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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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长安。
比起帝王认一个蕃族作为养子却被养子背刺更让人生气的是认了多个这样犯上作乱的养子。
比起认了多个蕃族养子直接把大唐送进棺材里，更让人生气是要中原皇帝认一个蕃族当爹，比认一个蕃族当爹更让人血压拉满的是要认多个蕃族当爹，皇帝做异族的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向爹割地赔款。
到对一群蕃族大爹割地赔款这里，何止是耻辱，简直是刺激。多大的领土够这样割的？
这天幕所言的未来一次次刷新了群臣的底线，到最后已经不仅仅是生气了，血压都直接拉满。
程咬金听到这里已经是气愤至极，怒发冲冠，“他爷爷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旁的尉迟恭气得握住了刀柄，恨不能现在就进入到光幕里所言的那五代与宋朝之时。
“什么他娘的大宋，还大宋？我呸！割地都割到只能退到江南去了，还同时伺候几个异族。丢死人了！要是爷爷我在，非要这契丹好看不可！”
宇文士及也皱着眉头说道：“可不是，这五代与宋实在太让人憋气了。”
虞世南神色赞赏，“我看这五代君主之中也就那柴荣还算不错，没有向异族称臣，这小子有骨气！”
房玄龄，“听上天所言，若再给他几年，说不定他真能够统一天下还百姓太平。”
李世民叹息道：“可惜了。这天幕所言，他寿数不长。”
这光幕所介绍的五代君主之中，柴荣算是出类拔萃，卓尔不群了。
他光是听着都惺惺相惜，想与之相交，但没想到这样有为的君王却会英年早逝。
转念间，李世民看向自己身边的群臣，缓声道：“听这天音所言，百年后遍地的逆贼都与这安禄山与河朔三镇脱不开关系。诸位爱卿如何看？”
杜如晦在李世民的注视下，神色庄重，“以臣之见，听上天之言。河朔三镇，这地方需要特别注意。而西突厥，契丹，也要加强防范。”
尉迟恭的想法更为简单粗暴，他大声嚷嚷，“加强什么防范？爷爷看就应该将他们统统都灭了！”
长孙无忌属于说了跟没说一样的类型，“这天音所言甚多，我等收获良多，应该将今日所听所闻都细细记录在案，从中可以寻出不少天机。”
房玄龄心中尚存未解的疑惑，“这突厥小儿究竟为什么能够做此大乱，动摇河朔三镇的人心，以至于贻害无穷。上天为什么不多说几句呢？”
魏征的脸色难看至极，“我觉得这唐玄宗与安禄山的荒唐之举，与陛下也有莫大的关系。”
此言一出，四下一静。
魏征忍耐已久，此时一开口，根本不管旁人制止的眼神，就连房玄龄想要拉他的袖子制止他也被他一甩袖子推开了。
他径直对着李世民厉声道：“其一，正是陛下不顾伦常，沾染庶嫂，于女色上屡屡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树立这么坏的榜样才败坏了李氏家风，教坏了孩子，让后世儿孙行出强娶儿媳的荒唐之举为世人耻笑。
其二，正是陛下如此随意的将国姓赐予蕃族，认养子。是陛下为人子为人臣，宫变夺位，才为后世开了这样赐姓赐名，养子杀父，纲常倒错的先例。
其三，这五代时局岂不正是我已在朝上所言‘晋氏不虞，自中流外，五胡扛鼎’之祸的重现吗？陛下若执意采纳温彦博荒唐之言，将突厥迁居于故土，放他们回河北，便是养虎为患！您就是大唐亡国，五代之乱的始作俑者！”
魏征性情刚烈，直言敢谏，敢说旁人不敢说的话已经是大家众所周知。
但此时他如此当面直接就将责任置于李世民身上，却是让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饶是李世民这般性格极好的人，也被骂的面上一僵，心口刺痛。
魏征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刀子，直直的往他心窝子里扎。
他忍不住心痛的想到，难道真是他做错了？河东之乱真的是因为他采用了温彦博所言将突厥迁居吗？
长孙无忌连忙打圆场，“魏大人此话或许太过于武断，毕竟天音并未言明那安禄山作乱的详情，有诸多语焉不详不尽之处，未必这五代之祸就是因为突厥迁居河北。”
宇文士及跟着解围，“况且陛下知人善用，认一二养子也于时局无损，天音所言在陛下的治理下突厥再未作乱。那认下的养子还自愿为陛下殉葬呢。这李隆基自己昏庸，好的不学专门学坏的，怎么能怪的着陛下？”
房玄龄，“天音所言的只是作乱的蕃族，未必就没有出自蕃族的大唐忠臣。魏大人，不必急着下此语，我们还是再听一听上天如何说。”
杜如晦附和道：“对。我们还是继续听听上天所言吧。”
“柴荣出生在五代最混乱的时候，晚唐的积弊在五代集中爆发。”
“柴荣登基之时内忧外患，内部继承唐制而来的混乱政治体制就不再多说，单说外患，他所面临的是北汉与契丹的大举进攻。
柴荣做出了与当年唐太宗面对突厥同样的选择，同样亲自挂帅出征，同样阵前临危不惧的驱退强敌。”‘
王朴眼睛一亮，“陛下，天音所言。您此次出征必胜。”
