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奇域》山吹棣棠

2、初遇篇（二）

　　“锵——”一声脆鸣响起，压在南宫夏目身上的大虎的头颅瞬间被穿透。一把澄澈透明的剑穿过它的头颅，钉在后面的一颗大树上。
　　那把剑如用玉打造的一般，光滑无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整把剑呈淡淡的银色，看上去十分纤薄，但是等闲之辈根本拿不起来。
　　——楚辞的“故渊”。
　　楚辞缓步而来，依旧是万里雪飘。楚義跟在楚辞身后，面带微笑，神色温和。南宫碧落向南宫夏目扑去，跪在他旁边，扶起他的胳膊。南宫夏目倒吸一口冷气，显然腰间的伤口被牵连到。此时，他的外袍已经被血色浸染，十分骇人。楚辞看着南宫碧落扶起南宫夏目的手，眉头微蹙，走上前去，对南宫碧落道：“......我来吧。”说完，便俯下身，一手轻轻搂住南宫夏目的腰，一手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楚義走到被楚辞惊呆的南宫碧落身边，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南宫碧落顿时一脸震惊，转身看着楚義。楚義微笑着，揪住南宫碧落的衣领，“旧林”出鞘，带着二人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南宫夏目此时整个人都很恍惚，只觉得腰部很麻，不由得喃喃出声，迷蒙之中，叫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楚辞眉头紧蹙，道：“怎么样？！”
　　南宫夏目闭着眼睛，搂紧抱着楚辞胳膊的手。
　　楚辞抱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块白石，便将南宫夏目放了下来。南宫夏目闭着眼睛，揪着楚辞的袖子，喃喃的一直在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楚辞握着他的手，为他输入灵力。南宫夏目只觉得腰间原本火辣辣的伤口一凉，抬头看到楚辞正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正在为他上药。
　　南宫夏目的腰很纤细非常人，不到常人腰的三分之二。此时，那伤口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虽然没有血肉模糊，但也差不多了。南宫夏目道：“楚辞？你，怎么在这里啊？啊嘶！”他的伤口被牵连到了。
　　楚辞没有抬头，道：“你伤得很重，不可乱动。千里传送符必须由主人自己的灵力催动，你这个样子，怕是抬不起手了。很疼吗？”
　　“其实我小时候经常在外面玩，伤得多重也没人管，继续泡在水里。这种小伤，不疼的不疼的。”南宫夏目看着他这张俊美的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正要仔细思考，突然觉得大脑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他闷哼一声，楚辞连忙用自己的手扶住他的头。指尖很凉，南宫夏目紧缩的眉头舒展开，对着楚辞道：“楚辞，我，好像以前是认识你的，我不确定.......你认识我吗？”
　　措不及防，楚辞愣愣地摇了摇头，可以理解为不知道，也可以理解为不想说。突然背后一凉，便不假思索地抱起南宫夏目，一个闪身，躲过了这把锐剑。南宫夏目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奈何腰间的伤痛，才轻微动了一下，头上变冷汗直冒。楚辞低头在南宫夏目小腹处点了两下，回过身，看着这把剑的主人——秦雍，啊不，秦雍的贴身侍卫，顾得猫宁。
　　秦雍是永川秦氏的长子。生得还可以，勉强与俊沾个边，但要是和楚辞或者南宫夏目比，那就是可恶了——丑得可恶。他的脸上永远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可恨至极。他打小就深受自己嚣张跋扈的母亲的溺爱和熏陶，十分讨厌比自己有才华，长得好的人，所以他打小就视二人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平日里见到南宫夏目和楚辞任何一个都不会给好脸色，更何况是扎堆在一起。秦雍本身修为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但他的母亲十分疼爱他，所以给他派了一个贴身侍卫——顾得猫宁。
　　说来惭愧，顾得猫宁原本是顾家的一个近亲的私生女，后来爸爸不认她，只好跟着妈妈回去。而顾得猫宁的娘，就是当时还没有成为秦氏夫人的夏家小女儿，夏潘。夏潘嫁到秦氏去时就已经怀有身孕，只是不知道而已。在成亲后的第六个月，顾得猫宁降生了。秦家主本非常高兴，但是几年就发现了端倪。“他的女儿”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于是，秦家主下令排查，最终发现顾得猫宁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于是把温柔贤惠的秦夫人，啊不，现在应该是夏小姐的夏潘给休了，过了几年，娶了一个母夜叉，孙妍。孙妍生性嚣张跋扈，不懂规矩，再加上家教不好，除了那张脸有一点点姿色外没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她一进门，就将顾得猫宁百般折磨，可怜小猫宁那时只有9岁。过了几年，秦夫人生下了秦雍，并将顾得猫宁安排成了秦雍的贴身侍卫。顾得猫宁本来不愿，但是秦夫人拿他母亲的性命相要，不得已，才19岁但是修为早已很高的顾得猫宁被迫成为了和他母亲一样的秦雍的贴身侍卫。
