军训结束那天,他们班和教官一起合影留念。舒予边拍边哭。
她产生了一点情怀,有点不舍,军训后真的不会再见了。
舒予单独跑去和教官告别,教官手里还捧着他们送的花,对她说:“你看就你一个人这样。”
不一样的,舒予想。
可是她没机会说了。
这件事后,有一小段时间舒予还被同学戏称为“教官夫人”。
大家听闻都会不停笑,但笑笑就过了。
舒予也是。
至始至终,她都只是很感激这样的一个人。
回想起来,舒予觉得她简直了一个爱哭包。
说起那个人,在军训里是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的,他是在一个距离军训很后来的雨天才闯入的。
或许也不是猛然的事情,舒予也不知道要多少次的偶然撞见才会让她觉得他熟悉。
她想,这可能要一万年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