这算是今夜以来，难得的好消息了。
柴荣神色不见得轻松，仍是心事重重。
这天音只笼统的说了一句会驱退强敌，却没说如何驱退，他想要从中取得一二关键信息，提前做出一番布置，占据先机都难以做到。
“从一定程度上来看，他的确与唐太宗李世民存在着某种相似，但实际上柴荣登基时面对的局面要比李世民更困难数倍。
第一李世民登基之时，文臣有房玄龄，魏征，杜如晦，长孙无忌、虞世南、孔颖达、姚思廉、薛元敬、薛收、杜淹、许敬宗、盖文达、陆德明、蔡允恭、苏勖、颜师古、颜相时、于志宁、苏世长、李守素、阎立本、高士廉、温大雅，至于唐俭，宇文士及之流都不必再提……数不胜数，皆是后世难寻的名臣良相。
武臣有：尉迟恭、李靖，李勣，侯君集、段志玄、程咬金、罗士信、长孙顺德、秦叔宝、丘行恭、丘师利、史万宝、刘弘基、柴绍、张亮、刘师立、屈突通、张士贵、独孤彦云、张公谨、史大奈、公孙武达、杜君绰、郑仁泰、殷开山、长孙安业等等皆是青史留名的良将……要知道甚至神将苏定方这会儿在唐初可都排不上号。
不仅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堪称历代最顶级的帝王人才班底，李世民还手握天策军这样战力出众，训练有素的强军，简直是历史上少见的满级六神装帝王。”
唐宫中此时在场不在场的群臣几乎都被点了名，被点到名字的人都是喜笑颜开。
“听到没有上天说我是名臣良相！”
“我不也是千古留名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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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柴荣所身处的五代，继承唐制，皇帝手中能够掌握的中央禁军废弛，地方边军坐大，且秉承晚唐以来的良好传统，地方的各位爷爷们不仅很难调动，易生反心，且大多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柴荣手下不仅无将可用，连士兵都只能临时从监狱中征召死囚，出征还受到以宰臣冯道为首的文臣普遍反对，要啥啥没有堪称白板帝王一个。
好不容易两军交锋。樊爱能、何徽这两位地方大将，居然见到敌军就掉头往回跑，东厢骑军满战场的乱蹿，充分发挥出机动性，跑的比契丹人还快，步军跑不过骑军，索性脱了盔甲投降敌人。
要不是柴荣亲自率领亲骑临阵督战，他登基马上就要面临亡国。
也就是在樊爱能、何徽这般猪队友的承托下，赵匡胤才得以大展拳脚，进行了一番精彩的表演，作为起家的开始。”
柴荣听见此话，虽觉得愤懑，但已然习惯了。要不是因为心知无将可用，他也不至于非要御驾亲征。
“樊爱能、何徽。这二人果然不可采用。”
王朴怒道：“这两个老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
柴荣神色冷静，“幸好天音提前相告，这下我们倒是可以布置一番，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甚至可以利用这一次两位将军的溃逃，来看一看军中到底有没有可用之人。
至于赵匡胤，也是别无他法，只能暂时用着了，最多在前线提防一些。
他有预感，这会是一场苦战。
回想起方才天音报菜名式的唐初名将，柴荣再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与羡慕。
上天厚待唐太宗，对他却何止是薄待。
“在这种地狱难度的开局之下，柴荣能够短短五六年就重整军队，训练出一支强大的中央禁军，打败后蜀南唐，从契丹手中收复部分幽云十六州。的确称得上太宗在世了。”
王朴连连点头。
“可惜的是柴荣所做的一切努力，最后都被赵匡胤摘了桃子。
从这个角度来看，按照咱们唐到五代的光荣传统，赵匡胤实在应该改名叫做郭匡胤，或者柴匡胤，喊柴荣一声爹。他要是不给柴荣磕一个都说不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气氛烘托到这里，好像不认下赵匡胤这个好大儿，都有点不对劲。
柴荣鬼使神差的眼前冒出了跟自己年岁相仿的赵匡胤跪在自己面前喊爹的场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一脸嫌弃的侧过脸。
要是直接禅位的话，的确认个养子更为方便，而且还能够存续后周的国统。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他多认几个儿子，从中挑选合适的人才也是可以考虑的。
至于赵匡胤就算了吧。
“可恨的是赵匡胤本是柴荣的托孤重臣，依靠禁军夺位之后，不仅柴荣的儿子无故死亡，那支曾经凝聚了柴荣无数心血才苦心训练出的中央禁军在宋朝战斗力却几何式下降，硬生生被弄废了，对战外敌的战绩沦为千古笑柄。”
王朴只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如陛下一般手中无兵无将可用，打败仗也就罢了。