　　顾得猫宁长得十分清秀。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尽显冷傲。顾得猫宁伸出手，接住了那把剑——清平。她对着楚辞的方向行了个礼，道：“楚辞公子，还有这是......南宫夏目公子，有失礼节，还望原谅。”
　　严氏办这场百猎大会自然不是白办。每名世家子弟在进入丹溪森林之前都签过了生死状，表示自己在里面出了任何事情严氏都不负责，自己承担。这话明面上好听，其实背地里早就遭人腹诽。在这诺大的森林里，先不说自己人，光是灵兽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丹溪森林是什么，那是千年大森林，孕育着无数生命，其中强者更是不在话下。在同龄人之中，南宫夏目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可以一对一单挑万年灵兽（楚辞先不说，他情况特殊）。普通的世家子弟怕是连千年灵兽都难以应付，遇上万年的，恐怕直接就得使用千里传送符了。就算各位世家子弟猎杀了很多低层次的灵兽，那对丹溪森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够修复。而丹溪森林内危机四伏，各位世家子弟出来后多少会有一些损失，甚至有的人殒命。
　　南宫夏目暗自腹诽：“在这场大会里，大家来的都是各家直系子弟，说白了就是各位家主的儿子，女儿。这要是殒命了，最大获益者可不就是严氏吗。就算大家一个殒命的都没有，严言举行这场百猎大会看似耗费极大，可实际上，影菊和青龙魂魄是几乎不可能获得的，严氏也根本没有什么损失。真是一箭双雕，既讨好了各大家族，又没有损失，还能获利，严言根本就不傻，真是好算计。”
　　他突然想到，如果在这里，顾得猫宁要杀他们，他们也只能逃跑，根本手足无措。就算他们死了，两家的人也很难说出什么来，毕竟都是签了生死状的。
　　楚辞冷哼一声：“惺惺作态！”顾得猫宁手执一长剑，向楚辞刺过来。
　　两人在半空中叮叮当当打了好一阵，突然，楚辞听到南宫夏目正在和他说话。
　　南宫夏目对楚辞道：“楚辞，你我素不相识，你快走吧。我好歹是个世家公子，顾得猫宁不会杀我的，啊？”
　　楚辞别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他将故渊招到自己身边，抱着南宫夏目，御剑朝森林深处飞去。顾得猫宁在后面也御剑飞行，喝到：“顾得奈特，后面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姓秦的！”
　　顾得奈特是顾得猫宁的一个朋友，顾家的外门亲信。至于什么关系，不必多言，想必大家都知道。他的武艺也是及其高强，陪着顾得猫宁一起作了秦雍的贴身侍卫。
　　楚辞觉得背后一阵风，闪身一躲，又是飞剑。跑得话，一时半会应该也是逃不掉了，那就只有......
　　想到这里，他将故渊收回鞘中，自己则抱着南宫夏目向下飞速坠落。六百米高空，以他们这个速度，虽然二人都很纤瘦，但坠落下去也必然会粉身碎骨。此时，下方的丹溪森林涌起大量雾气，二人坠落后便消失了，没了踪影。顾得猫宁也没有再追，正准备回去时，突然感到胸口一热，一股灵力包裹着顾得猫宁的千里传送符向一旁飞去。而那个方向，赫然浮着南宫夏目和楚辞。
　　南宫夏目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站在池鱼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得猫宁。不得不说，楚辞不愧被誉为“在世华佗”，那个小玉瓶里的药和方才在他小腹上点得那两下效果显著，已经不疼了。南宫夏目伸手夺过千里传送符，对着顾得猫宁笑道：“小姑，你好歹和我也有血缘关系，真要杀我，你舍得嘛。没了千里传送符，回不去外面......诶别别别，别攻击啊。你要是敢攻击，我就拿你的千里传送符来挡，不信你就试试。”
　　顾得猫宁大概也是怒了，她最见不得别人提起她的身世。顾得猫宁手中燃起一股灵焰，凝聚成光球，朝南宫夏目砸去。南宫夏目不慌不忙地用手抓住这团光球，手也将顾得猫宁的千里传送符按在了上面。
　　“不！”顾得猫宁大惊失色，御起清平朝南宫夏目飞过去。但为时已晚，顾得猫宁的千里传送符已经光芒大放，顷刻之间，身形就消失了。
　　南宫夏目松了一口气，对着楚辞道：“楚辞，你的药可真好使，我才用了这么一点点就好多了。你看，我现在是个病号，不能单独行动，要不你带着我吧，好不好？”
　　楚辞看了一眼他，没吭声，转身飞走了。南宫夏目自然是御剑跟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你救了我一命，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哎，楚辞，你好冷漠，都说你是个大冰块真是对的。你说，我现在好了，还用不用千里传送符啊？不不不，还是不用了。你这么强，我跟在你身边一定很安全，再说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哪能轻易放弃啊。”
　　南宫夏目：“你看看我嘛，你都不看我。笑一笑呗，你长这么好看，笑起来肯定能迷倒小姑娘。”
　　南宫夏目：“诶，不理我，真是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刚才救我的时候明明还很温柔的，现在怎么又冷下来脸了。你好歹看看我，你连看我都不稀罕吗，真是大坏人。”
　　南宫夏目：“诶楚辞，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很熟了，既然熟了，那就交个朋友呗。啧，不理我。你的话怎么这么少，不想理我吗。楚辞你每天冷着一张脸，这样多不招小姑娘喜欢。你看看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是有很多小姑娘暗恋我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楚辞本来就冷的脸色更冷了。
　　“楚辞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闻言，楚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夏目。“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哦我懂了，你一定是有，但是不好意思说对不对？让我猜猜，是刘家的刘芳吗，还是王家的王二妞......啊！”南宫夏目惨叫一声。楚辞回过身来，在他腰间点了一下，登时，南宫夏目的脸有些扭曲。“你怎么能这样，这叫偷袭你懂不懂，真的是......”南宫夏目边说边揉着腰。“诶对了，楚義和南宫碧落呢，干什么去了，怎么没看见他们？”
　　楚辞道：“他们说要自己走走。他们二人熟识，而且楚義他修为很高，不用担心。”
　　“说的也是。不过，就我妹那样，什么人跟在她身边都白扯，你弟我估计还能好点。”
　　另一边。
　　楚義打了个喷嚏。南宫碧落嘲笑道：“嗯，一定是你哥在骂你。你看我哥多好......啊啊啊阿嚏！”话还没说完，南宫碧落也打了个喷嚏。
　　楚義：“......”
　　“楚辞，咱们是不是已经走到森林中心处了。好安静啊，怎么这么安静啊。不对，有蹊跷。”
　　是有些安静过头了。
　　先前的时候，森林里会有小溪流淌的声音，有虫鸣鸟叫的声音。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楚辞道：“应该是进入很强的灵兽的领地了。没事。我在。”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南宫夏目莫名的很安心。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二人行走的声音。
　　突然，一阵甜香涌来，楚辞沉声喝道：“南宫夏目，闭气！”一只高差不多有三十米的巨型花朵盘绕而上，叶子闪闪发光，金色的花瓣熠熠闪耀。“啧啧啧，影菊，还真让咱们遇上了。不过这家伙很强，到时候我要是支撑不住了，楚辞你可要帮我。”
　　一名女子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女子身着十分暴露，一颦一笑无不引人遐思。相貌庸美，体态姣好，金发金眸，只是眼神格外得阴毒。她开口道：“人类，你们胆敢闯入我的领地，真是找死。不过，你们要是现在认怂，我可以让你们死个痛快。”
　　“呵，废话少说。你以为你谁啊，死个痛快，我看你才死个痛快。真是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花！”这句话是谁说的，不用多言，大家都知道。
　　菊花脸都绿了。大概是有人第一次和她这么说话。她愤怒地抬起手，一团光焰喷吐而出，朝南宫夏目砸去。南宫夏目对楚辞道：“这个我来吧，你不用动手。”说完，池鱼出鞘，悍然迎上了那团光焰。
　　“砰”一声，漫天光芒炸开，双方各退一步，谁也没有讨好。
　　池鱼骤然发出光芒，能量风暴以南宫夏目的身体为中心四散开来。千万道剑气交错，南宫夏目冷哼一声，悄然挥舞池鱼，空气中多了一层水雾，远方似乎还传来了鲸鱼的叫声。
　　此时的南宫夏目无论是精神还是灵力都处于十分饱满的状态，可以随时使用高耗费灵力的法术。对抗血弑虎时，南宫夏目几乎已经虚脱，体内灵力所剩无几，不然也不会被血弑虎顶那一下了。
　　这层水雾迅速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了。菊娘发出一声尖啸，一道金色光芒从口中射出，直指南宫夏目眉心。但是，这道攻击落空了，因为在南宫夏目身前出现了一道浅蓝色光阵，阵上盘绕着两条鱼的虚影，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挡住了这道势在必得的攻击。菊娘看着自己的花瓣被挡下来，心中一惊，眼镜瞬间变成强盛无比的金色，向外吞吐着金色火焰。她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菊虚影，花瓣片片飘落，转眼间化作利剑，朝南宫夏目和楚辞涌来。
　　“呵，谁还没有只守护神兽了？！”南宫夏目想着，一条巨大的鱼“游”了过来，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全部的攻击。南宫夏目干脆走到一旁，坐在楚辞身边，和他一起看着两只神兽打斗。