那赵匡胤以武将起家，以武立国，登基为帝，手中握着柴荣花了几年才攒起来的家底，竟还能弄得武备废弛？竟还让自己的国家对外频频失利割地赔款？！
柴荣听其所言，一想到所托非人，而且所有的心血与努力将来都会在赵匡胤与他的继任者手中化为乌有，更觉得心痛无比。
“可恨上天竟将天命赐予此等废物。可惜天下百姓无太平之日了。”
继承人的事情他还是得再好好思索思索，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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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长安。
李世民感叹道：“这柴荣是有为的君主，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长孙无忌也是心中不忍，跟着叹息道：“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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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想知道在柴荣手中不说百战百胜也是能跟够南征北战打下后蜀南唐跟契丹碰一碰的中央禁军究竟因何在宋朝变成百战百败吗？想知道咱们的蕃族共享好大儿大宋究竟签了多少割地赔款的条约吗？”
柴荣气得面色铁青。
王朴脱口而出，“想。太想知道了。”
那个炉子从光幕的边缘滚了出来，摔了几下才滚到屏幕的中央。
“更多有趣的历史知识都在香炉下一期有关于宋的专题。另外，香炉晚一点会有直播哟，家人们别忘了来找香炉玩，有什么不解之处都可以找香炉提问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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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指着浮现在自己眼前的几个小图标，“陛下。您看这是什么？”
房玄龄试探着伸手点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图标，那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变得跟人头一样大，闪闪发光。
他意外又惊讶的说道：“陛下，这个好像可以点。”
宇文士及了然道：“这估计就是所谓‘点赞’。”
李世民也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图标，“她所言的直播又是什么？”
宇文士及，“听其所言，直播中可以向她询问解惑。”
杜如晦对于宋怎么割地赔款倒不是很想知道，他怕自己看了会被气死。
“太好了。我想问一问河东的问题。让她详细讲一讲安史之乱究竟为何发生在河东。”
尉迟恭咬牙切齿，“爷爷我真是恨不得到这柴荣身边，给他帮帮场子。”
程咬金看得也是生气，他拍着胸口，“要是能去，也算我一个。别的不说，那契丹蛮子肯定给他砍得片甲不留！”
房玄龄冷静的说道：“稳妥起见，我们最好将想要问的问题提前整理出来，在她直播的时候向她询问。”
宇文士及，“今日仙人降临的突然，我等没有准备，下一次仙人直播。陛下，您还是应当让钦天监提前准备香火祭拜，再供上一二贡品。”
房玄龄疑惑道：“听这仙人所言，她喜欢圆圆的东西。只是不知这圆圆的究竟是何物？”
杜如晦试探道：“我看那图标中有钱币的样子，不如我们准备些金银铜币试试？”
李世民回想着方才那天幕字字珠玑，不仅对未来与过去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还能够轻易幻化出栩栩如生的人影，对帝王都嬉笑怒骂，毫不留情，心中仍存有惊骇与敬畏。
这般高高在上又无所不能掌握一切的神明，真的会在乎一点黄白之物吗？
不过既然神明都已经开口了，自是要准备的。
他点头应允道：“此言有理！此事就交由钦天监去准备。”
另一面，柴荣也伸手对着图标按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好似铜币互相碰撞的声音，光幕彻底黑了下去。
王朴眼中透出些许希翼，他激动道：“陛下。您说这天幕所言直播间有超多超值的专为陛下准备的梦幻福利。有没有可能会降下仙丹，帮您延绵寿数呢？”
柴荣素来是不信鬼神，更厌烦求仙问道的人。
但此时他却有一瞬的动摇，真是希望那缥缈的直播间能够给他多一些寿数了。
他攥紧了拳头，不求多，只求给他十年。
他便能为汉地收回幽云十六州，使塞外的异族不能随心所欲的南下‘打草谷’，中原百姓不再遭受胡人掳掠之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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