　　菊娘已经化作菊花，和南宫夏目的鱼打斗起来。招招凶狠，拳拳到肉，大概只有灵兽能打成这个样子。“降云，去旁边打，别打坏了，到时候把它本体给我。千万不能弄坏了。”
　　降云竟是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缠着菊娘的魂魄虚影飘然而去。
　　“既然魂魄虚影已经被带走了，那就只剩下你了！”说着，南宫夏目指尖燃起一团水波，水波逐渐扩大，竟是在南宫夏目额头凝聚成一个双鱼痕迹，淡淡的蓝色，甚是漂亮。南宫夏目的眸子里瞬间荡漾起点点水波，池鱼入手，竟也是泛起淡淡的波澜。
　　下一瞬，池鱼就已经化作漫天剑雨，朝菊娘刺了过去。菊娘的魂魄本就消失了大半，现在没有什么战斗力，南宫夏目的攻势又太凶猛，只是勉强释放出一层花瓣，就再也抵挡不住，最终，在漫天剑雨中灰飞烟灭。
　　楚辞的脸色很难看。
　　“嘿嘿，楚辞我是不是很厉害？奇怪，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幸好，这是植物系灵兽，而且，魂魄飘走了，没有能力燃烧本源。要是来一只万年猫科动物，那我就惨喽。”
　　“嗯。”燃烧本源吗？楚辞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这菊娘外边传的那么厉害，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还不是三下五除二就把它解决了。”
　　楚辞转过身，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南宫夏目深黑的眼瞳，道：“这样很危险。你现在灵力所剩无几，如若再遇上了很强大的灵兽，怎么办？”
　　南宫夏目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没事啊，这不是还有你吗？”
　　楚辞的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嗯。”
　　“哎，你别老是‘嗯嗯嗯’的，多无聊啊。你多说几个字呗，你看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多好。”
　　“好。”
　　“......”
　　另一边。楚義和南宫碧落在遭受了降云和菊娘的池鱼之殃后，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千里传送符，就此错过了影菊......
　　此时，楚辞和南宫夏目已经步入了青龙的龙墓。
　　榕城位于北溟海的旁边，丹溪森林更是紧贴着北溟海和灵泽天。龙墓的旁边就是北溟海。海浪一点一点地拍打在金白色的沙滩上，沙滩上有着数不清的骨头。每一具尸骨，都奇大无比，像是神兽陨落在此地，透着无比苍凉的气息。这股苍凉之气，阳光都冲淡不了。
　　南宫夏目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在金白色的沙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手轻轻地摸着这些惨白的骨头，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楚辞摸了摸他的脊背，他才好受了一些。
　　南宫夏目闭上眼，仿佛听到了无数神兽的悲鸣。
　　不用说，二人也都知道，这正是当年青淮亲手所灭的山海经一族神兽的残骸。
　　放眼望去，至少有千具神兽的尸骸，居然有至少数千只天地而生的神兽陨灭于此，它们甚至曝尸荒野，连座坟冢也没有。
　　这些尸骸，瘦小的也有几十米长，庞大的甚至几乎有一千米长。
　　是怎样强大的存在，使得山海经一族......全灭。
　　南宫夏目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看到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超级大的遗骸，竟有数千米之长。由于太大，整个身体都看不出是什么了，唯一与其他遗骸不同的就是，其他遗骸都是惨淡的白色或青黑色，这具遗骸却是淡金色，而且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晕。
　　南宫夏目踉踉跄跄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遗骸前，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失控。楚辞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手按在他的背上，输送丝丝缕缕的灵力。
　　突然，地面上毫无预兆地荡漾起一层青色的光晕。光晕越升越高，渐渐形成一条龙。
　　准确地说，是一个巨大的龙魂。
　　这个龙魂体长千余米，通体翠青色，就连鳞片也是淡淡的青色。此时正低头俯视着南宫夏目，眼眸之中虽然没有瞳仁，但却闪烁着异常柔和的光晕。突然，它转头看向了楚辞。楚辞眼中流露出一股震惊之色，神色复杂地开口道：“......青叔叔。”
　　青龙点了点头，俯下身，将巨大的头抵在南宫夏目的头上，眼中光芒大放，燃起两团青焰。
　　楚辞似乎是想要上前阻止，但是不知为何，终究是没动。
　　南宫夏目的乌黑的眼中也同样是光芒大放，荡起水蓝色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